限時告別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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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的第三年。

陸敘白對追他的林淺動了心。

眼看陸敘白將她一次次推開。

我不禁急得打轉:

「陸敘白,你真打算孤獨終老啦?!」

可惜,陸敘白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說話。

後來,一場車禍。

我和林淺同時撲向了陸敘白。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指尖溫熱的觸感。

下一秒,一陣劇痛傳來。

我看到了陸敘白放大的瞳孔。

一張一合的嘴,焦急地喚著我:

「林淺!」

1.

失去意識的瞬間。

我甚至沒來得及思考。

到底發生了什麼?

再次睜眼時。

我就從飄在空中的孤魂。

「變」成了躺在病床上的林淺。

那天,哪怕前一秒剛被陸敘白冷臉拒絕。

可當車撞過來的一剎。

林淺卻想也沒想地和我同時撲向了陸敘白。

而她這以命相救的行為。

也終於撞碎了陸敘白強裝的冷漠。

「林淺,對不起。」

陸敘白將我緊緊摟在懷中。

一貫清冷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我一直……不敢正視自己的心。」

「我喜歡你,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在陸敘白身邊飄了三年。

早就看出了他對林淺的動心。

原先,我總在陸敘白耳邊念叨著。

讓他不要再口是心非。

早日接受林淺,我也好安心投胎。

可當我親耳聽見陸敘白說出這些話時。

眼淚卻像失控的山洪,瞬間傾瀉。

我想告訴陸敘白,我不是林淺。

我是他死了三年的妻子,夏清淺……

可那些字句,卻無形地卡在了喉嚨里。

最終,只成了一串破碎的氣音……

2.

住院的這一周。

成了我死後最真實也最虛幻的時光。

我能感受到陸敘白握著我手的溫度。

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

哪怕我喚著陸敘白的聲音輕不可聞。

他也總能在第一時間轉過頭來。

溫柔地回應著:「我在。」

然而,這一切的真實。

都在陸敘白聲聲的「林淺」中,化為了幻影。

他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

我只是一個卑劣的小偷。

偷了林淺的身體。

也偷了本該屬於她的真心。

我不知道林淺的靈魂去了哪裡。

午夜夢回。

我總會恍惚地想。

林淺此刻是不是正掐著我的脖子。

憤怒地讓我把身體還給她。

巨大的罪惡感壓得我一度說不出話。

而陸敘白卻像是習慣了沉默。

他認真地削著手裡的蘋果。

一隻只惟妙惟肖的「小兔子」。

整齊地擺放在了盤子裡。

「吃點水果。」

我盯著那些眼熟的兔子蘋果。

心臟像被人猛地攥緊。

一呼一吸,漲痛不已。

我想起那年發著高燒時。

撒嬌地要陸敘白照著視頻。

給我把蘋果削成小兔子的形狀。

只是,我沒想到,在我心裡無所不能的陸敘白。

拿起水果刀時卻笨拙得有些可愛。

那天,陸敘白削出來的小兔子。

不是折了耳朵,就是短了半截身子。

可那些奇形怪狀的蘋果塊。

卻像是裹了糖般,比往日買的都要甜。

後來,我心疼陸敘白被水果刀劃傷的手。

再也沒有提過這種突發奇想的要求。

可往后里,每一次我生病。

床頭邊,總會擺上一盤,越來越可愛的小兔子蘋果……

「怎麼不吃?」

陸敘白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喚醒。

我忙叉起一塊放進嘴裡。

蘋果很甜。

只是咽下去後。

嘴裡卻莫名泛起一股酸澀……

見我放下叉子。

陸敘白眉頭輕皺:

「胃口不好?」

清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

我能說什麼呢?

說陸敘白,你削蘋果的手藝進步了。

還是問他,陸敘白,你不是說過只給我一個人削兔子蘋果麼?

我只能沉默。

在沉默中,感受著他看向「林淺」的眼神一天天變得不同。

那裡面有了溫度,有了關切。

有了猶豫褪去後,漸漸清晰的柔軟。

我想,我明明該欣慰的。

可當陸敘白真的從過去走了出來。

當他深情的目光透過我的靈魂,望著另一個女人時。

我才悲哀地發現。

我遠沒有所想的那麼洒脫……

3.

出院前一晚,我做了個夢。

夢裡,那個像菩薩一樣溫柔的聲音。

和我解釋了這荒謬的一切。

她說,我做了善事,命不該絕,所以魂魄才一直未消散。

她還說,陸敘白此生有兩段緣,一段是我,一段是林淺。

所以,我才會在車禍發生時,陰差陽錯地進入到林淺身體里。

當聽到林淺的意識將在三十天後醒來,接管此身記憶時。

我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太好了,林淺沒有死……

「夏清淺,這三十天裡,你可彌補生前遺憾,但不能改變命理軌跡。」

「三十天後,你便會投胎轉世,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醒來時,枕巾濕了一片。

可心,卻前所未有地安定了下來。

三十天。

我還有三十天。

我想,與其日夜惶恐著這偷來的幸福何時會被收回。

不如珍惜這被明確賜予的時光。

好好和陸敘白。

做一場最後的告別……

4.

我雙手合十,對著上蒼髮誓:

這段時間,一定會好好愛護林淺的身體。

等到了下面,再努力攢功德保佑她。

只是,這誓言還沒傳到老天的耳朵里。

我就在上車時,一頭撞上了副駕的門框。

「小心!」

陸敘白的手遲了一步。

見我額頭上紅了一片。

他忙幫我輕輕揉著:

「你啊,總冒冒失失的……」

語氣無奈又心疼。

陸敘白……倒是對林淺挺了解的。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強。

而當聽到他問我「地址」時。

或許是腦袋真被撞壞了。

我竟脫口而出:

「御景苑 A7 棟 1801。」

車內空氣驟然凝固。

御景苑 A7 棟 1801。

不是林淺剛搬去的地方。

而是,我和陸敘白的家……

陸敘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側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沉黑的眼眸,似要將我看穿。

「你想去我家?」

他問我。

平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瞬間感到頭皮發麻。

再開口時,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啊?啊……對、對!」

「我那個,我是為了保護你才受傷的。」

「你、你得照顧我,不能對我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用在這裡顯然不對。

但我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家」這個字。

去陸敘白家。

這樣,就能在僅剩的時間裡。

24 小時,同他待在一起……

念頭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瘋長。

我想,我真是瘋了。

才會一把抓住陸敘白的胳膊。

期盼地懇求道:

「帶我去你家吧!」

陸敘白深深看了我一眼。

半晌,喉結滾動。

「好。」

他踩下油門。

駛向了那條我再熟悉不過的路。

5.

推開門。

陽台上那串淺紫色風鈴撞入眼帘。

那是林淺送給陸敘白的禮物。

也是家中唯一一個不由我置辦的裝飾品。

林淺對陸敘白是一見鍾情。

還記得那天,談完合作後。

她大方攔住了準備離開的陸敘白:

「陸總,方便談談嗎?」

當聽到林淺說是「私事」時。

陸敘白的眼底浮現了一抹不耐。

在我死後,他見過了太多異性的示好。

而林淺的眼神實在赤裸。

讓他不免有些牴觸。

「林總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記憶的最後……

是陸敘白清冷又疏離的話。

然後,我便又失去了意識。

那段日子,我總會冷不丁就「下線」一下。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大限將至」。

但每次隔個幾天,又能醒來後。

我便也變得見怪不怪了。

這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陸敘白當時正坐在客廳里。

出神地望著陽台的一角。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才發現不知何時,那處竟掛上了一串淺紫的風鈴。

「好漂亮,陸敘白,這是你買的啊?」

我飄到那串風鈴下。

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叮鈴~」

指尖冰涼的觸感。

哪怕只有一瞬,也顯些嚇得我魂飛魄散。

我慌忙轉過頭。

卻正對上陸敘白的雙眸。

他的眼神,徑直穿過了我的身體。

怔愣地落在打開的窗戶上。

「叮鈴~叮鈴~」

一陣風從窗外吹來。

風鈴隨風搖曳,發出陣陣脆響。

「是風啊......」

像是終於回過神來。

陸敘白喃喃著,眼裡滿是落寞。

好險!

我拍著胸口。

忙飄回他身邊,不敢再碰那風鈴一下。

死了這麼久,這是我第二次碰到實物。

要不是這次恰好刮來了一陣風。

我真擔心陸敘白又要求神請佛的。

固執地說些我還在他身邊的「瘋話」……

飄遠的思緒被突來的鈴聲打斷。

茶几上的手機,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林淺:【喜歡我送你的風鈴麼~】

【明天我要來你公司一趟,能賞臉一起吃個飯麼?】

林淺?

我在腦袋裡回憶著這有些眼熟的名字。

想起了那天她和陸敘白短暫的交集。

陸敘白……一向拒那些追求者於千里之外。

怎麼會突然接受林淺的禮物?

甚至還把那風鈴掛在了家中顯眼的位置?

正當我還震驚著,我失去意識的三天裡到底錯過了什麼時。

便看到陸敘白拿起了手機。

沉默片刻後,回復道:

【幾點?】

6.

也許就是從那天起。

我便預感到了林淺在陸敘白心中的不同。

如今,我遠遠望著那串風鈴。

心裡驀地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陸敘白,你喜歡林……我送你的風鈴麼?」

「嗯?」

陸敘白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柔軟了幾分。

「喜歡,很喜歡。」

雖然有所預料。

但聽到陸敘白毫不遮掩的「喜歡」二字時。

心就像被泡在了檸檬水裡。

酸得我差一點就落下淚來。

「陸敘白,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麼?」

望著陸敘白往廚房走去的背影。

我糾結片刻後,還是小聲地開了口。

「以後……你能叫我淺淺麼?」

淺淺是林淺的小名。

也是我的小名。

陸敘白的腳步頓住。

他回過頭。

眼裡似漣漪波動了一瞬。

「好。」

輕顫的聲音,一字一句。

仿佛帶著訴不盡的眷念:

「......淺淺。」

7.

我卑劣地把這聲「淺淺」安在了自己頭上。

轉眼間,一周過去了。

這段日子,除了公司必要的會議。

陸敘白一直在家裡陪著我。

這天,他突然拿出了兩張遊樂園的門票。

在我眼前晃了晃:

「想出去玩玩麼?」

我望著他嘴角淺淺的笑意。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從前。

生前,我最愛拉著陸敘白一起去遊樂園。

我們會在呼嘯的過山車上十指緊扣。

也會在摩天輪的最高處盡情擁吻。

曾經的美好,似走馬燈,在腦中不停旋轉。

我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眶。

「去。」

「陸敘白,你要陪著我,把好玩的項目再刷一遍。」

我說得太順口。

以至於,完全沒察覺到。

陸敘白聽到這話時,微怔了一瞬。

到了過山車下,陸敘白似有些猶豫。

「你的身體……」

望著他擔憂的眼神,我連忙保證:

「放心,已經完全好了!」

說完,便不顧他的欲言又止。

興奮地把他拽上了車。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就在我荒繆地想著,靈魂在高速下會不會被甩出去時。

溫熱的掌心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別怕。」

陸敘白的聲音被風吹得模糊。

就像曾經無數次安撫我那樣。

他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而我,一直緊閉著眼。

生怕一睜開,眼淚就會被呼嘯的風吹落。

遊戲結束後。

陸敘白的額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見他臉色慘白,一直抬手捏著眉心。

我忙扶住他,不禁疑惑:

「你怎麼了?」

「是太久沒玩這些,不適應了?」

「沒事。」

陸敘白輕笑著搖了搖頭。

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窘蹙:

「只是第一次坐過山車,有點頭暈……」

準備從包里拿水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第一次?」

我聽見自己艱澀的聲音:

「你從來......沒坐過過山車?」

「嗯。」

似乎想起了什麼。

陸敘白嘴角的笑意淡去。

「我很後悔,沒有早些來……」

為什麼......

陸敘白說他是第一次坐過山車?

為什麼......

他要在「林淺」面前撒謊?

耳邊嗡嗡作響。

記憶里的那張臉變得越來越模糊。

我捂著痛得快要爆炸的腦袋。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8.

我是在陸敘白懷中醒來的。

一貫冷靜自持的陸敘白。

正抱著我往遊樂園的出口狂奔。

在聽到我小聲叫他的名字時。

他腳底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倒。

「淺淺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我從來沒見過陸敘白這麼緊張的模樣。

望著他眼中的擔憂。

我心頭一緊。

隨即,又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昏迷前陸敘白說過的話。

像一根刺,狠狠扎醒了我。

我想不通,陸敘白為什麼要對「林淺」撒謊。

是因為太愛了,所以不想提起和我的過往?

還是說,陸敘白……有什麼難言之隱?

「陸敘白,我沒事……」

「我、我就是低血糖犯了,你帶我去吃些東西就好了。」

我偏過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生前,每每遇到讓我煩心理不清的事。

我就會強迫自己,先好好吃上一頓。

仿佛把胃填滿了,心也沒有那麼慌了。

陸敘白垂眼看了我幾秒。

似乎在確認我的身體狀態。

終於,他點了點頭:

「好,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如果你還是不舒服,就必須去醫院。」

他沒有問我想吃什麼。

而是開著車,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道。

車停在了一家小飯館前。

「這裡……」

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褪色的藍色招牌。

熟悉的油煙味。

瞬間擊中了我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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