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都圍上來推搡我。
蘇晴卻弱弱阻攔。
「別……姐姐剛剛吐了,可能是不舒服。你們別為難她……」
媽媽臉色一變。
「什麼?你……你不會懷上了吧?」
蘇霖:「靠!不會是被人玩膩了拋棄,才想找我姐夫當接盤俠吧?真 TM 噁心!」
其他人馬上鄙夷地嘀咕,說我不檢點。
「你們是不是有病?」
我忍無可忍,大吼一聲。
「我都結婚了,懷孕怎麼了?關你們什麼事?」
所有人愣住。
媽媽半信半疑。
蘇晴:「姐姐別誤會,大家就是關心你……」
蘇霖:「不對!她要真嫁了人,大過年的,怎麼可能不帶她老公一起來?」
親戚們竊竊私語。
「戴個戒指也不能說明啥……連碎鑽都捨不得鑲,還婚戒呢。就算真嫁人了,肯定也是個窮鬼!」
我懶得解釋,這是顧景深找大師設計的定製款,只想儘快見到他。
這裡的空氣簡直讓人窒息。
媽媽卻抓住我胳膊。
「不管你結沒結婚,你打人都不對!想走可以,但得先給晴晴道歉!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蘇霖眼珠子一轉。
「三年前,她害得姐夫差點破產跳樓,還想陷害我姐!她罪孽深重,光口頭道歉可不夠!跪著懺悔還差不多!」
其他人附和:「對!快道歉,不然別想走!」
不知誰狠狠踹在我膝彎,疼得我眼前發黑,直接往旁邊栽倒。
身體重重跌落地面的前一秒。
人群被猛地推開。
結實有力的胳膊穩穩攬住我的腰,將我拉入個溫暖的熟悉懷抱。
「沒事吧?」
顧景深掃視四周,冰冷質問:「誰給你們的膽子打我太太?」
蘇父臉色驟變。
「怎、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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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你就是江月那個窮鬼老公?」
不等蘇父說完話,蘇霖就厲聲打斷。
「哼!居然敢推我姐!果然跟她是一路貨色!要我說,你們兩公婆就該一起學學規矩——」
蘇晴被他扶著,柔柔開口。
「小霖別鬧!我沒事,就是差點沒站穩。這位先生既是我們的姐夫,那就是一家人……」
打量顧景深的眼神卻透出點嫉妒。
我心頭一緊,看向顧景深。
他只從頭到腳打量我。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疼得厲害?我們去醫院——」
我鬆了口氣,正想說沒那麼嚴重。
一旁,蘇霖大聲反駁。
「什麼姐夫?我可沒有這種窮酸姐夫!連鑽戒都買不起,怕不是跟著來蹭飯的?保安呢?趕緊把人趕出去——」
他還親自動手,狠狠推了顧景深一把。
還沒碰到顧景深的西裝外套,卻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保鏢隔開。
「你誰啊?敢動小爺——」
蘇霖破口大罵。
「混帳!給我閉嘴!」
啪。
蘇父甩出個響亮耳光,沖顧景深擠出個討好的笑。
「咳,景深啊,小孩子不懂事、說話沒分寸,你別跟他計較……對了,江月是你的……」
蘇霖被放到地上,委屈地捂住臉。
「爸,你幹嘛打我?」
蘇父咬牙切齒,又拍了把他的頭。
「你個蠢貨!還不叫表哥?這可不是你得罪得起的人!」
我嘆口氣。
「景深,今天請你過來的姑父,該不會就是——」
顧景深懊惱點頭。
他冷冰冰看向蘇父。
「姑父,我應邀參加蘇家家宴,卻看到我太太被你們圍毆、羞辱…這,就是蘇家的待客之道?」
蘇父尷尬:「這、這都是誤會。我們哪知道,那丫頭居然能祖墳冒青煙,跟你攀上關係……」
我只覺晦氣。
顧景深的早逝小姑,竟是蘇父前妻!
都怪我自己,因決意跟生母、蘇家人老死不相往來,也就沒仔細跟顧景深對帳!
蘇家人齊齊傻眼。
「什麼?江月的老公就是今天要來的貴客?」
「小顧不是上市大公司老總嗎?人身家上億,能看上她?」
「那死丫頭從小就壞,撒謊成性,憑啥嫁那麼好?」
還有人質疑;「可,有人聽小顧爸媽說他娶媳婦了嗎?」
蘇晴眼神一閃。
「姐姐,顧表哥,你們是還沒正式結婚嗎?」
蘇父打圓場。
「對了小顧,婚禮是還沒辦嗎?什麼時候辦?到時記得請我們去湊熱鬧啊!正好,我女兒女婿馬上要辦喜事,到時你和江月也來啊!」
顧景深用眼神問我意見。
這時,蘇霖卻酸溜溜嘟囔。
「怕不是顧家舅舅、舅媽看不上這個兒媳婦,還沒同意婚事吧?」
6
顧景深眯了眯眼。
「自從姑父再娶,就鮮少跟我們顧家往來。逢年過節、紅白喜事,也沒見過你們幾次。」
「要不是我僥倖混出點名堂,恐怕也接不到姑父今天的邀請吧?」
「至於婚禮,這種事自然無須向閒雜人等彙報。」
蘇家人臉色難看得像吞只蒼蠅。
蘇父訕訕。
「我、我那也是為了晴晴,家裡沒個女人不行……」
「不用說那麼多!」
顧景深平靜地說:「剛才踢人的、罵人的,統統出來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大部分人都面露心虛。
蘇霖還偷偷後退往人群里躲。
我馬上猜到,那一腳是他踢的,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火速將蘇霖拎過來。
蘇霖掙扎:「放開我……我要報警……又不是我乾的!她還打了我姐呢……」
媽媽撲上去。
「啊小霖!你們想對我兒子做什麼?」
陸淮舟警惕地將蘇晴護在身後。
「顧總,剛才那麼亂,誰知道江月是不是自己摔的?」
「她最會演戲,當年把我們都騙得團團轉……」
「我勸你多留個心眼,省得哪天她嫌你沒價值了,就把你的商業機密全賣給對手,一腳把你踹開!」
媽媽附和:「就是!你說有人踢她,有證據嗎?倒是江月打晴晴耳光,人證物證俱在!」
我氣笑了,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姐姐,看來你在外面日子不好過啊……
——江月,當年你贏不了我,現在……
「你說的人證物證,是指這個嗎?」
所有人都震驚了。
陸淮舟臉上血色褪盡,下意識後退幾步,跟蘇晴拉開距離。
「晴晴,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晴淚如雨下。
「不……那不是真的……我沒有……」
媽媽啞聲問。
「江月,你既然有這視頻,剛才你為什麼不拿出來?」
蘇霖馬上喊:「媽!肯定是 AI 合成的假視頻!我姐不可能是那種人!」
我嘲諷一笑。
「蘇晴顛倒黑白陷害我的次數多了去了,你、你們有一次信過我嗎?就算我當時拿出來,也只會被你當成假的,罵我惡毒心黑吧?」
媽媽嘴唇哆嗦,竟說不出話來。
蘇晴哭著打斷。
「姐姐!你就這麼恨我嗎?你都結婚了,為什麼還要對阿舟念念不忘?還故意用這種手段離間我們?大家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嗎?」
我無語了。
「蘇晴,你口口聲聲說我離間你們,現在當眾挑撥我和我丈夫感情的又是誰?」
「你演技精湛,我是比不過。」
「但,從今往後,你休想再用那些套路抹黑我!除非,你見我一次,就砸我一次手機!」
顧景深摟緊我微顫的肩膀。
「老婆放心,這種低級手段我不會上當的。我又不是某些人,眼盲心瞎……」
他語氣調侃,刺得陸淮舟臉色更糟糕了。
「至於踢人那事……我太太裙子上有個腳印,不如報警讓警察來查驗,到底屬於誰?」
蘇霖慌了。
蘇父苦著臉,一腳踹在蘇霖腿上。
「臭小子!還愣著幹嘛?趕緊給你江月姐道歉!」
蘇霖一臉不情不願。
「對、對不起……」
顧景深平靜地看向蘇父。
他反應過來,咬牙把蘇晴也拽過來。
「晴晴啊,這次確實是你不對。雖說之前……你也不該開這麼過火的玩笑,快,給你姐姐賠個不是。」
蘇晴抹著淚說:「姐姐,對不起。都怪我想太多……我只是,太害怕失去阿舟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
「姐姐,你能原諒我嗎?你還生氣的話,打我罵我都可以……」
7
蘇家父女的厚臉皮簡直讓人嘆為觀止,不愧是一脈相傳。
顧景深反應卻比我還快。
「對了,剛才我聽你們說,打了人就該下跪道歉?」
「什麼?」
蘇霖表情變得扭曲:「要我給這個賤……給她下跪?憑什麼?」
我反唇相譏。
「那你剛才憑什麼逼我給蘇晴下跪?」
「那怎麼一樣?你從小就愛欺負我姐,你欠她的——」
我火冒三丈,上前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啪!
「你哪隻眼睛親眼看到過我欺負她?偷她東西?她隨便一哭,你們一個個都信了那些莫須有罪名!一群蠢貨!」
我吐出口濁氣:「算了,你的道歉我不稀罕,這一巴掌就算兩清了。」
我拽了拽顧景深的袖子。
他毫不猶豫牽住我,轉身就走。
蘇父急吼吼上前攔。
「景深,小霖年輕氣盛,不是故意的。江月也打回小霖了,這事就算過了吧?好幾年沒見了,姑丈還有要緊事想跟你聊——」
「爸!」
陸淮舟突然皺眉打斷。
「您……不用為了那點小事,對外人低聲下氣!」
蘇父:「那怎麼行?還是先讓景深看下你們的項目書……」
我這才想起,顧景深前幾天偶然提了一嘴,說他親戚貌似想找他拉投資。
這麼看來,八成是蘇父在為陸淮舟和蘇晴的公司奔走。
陸淮舟看一眼還在哭的蘇晴,臉色黑得可怕。
「我還沒淪落到卑躬屈膝求人的地步!新項目前途大好,沒有他,照樣有大把投資方排隊掏錢!」
說完竟大步流星走掉,蘇晴和媽媽喊他也沒理。
我和顧景深也趁亂離開。
去完藥房。
回他爸媽家的路上,顧景深嘴角的笑就沒掉下來。
「月份淺了點,我摸著脈不大准。測完再說,別弄得爸媽一驚一乍的。知道沒?」我叮囑。
他滿口答應,還笑我。
「江大夫居然對自己的醫術這麼沒信心?不應該啊!我們一家子,可都是你的前病患啊!」
我們說笑著進屋,卻看到,蘇家四口人整整齊齊坐在沙發上,茶几上還擺著幾個禮盒。
蘇晴眼睛、鼻頭紅通通的,像是狠狠哭過,可憐極了。
我好心情瞬間大打折扣。
這是不死心,追過來道歉?
顧景深也冷了臉。
「你們還來做什麼?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那位陸總,不也口口聲聲不稀罕我的注資?」
蘇父冷汗直流。
「景深,大家畢竟是親戚——」
「親戚?」
顧景深毫不客氣打斷:「我太太被栽贓、打罵時,你們這幫親戚在做什麼?不需要時就踩一腳,需要時就成親戚了?」
公婆還不知情,一聽這話也拉下臉。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顧景深將事情經過告訴他們。
「先不提過去你們對江月的苛待、抹黑,單憑今天你們打罵她這件事,我這裡就永遠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