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花撞進醫院後。
她決定將龍鳳胎哥哥補償給我。
我知道她哥。
一挑十的校霸姜予安!
出了名的有錢、脾氣爆。
追求者最甚的時候,他曾在校園論壇放話:
【小爺不喜歡人類,別來沾邊。】
我可不敢收。
正準備拒絕,姜予安頂著凌冽的眉眼、罵罵咧咧闖進來。
「姜予樂,你有病吧?
「你出的事憑什麼要我幫你擦屁股?
「今天,你哥我就是死,死外面,從這跳下去,也不會答應你……」
但姜予安在看清我的臉後。
聲調一轉:
「妹,我剛是在開玩笑呢。
「替妹妹處理這些,是哥哥應盡的職責。
「所以,我現在是這位同學的了,對吧?」
1
我不敢收。
也不敢不收。
支支吾吾。
姜予安湊近,東看看,西瞅瞅,確定我傷得不嚴重後。
他鬆了口氣,拍著胸脯保證:
「妹,你放心,哥一定會照顧好這位同學的。
「你不是還有事嗎?趕緊去忙吧。」
校花一臉懵。
「我沒事啊。」
姜予安輕咳一聲。
提醒:
「有事!怎麼會沒事呢?」
校花摸著後腦勺,思考了半天。
再次堅定地開口:
「真沒事!哥,你記錯了。」
換來姜予安咬牙切齒地說話:
「是你記錯了!
「媽昨天不是說,讓你陪她去看一下咱家新開的樓盤,你忘記了?」
有錢人的聊天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校花還在懵。
姜予安的唇角肉眼可見的掉下去。
嚇得校花慌亂回應:
「哦哦哦,哥,我想起來了。
「那我先去忙,就拜託哥哥替我照顧好周同學哈。」
2
校花一走。
姜予安的嘴角又揚了回去。
他環顧一圈,心滿意足地感慨。
「我家醫院這單人病房布置得還行,可以做我們暫時的小家。
「我讓他們先送點生活用品和衣服來。
「這個陪護床好占位置,要不弄出去吧?
「這張大床夠我們兩個人睡了。」
啊?
神他麼夠兩個人睡了?
人真送我了啊?
真送我也不能那麼快吧?
嚇得我趕忙拉住準備出去找人搬床的姜予安。
「姜同學,不用搬了。
「我撞得不嚴重,醫生說處理完傷口,緩一緩就能回去了。」
說完,我還站起來活動身子。
以此證明。
結果被驚慌失措的姜予安按回床上。
「別亂動。」姜予安的嘴角又開始往下掉,「什麼庸醫?這麼嚴重的傷竟然不住院!」
我嘴角扯了扯。
「是院長親自看的。」
姜予安一擺手。
「院長也不行!一糟老頭子!他就是想敷衍了事!我要去找他理論。」
說完,姜予安就像一頭橫衝直撞的野豬一般。
沖了出去。
我看著腿上直徑不超過兩厘米的傷口。
陷入沉思。
校花就學騎個自行車,能撞出多大毛病?
再來晚點,我傷口都癒合了。
一開始,我就想要個三五百的精神損失費。
結果校花那個仁義。
硬給我拖來醫院讓院長親自會診不說,還賠了我十萬,甚至連親哥都賠給我了。
這就算了。
姜予安竟然能同意!
就很離譜!
現在還要住院?
我在燒烤。
不對。
我在思考。
沒想到院長真被姜予安拽進來了。
老頭的頭頂已經沒什麼頭髮,剩下為數不多的幾根,也已然花白。
看起來讓患者十分放心的樣子。
只是此時,老頭一臉滄桑地扶了扶老花鏡。
在姜予安的注視下,又重新檢查了一遍我腿上的傷口。
顫巍巍出聲:
「周小姐,剛剛是我判斷失誤。這麼大的傷口,還是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的。」
旁邊的小護士:?
我:?
輔導員收到我的請假消息。
也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
【?】
【你的意思是說,你被自行車撞住院了?】
我:【嗯。】
我拍下住院單並發送。
對面靜默了十分鐘,然後發來一句:
【牛呀!】
3
姜予安又在折騰那張陪護床了。
「我覺得還是挪走吧。」
我弱弱開口:
「其實真沒那麼嚴重,我一個人待兩天就好了,不用麻煩姜同學的。」
姜予安指點江山的手一頓。
忙不迭開口:
「不搬也行,但我得守著你。
「我妹把我送給你了,你得對我負責。
「不對,是我妹撞了你,我得對你負責。」
他死纏爛打的。
「這麼大傷口!留疤就不好了。
「我得幫你上藥。
「這藥真白啊,不是,我是說這雲南白藥真好啊……」
我想扇他。
又怕他舔我手。
只能默默收回腿。
再晚一步,估計這一臉痴漢樣的男人,口水得滴下來。
嘶。
姜予安一點都沒有傳聞中校霸該有的冷酷和不羈。
我忍不住懷疑,校花是來我這處理變異了的家庭垃圾。
我偷偷給校花發消息:
【我真沒事,麻煩你快把你哥帶走。】
校花已讀亂回:
【你聯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累了。
姜予安樂呵呵地守著我。
喂飯、喂水、喂蘋果。
我舉起左手,在他面前晃晃。
又舉起右手,在他面前再晃晃。
鄭重其事地強調:
「同學,我摔到的是腿,不是手,我可以自己吃的。」
姜予安一聽不樂意了,立馬切換委屈巴巴的表情:
「是我喂得不夠好嗎?」
看著姜予安欲落不落的眼淚。
我擺爛了。
「行吧行吧,你喂。」
4
臨睡前,姜予安又開始和別的事情較勁起來。
「周同學,要不要我幫你洗澡?」
我敲!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我原本躺在床上,聽完後彈射起身。
無視我的瘸腿,迅速鑽進浴室。
「我可以自己洗。」
姜予安啞火了。
但也就啞火一分鐘。
我進浴室後頭髮都沒淋濕,就聽到敲門聲。
姜予安大膽提議:
「周同學,我可以幫你搓背嗎?
「我當年去東北玩的時候學過兩招,你要不要試試?」
嚇得我三分鐘洗完澡,從浴室鑽出來,直接躺床上。
姜予安貌似又挖掘出新的話題。
湊近。
抱著手臂感慨:
「今年冬天真冷啊!」
他還自顧自演上,呼出一大口氣。
難為他了。
室內溫度高達二十五攝氏度,他硬生生演出被冷到的感覺:
「這醫院的暖氣感覺不是很足。
「周同學,你一個人睡,會不會冷啊?
「我聽說病人最需要保暖了,會好得更快。要不要我幫你捂被窩?我體溫超高的哦。」
也就是他帥了,不帥我都報警了。
我假裝睡著。
模仿出均勻的呼吸聲。
只聽見姜予安嘆了口氣,不甘心地躺進陪護床。
熄燈。
5
第二天。
姜予安喂我吃完早餐,又開始新的三千問。
「周同學,你喜不喜歡吃榴槤啊?
「車厘子,或者山竹?」
我吃得太飽,正暈碳。
活人微死地看了他一眼。
姜予安一拍腦門:
「對哦,男人不能光嘴上說說,得親自做。」
姜予安拿起手機準備讓人送過來,不知道又想到什麼,一個人喃喃自語:
「他們肯定沒我心細,我得自己去買,阮阮肯定會被我感動到的。」
姜予安走後。
我終於鬆了口氣,打開手機。
手機里是鋪天蓋地的消息。
發的都是姜予安朋友圈的截圖。
【小爺有人管了,以後別約我喝酒。】
配圖是姜予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姜予安身後的病床上,正低著頭。
好大的臉!
臥槽,狗男人沒給我 P 圖!
純素顏!
原相機!
還是讓人畸形的後置!
我要殺了他!
但想起姜予安一米九的身高,衣服下結實的肌肉。
看起來,和我三七分。
他三分力,我七分死。
怒氣瞬間偃旗息鼓。
打不過,謝邀。
不對,重點是這個嗎?
是這話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朋友都在問:
【你們這是官宣了?】
【姐妹!勇啊!你什麼時候泡上的姜予安?】
我也想問。
朋友們還在八卦:
【姜予安不是說他不喜歡人類嗎?】
怎麼感覺像是在罵我?
手機還在響。
【190 深情校霸的滋味如何?】
【桀桀桀,快說說你們怎麼在一起的?】
我如果說是姜予安他妹送我的,有人信嗎?
他們果然不信。
還說我吃得真好。
我正愁不知道怎麼回消息。
一個水果人突然出現在我的病房。
一看,是姜予安。
「周同學,我回來了!」
姜予安恨不得把水果店都給我搬來。
車厘子塞我嘴裡。
榴槤塞我嘴裡。
超脆超甜的麒麟瓜也塞我嘴裡……
嗯。
某種意義上,我吃得真不孬。
姜予安一邊喜滋滋地喂我,一邊試探:
「周同學,我以後能不能叫你阮阮啊?叫周同學我覺得太生疏了。」
享受西瓜的我眯起眼睛。
准了。
「謝主隆恩。」姜予安打趣著,替我擦掉嘴角的西瓜汁。
滿心滿眼的歡喜。
如果他有尾巴的話,我想,早該翹到天上去了。
6
中午覺睡醒。
一睜眼,一個病房全是花。
是哪個刁民要害朕?
大膽!竟敢把花店搬進我的病房?
我準備起身罵人。
花海里猛地鑽出個男人。
大背頭、紫色西裝、騷包得不行。
滿臉的不值錢樣。
眼巴巴求表揚。
「阮阮,喜歡嗎?」
浪漫的男人在解釋花語,小心試探。
結果發現我打著噴嚏、擦眼淚。
嗚嗚嗚,誰來救救過敏性鼻炎的我?
我痛心疾首,對浪漫過敏。
這要是折成現金給我,它不香嗎?
最後,我帶著一臉心虛的姜予安到住院部樓下。
賣花。
私人醫院就是好,有錢人真多。
二手玫瑰加價賣,都賣得出去。
最後怒爭兩萬八。
姜予安沒要,連成本帶利潤流入我的口袋。
傻男人還一臉欣賞地望向我:
「阮阮,你好特別。你和我見過的其他女生都不一樣。」
正享受曖昧和金錢的我,腦袋裡突然警鈴大作。
不好,渣男語錄!
但總不至於一句話就斷人生死。
得再考察考察。
晚上,又到了姜予安最活躍的時間。
「阮阮,頭髮不幹睡覺會頭疼的,我幫你吹頭髮吧。」
「好。」
手法真溫柔。
恐怕不是第一次給女生吹頭髮哦。
「阮阮,今天在樓下賣了一中午花,你肯定累了,我幫你泡泡腳吧。」
「好。」
姜予安的手好大,從我的小腿一路向下,摩挲過我的腳。
好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