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老公的白月光在朋友圈曬了一張房產證。
並配文:
「感謝塵哥將房子過戶給我。」
我驚訝地看著房產證上寫著我家的地址,評論了一個「?」。
老公的責罵電話立刻打來:
「她一個單親媽媽多可憐,我不過是過戶房子方便她兒子以後上學,又不影響我們居住。」
「你怎麼鐵石心腸,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電話那邊傳來白月光委屈的哭泣聲。
半個小時後,白月光再次發圈並艾特我看。
她又曬了一輛一百萬的奔馳。
「全款拿下,俗話說得好啊,男人錢花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我知道這是老公哄她消氣買的禮物。
不過這一次,我決定離婚了。
……
江塵回來時,我就著生日蛋糕吞下一顆米非司酮。
這是流產當天要吃的藥。
今天我生日,我提前買好蛋糕等江塵回家慶祝,想告訴他我懷孕了。
一直等到晚上七點,他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直到我評論陳婉兒曬的房產證,江塵秒回我電話,卻是劈頭蓋臉指責我。
我剛想解釋,被掛斷拉黑,我氣到先兆流產。
江塵掃了一眼餐桌上的藥和蛋糕,皺眉:
「誰過生日?你?」
我默默把藥收好,把蛋糕丟進垃圾桶,平靜道:
「不是我,是朋友。」
他鬆了一口氣:
「我記得你是9月28號,今天才9月8日。」
結婚五年,我的生日江塵年年記錯。
可笑的是,某人的生日他倒記得清清楚楚。
江塵在我身旁坐下,遞給我一個小熊:
「婉兒讓我給你的,她今天被你陰陽怪氣嚇到了,你現在給她道個歉。」
小熊身上有個奔馳車標。
應該是買奔馳送的周邊,上面還有一個清晰的油漬。
我淡淡道:
「我不要。」
江塵皺眉,不滿道:
「你在高貴什麼?她嚇壞了還給你主動賠禮示好,你就不能給她道個歉?」
見我油鹽不進,江塵想拉我起來給陳婉兒打電話。
他力度很大,我整個人被拽起時,受傷的右腿磕到冰冷的茶几。
那是一星期前江塵燙傷我的。
他當時從廚房端著滾燙的粥出來,邊走邊回陳婉兒消息,一個不留神粥全砸我右腳上,硬生生燙壞我一層皮。
江塵見我右腳傷口再次滲血,慌了神:
「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矯情:
「好。」
剛鑽進車裡,藍牙音箱響了,是陳婉兒嬌俏的聲音。
「歡迎我的霸總回來,要努力賺錢給我花喲。」
江塵臉色微變:
「婉兒上次買的,她忘在我車上,我把它扔了。」
「不用。」我淡淡道。
車內很快恢復寧靜。
江塵詫異地看我:
「你不生氣?」
我抿了抿唇。
以前我很在乎陳婉兒這個人。
如今我連江塵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他沾染的花花草草?
「快開吧,很晚了。」
離醫院只需要一個掉頭直行一公里,江塵的電話響了,他接起時嘴角上揚。
我聽出那是陳婉兒的聲音,她撒嬌求江塵教她單手開奔馳。
「婉兒那邊有點急事兒,我放你在這裡下吧,過個馬路就到了,就五十米。」
江塵連掉個頭都不願意,他等不及要見陳婉兒。
我冷冷盯著他:「我走不了路。」
江塵頓時表情冷漠: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矯情?你是腿傷,不是殘疾!」
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硬生生把我拽下車,告知我換好藥給他打電話。
車子迅速駛遠,濺起的髒水浸濕我右腳的傷口。
天空下起濛濛細雨,被淋濕的我眼眶泛紅。
五十米的路,我走了幾步便冷汗涔涔,腹部倏然傳來劇烈疼痛,我身子一軟癱倒在斑馬線上。
期間有不少疾速行駛的轎車,若不是醫院門口的保安好心扶起我,我恐怕會遭遇車禍。
好不容易從醫院回來躺下,江塵怒氣沖沖地回到家:
「我不是說了,換好藥給我打電話。我在醫院門口等了你整整一個小時了,結果你手機一直關機!」
我呆呆地看著他。我在醫院打了兩個小時吊瓶,出來沒見到江塵的車。
我難受得厲害,忍不住了才打車回家的。
而我的手機是兩分鐘前才關機的。
綜上,他根本就沒來接我。
明明……以前他對我無微不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淡變冷的?
「你把我拉黑了,我給你打不了電話。」
江塵微微一愣,俊臉的怒火稍稍褪去:
「知道你會餓,給你帶的宵夜,皮蛋瘦肉粥。」
我看著那一碗粥。
粥上只撒了點蔥花,見不到一點皮蛋和瘦肉,更像是別人吃剩的。
半個小時前,我看到陳婉兒曬朋友圈。
配圖是江塵在廚房煮粥:
「誰說世上沒有好男人的?他不僅教會我單手開奔馳,我餓了還主動給我煮粥喝,噴香。」
我自嘲地攪動幾下,只覺得胃裡一陣噁心:
「扔了吧,不想吃。」
江塵臉色瞬間黑沉,陰鷙地盯著我:
「你又在發什麼瘋?我特意給你帶的,你說扔就扔了?」
「我不就是今天把房子過戶給婉兒了,你心裡不爽嗎?可我也沒有不讓你住啊。
人家孩子讀書有著落了,才發了個朋友圈感謝我,你倒好,跑去評論區陰陽人家,這事兒我有和你算帳嗎?」
剛流產完,腿部又二次重傷,我累得筋疲力盡:
「你誤會我了,我當時就是奇怪,她曬的房產證怎麼會是我家的地址……」
江塵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誤會你?婉兒說得對,你就是那樣的人!
你平時動不動就愛發火,一點氣度一點包容度也沒有。我但凡和任何一個女人接觸,你都會疑神疑鬼!我看就是你人有問題!」
若是以前,我還會爭辯幾句,試圖讓他理解真正的我。
如今我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等他歇斯底里地罵完我,我慢慢道:
「罵完了?可以幫我關燈嗎?」
他陰惻惻盯著我,砰一聲摔門而出,連燈都沒關。
幾秒後,客廳再次傳來摔門聲。
以往,他和我吵完架去陳婉兒家睡時,我一晚上都會失眠。
今晚,我一個人倒睡得舒舒服服的。
隔天醒來,我找朋友推薦了一個律師,諮詢離婚相關的事情。
自從那次摔門後,江塵連著消失了三天。
再次見到他,是在他兄弟老曹曬的旅遊照上。
他們幾個兄弟一起拍合照,陳婉兒站在江塵身旁,兩人穿著情侶裝,陳婉兒笑靨如花。
我默默點了個贊。
消失許久的江塵秒回我電話:
「晚點我來接你去海邊,帶你見見我朋友。」
頓了頓,他又道:
「其實本來可以不喊你的,這是你最近表現不錯的獎勵。」
「嗯。」
離婚的事已經在執行,我不想驚動他。
江塵如約來接我,奇怪的是,今天沒見到陳婉兒這個作精來鬧。
剛到海邊,老曹走過來和我打招呼:
「上次是我組的局,怪我沒和你提前打招呼,晚點我自罰三杯。」
老曹主動認錯,是在大家面前抬高我。
我敷衍笑笑:
「最近公司事情多,連著忙了幾天。」
「聽說你說服了底下的幾個精英強將,準備將分公司開到宜春,恭喜啊。」
老曹又說著漂亮的場面話。
我微微一笑: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成不成還未知呢。」
話落,江塵大步走過來,不滿地盯著我:
「你要去宜春?怎麼不告知我?我允許你去了嗎?」
我側過頭,安靜地看著他憤怒的臉。
周遭的氣氛再次凝固。
江塵還在大聲質問我,老曹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招呼我們去燒烤。
幾個大男人很快支好燒烤架,江塵坐到我身邊,俊臉罕見地露出了慌張的神色:
「我和陳婉兒說好了,等到她孩子小學畢業,就把房子過戶回來。」
「你也別生氣,這是我的房子,我本來也可以不用和你解釋的。」
「哦。」
我平靜地點頭。
很快,不遠處一個熟悉的靚麗身影緩緩走來,我嘴角的笑意僵住。
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但和老曹、江塵關係不錯的小男生起身,激動地朝陳婉兒揮手:
「嫂子嫂子,塵哥在這裡,你快來。」
一剎那,在場的幾人倒吸一口涼氣。老曹踹了一腳小男生,大罵他沒眼力勁兒。
「我去上洗手間。」
我緩緩起身,不想在眾人面前發火,只想給彼此留下最後一點顏面。
江塵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陳婉兒,終究是沒追上來。
等我再次回來時,大家都吃飽喝足坐在了沙灘上。
陳婉兒和江塵挨著坐,兩人姿勢親密,我默默找了個位置坐到一邊。
老曹再次熱鬧氛圍:
「人齊了,玩遊戲,真心話大冒險啊。」
第一局是江塵贏,陳婉兒輸。
陳婉兒選擇真心話,江塵放水,問她最近有什麼開心的事。
陳婉兒眨了眨眼,含情脈脈地看著江塵:
「我遇到一個很好的男人,一天之內我就有房有車啦。對了,他還教我單手開奔馳。」
陳婉兒說完,得意地朝我擠眉弄眼。
在場的人大都清楚陳婉兒的房車是怎麼來的,不過大家平時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破不說破。
可陳婉兒將這些事拿到明面上,又是另外一碼子事。
氣氛再次凝固,饒是老曹,也有些尷尬。
見我沒有發火的跡象,老曹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
「來來來,玩第二局,哎喲,到我們的許大美人了。」
輪到我了,這局是陳婉兒懲罰我。
「真心話。」我淡淡道。
陳婉兒端著酒走到我面前:
「許煙,我們玩點大的,大冒險如何?」
我皺了皺眉,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