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不遇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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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的第五年。

我在醫院產檢時,遇到霍瑾年和妻子來做備孕檢查。

他盯著我的肚子,久久未作聲。

他妻子好奇問:

「你們認識?」

我淡淡回:「霍總曾經資助過我上學。」

「我們備孕三年都沒要上孩子,能摸下你的肚子沾下好孕嗎?」

我漠然一笑:

「我的好孕,霍總並不想要。」

畢竟,五年前,他殺死了這裡的第一個孩子。

1

上午十點,醫院走廊依舊人滿為患。

韓主任是有名的婦產專家,一號難求。

我習慣看書消磨時間。

「哎,那倆人怎麼直接進去了?插隊啊!」

「人家是特需 VIP,光挂號費就三千塊,所有檢查全自費。」

「錢又沒給我,憑什麼插在我們前面!」

身旁議論紛紛,有人提醒我:

「姐妹,你是 52 號吧?剛才進去那對,就排在你前面一個。」

我怔怔抬頭,心忽然一緊。

儘管只是一個背影,卻讓人瞬間手指冰涼。

怎麼會是他呢?

不知過了多久,診台喊到我的號。

我捏著挂號單,推門進去時。

韓主任正將報告遞給那對夫婦。

「都沒什麼問題,一切正常。」

看到我,打趣道:

「你們看這位,都沒刻意備孕,產檢一路綠燈,狀態好得不像孕婦。」

「有時候太焦慮,反而適得其反。」

他轉身,定在原地。

我沒想過再遇到霍瑾年。

以至於站在那裡,猝不及防。

35 歲的霍瑾年,沒有發福,沒有皺紋,依舊清瘦挺拔。

身旁是氣質溫婉的妻子。

或許過去太久。

沒有太多悲傷,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

他視線掠過我的臉,最後落在我的肚子上。

「岑遇。」

他聲音有些啞,少了慣有的從容,

「你……結婚了?」

我扯了扯嘴角:

「不然呢?霍總覺得,我肚子裡的,會是私生子?」

他臉色驟然白了一瞬。

他妻子好奇問:

「你們,認識?」

我淡淡回道:

「霍總曾經資助過我上學。」

「這麼巧啊。」

她恍然,

「你這得有六七個月了吧?身材保持的好好啊。」

「我們備孕三年了,一直沒懷上。」

我笑笑:「可能緣分未到。」

她盯著我的肚子,眼裡藏不住的羨慕:

「能摸下你的肚子嗎?希望能把好孕傳給我們。」

說著,竟伸出手來。

我本能地護住肚子,向後撤。

不知她是好意還是試探。

那一瞬間,我想到了五年前冰冷的手術台。

「抱歉。」

「我這份好孕,可能霍總並不想要。」

畢竟當年,任憑我如何哀求。

他態度卻無比堅決:

「阿遇,這個孩子不能要。」

2

十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冬天,我遇到了霍瑾年。

我在一個高級餐廳勤工儉學。

臨近期末,趁客人少時,偷偷在包廂外看書。

卻意外被他撞到。

我慌亂道歉:

「對不起,您……能別跟經理說嗎?」

他笑笑:「沒關係的,愛學習是好事。」

他穿著灰色的風衣,裹著一身的風雪氣息。

我從沒見過那樣好看的男生,五官深邃,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沉穩的氣度里,又帶著隱隱的少年氣。

結帳時,我聽經理喊他「霍先生」

後來,他經常來這邊用餐。

他說他是老闆的司機。

他會中途出來,趁無人之際,變出各種東西:

「還沒吃飯吧?我偷拿出來的。」

有時是小蛋糕,有時是甜甜的飲品。

彼時自己沒有想過,男人的飯桌上怎會出現女孩子愛吃的東西。

他會陪我看書,會塞給我一隻耳機,我們一起聽歌。

我永遠記得那個午後,我們聽了一首《阿拉斯加海灣》

【上天啊,你是不是在偷偷看笑話。

明知我還沒能力保護她。

卻讓我們相遇啊。】

歌曲尾聲時,他忽然問我:

「岑遇,明天一起去看電影嗎?」

那天,我翻遍衣櫃,也找不到一件像樣的衣服。

最後,咬牙花了 299 元在學校門口的服裝店,買了一件毛呢外套。

我對著鏡子反覆試穿,心裡雀躍又忐忑。

只是當天上班,卻聽到經理和人閒聊:

「今天霍公子沒來?這幾天好像經常見他。」

「又帥又有錢,不知哪個女人這麼好命能擁有這樣的男人。」

「肯定是哪家首富的千金唄。」

我才知道,他的霍,是京市霍家的霍。

那天,我沒有去赴約。

他追到了我的學校,問我為什麼。

「你根本不是司機,你騙了我。」

他有些委屈解釋:

「沒騙你,我真的是給我爸做司機。」

我攥緊手指:

「霍瑾年,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卻向前一步,將我籠在他的影子裡:

「岑遇,現在我們距離大約二十厘米。我們不在一個世界嗎?」

「其實我什麼也沒有,你看到的光環,都是家族賦予的。我們沒什麼區別。」

「岑遇,你可以拒絕我,但理由只能是,你不喜歡我。」

那天他說了很多。

我甚至來不及反應,只重複那句:

「我們……不合適。」

一個是連飯都吃不起的貧困生,一個是金字塔尖的天之驕子。

怎麼可能?

他忽然輕聲問我:

「岑遇,你猜今晚會下雪嗎?」

「打個賭吧,如果下雪的話,就一起去看電影吧。」

我轉身上樓。

查了天氣預報,並沒有雪。

室友在看跨年晚會。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人喊:

「哇,下雪了!」

我頓住。

跑到窗邊,發現霍瑾年還站在路燈下。

雪花落在他身上。他穿著那件灰色長風衣,昏黃的燈光將他籠在一片朦朧的光暈里。

我忽然想到一個詞:

一眼萬年。

我匆匆跑下樓。

站在他面前,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有些委屈地朝我伸出手:

「岑遇,外面好冷。確定要一直讓我在這兒凍著嗎?」

彼時的霍瑾年二十五歲。

有著頂級的家世、無可挑剔的皮囊,和恰到好處的溫柔。

無論哪一點,對初出茅廬的小姑娘,都是絕殺。

20 歲那年。

我奔赴了一場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衝動。

那天,我們看了場遲到的電影。

電影內容早已忘記,只記得心跳的頻率和掌心的熱度。

電影散場,跨年的鐘聲響起。

漫天煙花下,他低下頭,吻了我。

無知無畏的年紀,還會做灰姑娘的夢。

3

霍瑾年帶我見識了不一樣的世界。

我不必再為學費發愁。

學業上,他找到業內頂級教授,帶我入門。

過去 20 年,我是睡雜物間長大的。

而在一起的第一個月,他便送了我套房子。

市中心的大平層,有著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的燈火。

他說:「阿遇,你以後也有自己的房間了。」

想打動一個缺愛又沒見識的女孩,太容易了。

我很快便淪陷了。

他送過我很多禮物。

奢侈品包,珠寶首飾。

我很少用。

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漂亮,卻不合腳。

可他卻告訴我:「阿遇,愛是托舉,喜歡一個人就是想不停給她花錢。」

「光動嘴皮子只會占女生便宜的,那才是渣男。」

我問:「那你不想占便宜嗎?」

他把我拉進懷裡:

「當然想,喜歡一個人就忍不住靠近,想觸碰,想將她據為己有……」

意亂情迷時,我問他:

「霍瑾年,你喜歡我什麼?」

他身邊最不缺美女。

自己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窮學生。

他講了個故事:

「我小時候撿過一隻流浪貓,它很漂亮,很黏人,它窩在我身上打呼嚕,會用小腦袋蹭著我,可我爸發現後,罵我玩物喪志,把它丟了。」

「很多年,我都忘不了把它抱在懷裡的溫暖。」

「那天見到你,不知為什麼,忽然想到了我的小貓。」

我那時一知半解。

還在為他的小貓丟了惋惜。

4

灰姑娘爬上枝頭的故事傳得沸沸揚揚。

人人都說霍家大少爺對一個窮學生走了心。

後來,還傳到了他母親的耳朵里。

她沒什麼反應,只是說了句:

「玩玩可以,別鬧出人命。」

那是我們第一次分手。

我第一次朝他發火:

「霍瑾年,我是你養的情婦嗎?」

他抱著我解釋:

「阿遇,我從沒把你放在那個位置。」

我天真問他:

「那你告訴我,我們會結婚嗎?」

他愣了許久說:

「暫時不能。」

其實,我早該明白的。

大家族明爭暗鬥,他父親外面還有私生子。

他的婚姻,是進行利益綁定的最好紐帶。

我沒再和他吵,只是默默離開了。

後來,他不知怎麼查到的。

跑到了我們村子。

見到他時,他皮鞋上沾滿了土,風衣上飄著幾片枯葉,在鄉下的路上尤為突兀。

我指著那片荒地:

「霍瑾年,你看,這就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

「沒有外賣,沒有商場,沒有高樓只有望不盡的田地。」

「我沒受過多好的教育,是靠笨拙地重複學習,靠熄燈後打著手電筒刷題,拼盡全力才考出去的。」

「就像這遍地的狗尾草,普通又無人在意,靠著一點陽光一點雨水,拚命地生長。」

「可狗尾草就是草,它到不了別墅的花園,也配不上名貴的花瓶。」

他彎腰,摘下兩株狗尾草,拂去上面的塵土。

「我不認同。阿遇,誰說狗尾草不美?誰說它不夠好?」

「我就覺得它很可愛。我喜歡它的頑強,喜歡它『任爾東西南北風』的堅韌。」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

「或許人人都羨慕我的家世,可沒人知道,那不過是個黃金籠。我討厭自己的姓,討厭父母間只有利益,討厭什麼都要爭搶。我連自己的小貓都留不住……甚至連自己想吃什麼都決定不了。我這一生,不過是個想掙脫牢籠的囚徒。」

「阿遇,再等我幾年好嗎?」

「我會努力奔向你。」

他慌亂用狗尾草編了個戒指套在了我的手指。

「阿遇,陪陪我吧,我真的很孤獨。」

我盯著那個狗尾草戒指,眼睛忽然酸了。

或許是感動,或許是不甘。

看著他的眼睛,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我們和好了。

5

畢業後,我跟著老師讀了研。

霍瑾年也漸漸在家族企業里站穩腳跟。

有了雷厲風行的手腕,眉宇間也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穩。

30 歲那年,家裡開始給他頻繁安排相親。

我們為此吵過很多次。

我罵他是騙子,罵他虛情假意。

他也煩了:

「岑遇,那張紙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這些年我對你什麼樣你心裡清楚,你的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我沒再吵:

「我不要了,霍瑾年,我全都還給你!」

他又慌亂抱著我認錯:

「阿遇,對不起,是我壓力太大,我們不吵了好不好?」

「你再等等我……」

可我不知要等多久,

而那年,我意外懷孕了。

他很開心。

買了許多嬰兒用品,期待新生命的到來。

他以為,有了孩子,家裡便不再阻撓我們。

我也聽到過他與家裡的爭吵。

他妹妹提醒他:

「哥,我們的婚姻由得了自己做主嗎?我不一樣嫁給了自己不愛的人?」

他媽媽罵他色迷心竅。

「你喜歡她,以後養在外面就好了,但孩子絕對不能留!」

他沒有妥協。

直到,他的公司出現了危機。

他紅著眼跟我說:

「阿遇,這個孩子,我們先不要了……」

我渾身冰涼:「霍瑾年,你說什麼?」

「對不起,阿遇,是我沒用。」

「你喜歡孩子,再等幾年……」

我發了瘋質問他:

「等到你結婚,把我養在外面,讓我的孩子當私生子是嗎?」

「你說過,你最討厭自己那個私生子的弟弟了。如今,你要讓我的孩子也變成那樣?」

他別過臉,不敢看我:

「我幫你約最好的流產手術。」

我看著他買的嬰兒車,小衣服,眼淚不停地流。

那時,他說希望是個女兒,可以給她買許多漂亮裙子,給她最好的愛。

我問他:「霍瑾年,你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想過要殺死她嗎?」

他捧著那些小衣服,哭得泣不成聲:

「阿遇,對不起……」

「霍瑾年,她四個月了,已經會動了。」

他只一味說對不起。

他知道,我不會原諒他了。

他給了我很多。

房子,車,錢

足夠我後半生揮霍。

我上網查了人流手術的過程。

要先打針,將胎兒殺死。

再用器械一塊塊吸出來……

光是看文字,心就揪著疼。

我不再大吼大叫,我苦苦求他:

「霍瑾年,我什麼都不要,能留下他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他不會爭家產,他只是我的孩子……」

他沉默許久,只說:

「阿遇,這個孩子不能留。」

我 25 歲了,不再天真爛漫。

玩歸玩,婚前有私生子,會影響他擇偶。

他或許愛我,但愛情與他而言,從來不是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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