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哥哥當舔狗,舔來了死對頭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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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腳要探他額頭:

「要是病了得趕緊——」

「芊芊。」

他輕輕按住我的手,喉結滾動:

「真沒事。」

目光不自覺飄向那道碧綠身影,又飛快躲開:

「……只是帳內太悶。」

角落裡,溫玉茗正俯身為一個傷兵拭汗。

一縷碎發垂落頰邊,她抬手輕挽,目光卻似有若無地飄過來。

宋尋忽然抽回手:

「我去校場看看。」

轉身走得有些急,險些碰倒一旁的藥架。

10

宋尋的生辰快到了。

我翻遍庫房,沒一件能入眼。

他是將軍,成日在刀光里打滾。

送金銀太俗,送古玩太虛。

得送件能護住小命的。

「鎧甲!」

我一拍腦門兒。

要最輕、最韌、最堅固的。

打聽了一圈,京城最好的手工匠人在西市巷子裡。

當夜,我便換上男裝翻牆出府,直奔作坊。

「要輕便,要堅固,要能護住心口和關節。」

我比畫著,把一袋金葉子拍在桌上:

「錢不是問題,工期要快。」

老匠人捻須點頭:

「小姐放心,三日後可來取。」

我心滿意足地轉身,卻撞上一堵人牆。

裴澈一身玄色勁裝,斜倚門框,不知站了多久。

月光從他肩頭滑落,照亮半張似笑非笑的臉。

「我正巡夜呢,還以為是哪家姑娘深夜私會情郎呢?」

我懶得糾纏,側身便走。

他卻慢悠悠地跟了上來。

「這麼上心……送誰的?」

我頭也不回:

「要你管。」

老匠人卻從屋裡探出頭,笑呵呵地補了一句:

「小姐放心!這生辰禮,小老兒定做得漂漂亮亮!」

我腳下一絆,回頭瞥見裴澈愣在原地。

他耳根微紅:

「你果然記得……」

我一頭霧水:

「記得什麼?」

他卻不答了。

快步走到我身前,背對著我,悶聲道:

「太晚了,我巡夜順路,送你。」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恰好籠住我。

像許多次放學路上、宮宴散後,他似乎總是走在我前面半步,或是跟在我身後三尺。

從前只覺得冤家路窄。

今夜,心跳卻漏了一拍。

11

鎧甲終於大功告成!

我興沖沖地抱著它跑到軍營。

宋尋剛練完兵,汗濕的額發貼在眉骨上。

「哥!生辰吉樂!」

宋尋怔住,接過鎧甲。

我獻寶似的拉他起來:

「你快試試,合不合身!」

我踮起腳,親手為他披上。

甲冑加身,銀光流轉,襯得他愈發英挺凜然。

士兵們紛紛讚嘆:

「將軍穿這身真俊!」

「趙小姐好眼光!」

我翹起嘴角,正要說話。

咔嚓!

循聲望去。

裴澈坐在不遠處的涼棚,手裡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瓷片扎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我瞳孔一縮,衝過去:

「你手怎麼了?!」

裴澈抬眼看我。

眼眶通紅,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冷笑。

「沒事。」

他站起身,目光刮過我的臉,又釘在宋尋身上的新甲上。

「趙小姐的禮物,真、用、心。」

說完,他轉身就走。

老天奶,誰又惹他啦!

傍晚,我在營帳里走來走去,實在心悶。

便順手拿了金瘡藥去找裴澈。

卻在帳外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從帳縫窺去,裴澈正裹著被子在床上擰成一團。

「趙芊芊!你沒有心!!!」

我:「……」

身後丫鬟小桃拽我袖子:

「小姐,明日……好像是裴世子生辰啊。」

是了。

往年我都會送他些膈應人的玩意兒。

曬乾的癩蛤蟆、寫滿「你輸了」的戰書,甚至是一包痒痒粉。

可今年……

我滿腦子都是哥哥。

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心裡驀地湧起一陣煩亂,我攥緊藥瓶:

「世子爺什麼珍寶沒見過?還眼紅一件鎧甲……忒小氣!」

12

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偷偷摸摸溜進廚房,和面、擀麵、燒水。

做了一碗長壽麵。

還用胡蘿蔔小心翼翼刻了四個字:生辰快樂。

我把面擱在裴澈桌上,左右看看沒人,迅速溜走。

等了一上午。

沒動靜。

小桃掀簾進來:

「小姐……早上溫小姐把裴世子接走了。說是……去城外踏青。」

我愣住。

心裡一股無名火燒了起來。

「踏青?好啊,真好。」

我衝進他帳子,端回那碗早已凝成面坨的壽麵。

抄起筷子就往嘴裡塞。

咸苦的滋味在舌尖炸開,嗆得我眼淚直流。

把碗推開。

心裡空落落的。

這時,裴澈來了。

手裡大包小包,叮叮噹噹掛滿肘彎。

「喏。」

他把東西一股腦堆在桌上,眼神飄向別處。

「本世子隨手買的。」

蜜漬梅子、風乾牛肉、奶疙瘩……全是我愛吃的。

最底下壓著個錦盒。

打開一看。

是一對苗銀蝴蝶簪,翅膀薄得透光,嵌著細碎的藍寶,在夕照下流轉著幽藍的光。

「這……」

裴澈別過臉:

「愛要不要。」

「謝了。」

他「嗯」了一聲,瞥見那碗面。

已經坨了,油凝結成白色。

「哦,這個啊。」

我故作輕鬆:

「中午沒吃完的,忘了收。」

他已坐下,拿起我沾過唇的筷子。

「別吃!都坨了……」

我攔住他。

「別吵。」

他撥開我的手,夾起一大坨脹開的面,送進嘴裡。

面無表情地咀嚼、吞咽。

一口,又一口。

連凝著油花的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碗底空時,他抬起眼。

夕陽正正落進他眸子裡,一雙桃花眼染成琥珀色,眼尾泛著紅。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長壽麵。」

我鼻子一酸,別過臉。

「騙人!」

他笑了,伸出手,卻在半空停住。

「趙芊芊。」

他輕聲:

「謝謝。」

一瞬間,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13

敵軍突襲的急報傳來時,我正在縫護膝。

宋尋要領兵出征。

我扔了針線就往外沖:

「我也去!」

「胡鬧!」

他第一次對我厲色:

「戰場刀劍無眼,你給我老實待在京城!」

我不聽。

子時三刻,我換上小卒的衣甲,混進了出征的隊伍。

走了不到十里,就被裴澈揪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一把將我拽到無人處:

「趙芊芊!你知不知道戰場是什麼地方?!那是會死人的!」

淚珠情不自禁滑落,我吸吸鼻子:

「我知道!可他不能出事……」

我答應過娘……要好好守護哥哥的。

裴澈渾身一震。

他盯著我通紅的眼睛:

「你……」

「你就這麼愛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我當然愛他,我們一家都恨不得用盡一切彌補這 20 年的缺失。

但這沒法兒解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裡只剩無奈的妥協:

「好。」

「跟緊我。」

「敢亂跑一步,我就把你綁回去,鎖在侯府,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他。」

我還未反應過來。

他已翻身上馬。

行軍夜路,他總走在我馬前半尺。

流箭破空時,他側身替我擋開。

宿營荒野,他把最厚的狼皮褥子扔給我。

卻從不看我。

也不說話。

就像一堵冰冷的圍牆。

14

交戰來得猝不及防。

敵軍主力埋伏在山谷,宋尋的前鋒營被圍。

「將軍!左翼撐不住了!」

「右翼也是!」

廝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混成一片。

我躲在後方山石間,眼睜睜看著宋尋在敵陣中左衝右突。

甲冑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誰的。

「哥——」

我剛要衝出去,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拽回。

裴澈將我一按,眼底燒著血絲:

「待在這兒。敢動一步……」

他咬緊後槽牙:

「我回來收拾你!」

話音剛落,他翻身上馬,提槍沖入敵陣。

玄衣黑馬,銀槍如龍。

他一路撕開重圍,終於殺到宋尋身側。

兩人背抵著背,在屍山血海里碾出一條生路。

我看得心驚膽戰。

突然,一名敵將揮刀砍向宋尋後頸!

「小心!!!」

我失聲尖叫。

裴澈轉身撲過去。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悶得讓人心頭髮顫。

裴澈的後背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噴濺出來,染紅了他的玄衣。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卻還死死護在宋尋身後。

後援部隊終於到達。

「裴澈!」

我忘了呼吸,忘了心跳。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衝到他身邊。

敵兵看見我,揮刀砍來。

我撿起地上的長槍,奮力格擋。

槍很重,震得我虎口發麻。

可我顧不上。

裴澈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卻還強撐著睜眼看我。

「你……」

他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這幾招……有小爺的風範……」

我跪在他身邊,手抖得按不住他猙獰的傷口。

血那麼多,燙得我指尖發顫。

眼淚嘩嘩砸下來。

「你別死……裴澈……你不准死……」

他艱難地抬手,用沾滿血污的指腹,輕輕蹭掉我頰邊的淚。

「別哭啊……」

聲音輕得像嘆息:

「醜死了……」

手倏然垂落,再沒了聲息。

15

軍醫說,那一刀再深半分,就傷到脊椎了。

我守在他帳里三天三夜。

給他換藥、喂藥、擦身,寸步不離。

他高燒反覆,一直在說胡話。

有時哽咽著喊「別走」,有時又咬牙切齒罵「你沒良心」。

我聽著,又哭又笑。

第四日傍晚,溫玉茗提著參湯來了。

「趙姑娘。」

她柔聲勸:

「你去歇歇,我來守吧。」

是該她來。

名正言順,天經地義。

我正要起身,榻上的人忽然動了。

裴澈迷迷糊糊睜開眼,一把攥住溫玉茗的手腕。

他聲音啞得破碎,帶著孩子氣的委屈:

「喜歡我好不好……」

我渾身僵住。

溫玉茗也愣了,想抽手,卻被裴澈握得更緊。

咣當!

我猛地起身帶翻了藥碗,碎片濺了一地。

裴澈被驚醒,茫然地看向我。

「芊芊?」

我轉身就往外逃。

「我去煎藥……」

帳外夜風如刀,刮在臉上才驚覺一片濕涼。

原來早就淚流滿面。

帳內溫玉茗輕柔的低語和裴澈虛弱的回應,像細針密密扎在心頭。

我閉上眼。

趙芊芊,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有些荒唐心思,只能爛死在見不得光的地方。

16

那夜之後,我開始躲著裴澈。

他傷好得差不多,能下地走動了。

我一見他影子,轉身就走。

實在避不開,便垂下眼當他是塊石頭,半個字都吝嗇。

傷兵營缺人手,溫玉茗主動請纓,跟著軍醫學包紮、煎藥、照料傷員。

宋尋巡視路過,見她踮腳去夠高處藥櫃的柴胡,便默不作聲地走到她身後,抬手取下。

「多謝將軍。」

溫玉茗微赧。

「溫小姐不必客氣。」

宋尋目光掃過她被藥汁染黃的袖口,聲音不自覺放軟:

「這些粗活,讓醫官做便是。」

「將士們連命都捨得。」

溫玉茗仰起臉,眼裡映著窗外的光:

「我做這些算得了什麼。」

新的流言像野草瘋長。

「溫小姐和宋將軍……也挺般配啊。」

「可別胡說!溫小姐和裴副將才是一對兒……」

我聽著,心口像塞滿了浸水的棉絮,沉得喘不過氣。

一個是裴澈的未婚妻。

一個是我親哥。

這又是什麼荒唐戲碼?

午後我去取藥,又撞見他們。

老槐樹下,溫玉茗仰頭望著樹梢的鳥窩,宋尋站在她身後半步,手虛虛護著,怕她踉蹌。

陽光穿過葉隙,碎金般灑在他們肩頭。

美好得像一幅畫。

正怔忡間,一雙手突然從身後蒙住了我的眼睛。

掌心粗糲的薄繭貼著我的眼皮,溫度滾燙。

「難受就別看。」

裴澈的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心口。

我任由他牽著我的手腕。

一路無話。

走到我帳前,他鬆開手。

「進去吧。」

他側著臉不看我。

「外面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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