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交的接待流程安排文檔】
【與D集團郵件往來中明確指出「我方接待負責人:溫芷晴】
每一項都蓋章蓋時間。
最致命的是。
她早就知道對方糖尿病,卻回信寫:
「我們R.C集團在年輕化方向有非常創新的探索,招待方面將體現青春靈感,請您放心。」
她不是不知情,是自以為能拿「創新」混過去。
微博評論區炸開。
【???她自己主導的,哭什麼啊?】
【我去,這實錘跟開掛一樣,喬姐殺瘋了】
【姐不是搞反擊,是做刑偵】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始作俑者!】
【你以為你在當實習生,其實你在犯法】
三分鐘後,溫芷晴直播間被封,理由是:
「涉嫌造謠及誹謗,平台已接到實名舉報。」
四分鐘後,壹柒企劃官方帳號再次更新:
【另附一項舉報材料,已提交警方處理】
【視頻監控畫面:】
【某天深夜,溫芷晴在列印室偷偷複印招標文件,用快遞寄出。】
【快遞單:寄出地址,收件人:Y市某競爭對手企業。】
【她個人簽名收件回執:蓋章、按指紋。】
與此同時,R.C會議室內亂成一團。
陸焯辰死盯著手機螢幕,額頭青筋跳動。
「她瘋了!」他吼道,「她瘋了?她連競爭資料都泄露出去???」
溫芷晴早已被推倒在地,所有人都退開幾步,像她身上帶瘟一樣。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哭得撕心裂肺,「是他們讓我傳的,是他們讓我贏喬意寧……」
「是誰?」陸焯辰低聲問她,「誰讓你做的?」
她哽咽著想解釋,卻看見他眼裡的徹底厭惡。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連一個擋刀的資格都沒有了。
陸焯辰捂著額頭,低聲開口:「她不可能只是為泄憤,她是要把我們整個集團,一點點拆光。」
他走出會議室,撥出一個電話。
「接我去壹柒。」
「我要見喬意寧。」
對方遲疑:「她吩咐過,不接待R.C所有人士。」
「我不是R.C的人!」陸焯辰低吼,「我是她她未婚夫!」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回覆:
「她的確說了,如果你自稱未婚夫,那就永遠別來見她。」8
壹柒企劃官宣與D集團達成三年長期合作協議。
官博發布的當天,轉發評論量破十萬。
【這就是喬意寧的實力。】
【她不是離職,是換了更大的牌桌繼續當王。】
【人家沒翻車,人家只是換車。】
與此同時,壹柒連續三天接連發布新合作:
與A視傳媒簽訂品牌共建協議
拿下Z城地標商業項目整體策劃權
聯合新銳設計品牌「墨跡計劃」啟動IP聯動
從前R.C費盡心機也談不下的項目,如今一個個主動遞到我手裡。
而溫芷晴,就在這一切發生的第四天清晨,被警方帶走。
起因是泄露公司招標機密、涉不正當利益輸送。
她坐在警車后座,手裡還攥著那張沒能播出的「直播稿」。
那天沒有直播成。
但監控拍下了她寄出資料、收錢的全過程。
她再也哭不出那種「楚楚可憐」的樣子了。
媒體用了一句話總結她的現狀。
「從白月光,到商業內鬼,不過五天。」
而R.C集團,徹底砸鍋。
老股東出清股份,董事會人心渙散,員工開始私下更新簡歷,前台有人當場遞辭職信。
原本喧譁的大樓,開始一點點死去。
我坐在壹柒頂樓的落地窗邊,咖啡溫熱,資料攤開。
沈決站在我身後,低聲提醒:「陸焯辰來了,第六次了。」
「沒見。」
「他說他等你下樓。」
我翻了頁資料,沒抬頭:「那讓他等。」
「他說他會一直等下去。」
「他等得起嗎?」
我看著窗外,淡淡開口:「這個樓,是他當年親口說我不夠資格進入的。」
「現在他想站在門口等我給他機會?」
「晚了。」
樓下。
陸焯辰站在壹柒公司門口,襯衫皺褶不平,頭髮凌亂,臉色憔悴。
這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不靠秘書,不坐專車,自己站在大雨過後的地面上,被人從腳底仰視。
他站了一天,從中午到傍晚。
甚至有人拿手機偷偷拍他,發到網上:
【R.C集團前總裁在壹柒門口等女總裁復合???】
【火葬場男主實錘】
【舔地文學又有活樣本】
【他後悔了嗎?她理他了嗎?沒有,她在喝咖啡】
【她活得比誰都明亮,他困在風中像條狗】
評論笑瘋。
而我坐在辦公室里,翻開R.C的輿情監控。
一條條:
【喬意寧不是「反擊」,她是王者歸來】
【這次全網欠她一句對不起】
【如果她當年不是死過一次,她還會這麼狠嗎?】
不會。
如果不是死過,我現在還在茶水間陪笑,陪股東喝酒,替人擦屁股。
所以謝謝那一桶汽油。
它燒掉的是過去的我,燒出了今天這個
不再妥協的喬意寧。
傍晚,保安上前勸離陸焯辰。
他說:「喬總已經下班,您還是回吧。」
陸焯辰抬起頭,眼神灰敗,喉嚨發澀:
「她……她真的一點情分都不留了嗎?」9
環企年會,是業內規格最高的年度峰會。
D集團親自出資主辦,媒體、資本、同行全到齊。
壹柒企劃受邀參與主題演講,我為主講嘉賓。
發布消息當晚,微博熱搜瞬間爆了:
【#喬意寧將首次公開露面#】
【#前R.C創始人攜新公司回歸#】
【#「她不是復仇,是再造王座」#】
評論區一片瘋狂:
【這姐姐才是女主本主!】
【狗男人等她下班的時候我還在笑】
【這次演講我要全程蹲直播,怕錯過她一句話】
【她會說起從前的事嗎?會點名嗎?在線等】
登台前五分鐘。
我在後台校稿。
助理走過來,小心開口:「喬總,門口……陸焯辰來了。」
我頭也沒抬:「趕出去。」
「他,他跪下了。」
我停筆。
「跪下?」
「是的。」助理咽了口口水,「他說只要您原諒他,讓他當面道個歉……哪怕一句話也行。」
我輕笑一聲。
「他終於肯承認錯了?」
「不是。」助理低頭,「他說……他錯在信錯了人,錯在沒能及時把溫芷晴處理掉。」
「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錯在背叛你』。」
我點頭:「那更不值得讓他開口。」
舞檯燈光亮起,我邁步上台。
台下媒體長槍短炮,聚光燈打在我臉上,螢幕實時直播畫面刷遍網絡。
我掃了一圈台下,視線一撇。
在VIP區最邊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低著頭,脊背塌著。
陸焯辰。
他真的混進來了。
一身黑西裝,整個人像落灰的銅像。
他看見我那一刻,眼神猛地亮了一瞬
然後立刻站起身,在所有人面前,走上演講台邊緣,撲通一聲,跪了。
跪在所有攝像頭下,面朝我。
整個會場一陣吸氣聲。
媒體爆了。
直播彈幕直接瘋掉:
【!!!跪下了?陸焯辰跪下了?】
【這是什麼神劇情啊?職場火葬場男主跪求原配???】
【求你了姐姐別原諒他!】
【瘋批舔地第一人!今天給我社死】
他雙膝跪地,雙手撐著地板,抬起頭看著我,眼眶通紅,像頭失去領地的狼。
「意寧……」他聲音啞得可怕,「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了。」
「我可以不回R.C,我什麼都不要,你讓我做你助理也行,給你倒水都行。」
「我就想……留在你身邊。」
「當初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不該站在她身邊,不該放你一個人面對那些事……」
「意寧,我做夢都在喊你……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聽著他的每一句話,看著台下幾百雙眼睛、台上滾動攝像。
忽然笑了。
我拿起話筒,緩緩開口。
「陸總在說什麼?」
「我不太聽得清。」
「我站得太高了,聽不到你跪著說的話。」
全場鴉雀無聲
下一秒,掌聲雷動。
像海嘯沖塌了羞恥的屋頂。
【太颯了!!!!!!!!】
【「我站得太高了」她這不是在說台階,是在說格局】
【陸焯辰徹底社死!】
【不愧是全網第一女主,拿穩了】
【看得我原地跳起來,全身舒爽】
陸焯辰身體一晃,臉色慘白。
他好像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沙啞、手腳冰涼。
我站在燈光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這點道歉,不值一提。」
他猛地跪爬兩步,低頭幾乎要磕在我腳邊:「意寧,我真的後悔了,我沒有她了,她出事後我整晚整晚睡不著……」
「你是不是還恨我?」
我低頭,微笑:
「陸總。」
「你連讓我恨你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徹底癱坐在地,像被全世界踩進泥里。10
峰會之後,陸焯辰徹底失聯。
公司找不到他,律師團隊聯繫不上他,連他那台定製版邁巴赫都停在地下車庫十幾天沒動過。
直到有人在城郊某座荒廢別墅附近發現他。
他衣衫不整,坐在雜草中,抱著一件風衣,不停地呢喃一些聽不懂的詞彙
送醫檢查結果是重度精神應激反應,伴隨急性人格割裂。
主治醫生無奈地說:
「他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而我此刻在飛機上,飛往紐約。
壹柒企劃即將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D集團與沈氏集團共同投資,成為本季度增長最快的獨角獸。
登台那天,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低束,耳垂上的珍珠耳釘隨光輕顫。
倒計時三秒,鐘聲敲響。
咚!咚!咚!
慶功晚宴上,沈決舉杯朝我笑:「恭喜喬總,你今天正式成為新一代最年輕的女創始人。」
「我還沒謝謝你。」我抬眸。
他笑了笑:「要謝,也該謝你自己。」
我舉杯,與他輕碰一聲。
一周後,我帶母親出院回家。
她看著新裝修的院子,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哭著笑:「你現在什麼都有了,就差個人嫁了。」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輕撫手上的一枚銀戒。
那是我十六歲時,自己攢錢買的第一枚飾品。
那年我和陸焯辰剛認識,他說:「你帶戒指很好看,以後你結婚,一定也會是戴這樣的戒指。」
我看著它,緩緩摘下,隨手扔進身後的小噴泉池中。
「喬意寧結不結婚,誰都說了不算。」
「除了她自己。」
那枚戒指沉入水中,泛起一圈漣漪,像永遠不再回頭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