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讓我把未婚夫讓給姐姐後,悔瘋了完整後續

2026-01-1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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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我大鬧婚禮現場。

周嶼看到那些人後,沉默片刻。

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包煙。

叮囑大家不要傷到我。

安歲泠站在樓梯口,手裡攥著晨袍帶子,指節捏得發白。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垂下眼,轉身回了房間。

婚禮現場擺滿了朱麗葉玫瑰。

人人臉上掛著笑。

我媽挽著安歲泠的手,眼眶泛紅。

我爸站在一旁,背挺得筆直。

本該是我的位置,站著安歲泠。

司儀說著俏皮話,逗得全場大笑。

周嶼也跟著笑,但眼神總往入口瞟。

交換戒指的環節到了。

音樂變得莊重。

安歲泠被伴娘扶著,一步一步走向他。

婚紗曳地,頭紗輕晃,她臉上是羞澀的幸福。

司儀高聲說。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象徵著他們永恆的愛——」

安歲泠從伴娘手裡接過戒指盒,打開。

那枚本該套在我無名指上的鑽戒,在燈光下刺眼地亮著。

她抬頭看周嶼,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彎起。

周嶼也看著她,慢慢伸出手。

他的指尖有點抖。

司儀開了句玩笑。

「新郎看來有點緊張啊。」

賓客鬨笑。

安歲泠臉一紅,嬌嗔地看了周嶼一眼。

就在這時。

大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兩名警察推門而入。

周嶼的手僵在半空,戒指還沒套上。

警察走上台,目光掃過周嶼,又看向我爸媽。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拿出證件。

「請問,哪位是安歲棠女士的家屬?」

年輕的警察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遞向我爸。

「關於安歲棠女士的遺體認領事宜,我們多次聯繫未果。今天上午,法醫中心最後一次通知,遺體即將按流程進行集體火化。」

「這是她的屍檢報告,請你們確認一下。」

我爸沒接。

他像沒聽懂,眼睛直直地看著警察。

我媽捂著嘴,後退一步,撞在放香檳塔的桌子上。

杯子搖晃,碎了一地。

周嶼手一松,戒指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他低著頭,看著那枚戒指。

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抬起眼,看向警察。

「遺體?」

他問,聲音輕飄飄的。

老警察看著他,點了下頭。

「安歲棠女士的遺體。發現時間已經超過四天。需要家屬確認。」

周嶼扯了扯嘴角。

然後他笑了。

低低的,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笑。

笑著笑著,他抬起頭,眼睛血紅。

「她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非要演到今天?演到這裡?!」

老警察面無表情,展開屍檢報告。

「請你們冷靜。這是正式通知,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跟我回警局。」

「安歲棠女士,已經去世了。」

我媽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我爸踉蹌著扶住桌子,滿臉震驚。

周嶼不笑了。

猛地抓住了年輕警察的衣領,手臂青筋暴起。

「她在哪兒?!」

「你們把她藏在哪兒了?!」

「讓她出來!!」

「我不信,你們騙我,她還等著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扼住喉嚨。

他看到了我的屍檢報告。

上面寫著:

……死者懷孕八周。

7

報告從周嶼手中緩緩飄落。

我媽的哭聲也隨之響起,她捧起地上的報告。

「棠棠……我的棠棠啊……」

她想要抓緊那張紙,手抖得抓不住。

身體蜷縮著抽搐。

「她沒有撒謊,她不是在騙我們……她明明和我說了的……」

「是我逼她打掉孩子…是我逼她的……」

我爸佝僂著背,像老了二十歲。

他盯著地上被踩過的戒指,看了很久。

「爸……」

安歲泠聲音發顫。

他沒應,猛地轉身,踉蹌著追出去。

我媽爬起來,跟著踉蹌蹌追去。

周嶼的車在路上瘋了一樣疾馳,連闖紅燈。

車裡只有我媽崩潰的嗚咽和我爸粗重的呼吸。

到了地方,周嶼急剎下車,不顧後面的父母,率先衝進灰白建築。

直到打開那扇金屬門,拉開裝著我的停屍櫃。

周嶼的腳步釘在原地。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白布,胸膛劇烈起伏。

我媽撲了過去,卻跪在一邊。

她不敢碰,只是看著。

看著白布下那模糊的輪廓,看著我露出來的青白的手指。

「棠棠……媽媽來了……媽媽來了……」

她喃喃著,用手死死捂住嘴。

我爸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整個人都在抖。

周嶼終於動了。

他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白布邊緣。

冰涼的觸感讓他猛地一顫。

他閉眼又睜眼,用盡力氣,掀開白布一角。

露出的半張臉,青白僵硬,嘴角微抿。

像是在哭。

周嶼看著這張他親吻過無數次的臉。

他慢慢彎下腰,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額頭抵著冰冷的金屬床沿。

「對……不起……」

沙啞得像是從破裂的聲帶里擠出來的。

「對不起……棠棠……我錯了……不該不信你……不該掛電話……不該說你在鬧……」

他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混著鼻涕,狼狽不堪。

他看著我青白的臉,用手輕輕梳理著我額前的頭髮。

眼神里,是我許久未見的深情。

他嗚咽出聲,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我們真的有了一個孩子……」

「我那天還推了你……你是不是很疼?」

「那天晚上……雪那麼大……你一個人……是不是很害怕?」

他語無倫次,悔恨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我騙了你……我一直在騙你……也騙我自己……」

他忽然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清脆響亮。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用了死力,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周嶼!」

我爸啞著嗓子喊。

周嶼沒有理他,手死死抓住床沿。

「你醒醒,好不好,我可以解釋的……我一直不敢和你解釋,是因為怕自己心軟,我怕自己一旦說出真相,就再也不能拒絕你。」

「我娶她……是因為我以為她會死,你爸媽在病房外差點給我跪下,求我救她……我不想當劊子手……」

「可我沒想到……最後是我殺了孩子……我才是劊子手……」

他胡亂的解釋著。

我卻聽明白了。

可是那有什麼用呢?

他猛地俯身,額頭重重磕在金屬床沿上。

「我該死……死的該是我才對。」

我爸走過來,手按在周嶼顫抖的肩上,老淚縱。

「孩子……起來……現在說這些……棠棠她……聽不見了……」

我媽癱在地上,像是被觸到某種開關。

再次崩潰,撕扯自己頭髮。

「是我!是我逼她打掉!是我說的!棠棠……媽媽錯了……你回來……媽媽給你道歉……」

冰冷的空氣里,只有活人遲來的懺悔。

可那個能原諒他們,解開他們心結的人。

永遠的沉睡了。

8

在哭聲迴響的空間裡。

我再次聽到系統提示音。

【由於悔恨值已集滿,給予宿主一次重生機會。新身份:沈梔,是個孤兒。請問宿主是否接受?】

我看著哭嚎的他們。

毫不猶豫的選擇接受。

再醒來時我在一家離公寓不遠的花店。

花店叫「春不晚」。

是我曾經常去的一家店。

原來那個經營花店的女孩意外去世了。

如今我接管了這具身體。

就會為她好好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在花店遇見了一個意外來客。

「一束白菊。」

熟悉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猛地抬頭,發現真的是周嶼。

我連忙錘頭避開他的視線。

利落的把花包好遞過去。

「五十五。」

周嶼沒接錢。

他死死盯著花束上我剛打的蝴蝶結。

左長右短,兩層交錯。

是我曾經送他禮物時,特意學的。

他猛地看我的臉。

我心中一陣不安。

手快習慣了,我也沒想到,他會認出來。

只能硬撐著迎向他打量的視線。

「先生,這花你還要嗎?」

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

「……這蝴蝶結……」

他聲音發顫。

「你在哪學的?」

我臉色不變。

「網上啊,很多這種教程的。」

他慌忙掃碼,付完錢離開了。

接連好幾天,他都準時到店裡來。

「老闆,你這店開多久了?」

「幾個月。」

「你系蝴蝶結的方式……很特別。我認識一個人,也這樣系。」

「她留的尾巴長度,繞的圈數……和你一模一樣。還有,她低頭時右邊眉毛會輕輕抬一下——就像你剛才那樣。」

我剪斷一根花枝,沒有說話。

「歲棠……是你,對不對?安歲泠都告訴我了,你們應該都有系統,那麼會不會重生?我查過的,這個沈梔有嚴重心臟病,她應該已經死了的……」

他語無倫次,說他快瘋了,每天在想我會不會有機會。

我放下剪刀,抬眼看他。

「周先生。我叫沈梔。」

「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後,我只是沈梔。」

他臉色唰地白了。

他搖頭,猛地抓住我手腕。

「你看著我說!說你不是安歲棠!我知道你生氣了,再給我次機會,好不好?」

我沒掙脫, 盯著他的眼睛。

「我是沈梔。。」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手,踉蹌後退。

但他沒放棄。

他經常送來各式各樣的禮物。

都是我曾經喜歡的。

他僵住。

我看都沒看。

「周先生,我不需要。請拿回去。」

「就當我補償……」

「補償?」

我輕輕笑了。

「補償誰?沈梔,還是安歲棠?」

「如果是安歲棠,她已經死了。你的補償,她永遠收不到。」

「如果是沈梔,她和你素不相識,憑什麼接受這些?」

他久久站在原地。

「我……只是想對你好……給我個機會重新開始……我用一輩子補償……」

「周嶼。」

我第一次叫他這個名字。

「安歲棠用她的命,還清了所有的債。」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沈梔。她的人生,和你無關。」

第二天,花店沒開。

我貼了轉讓告示。

我帶著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沒有告訴任何人。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像逝去的時光。

從此山高水長。

與前塵往事,再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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