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個軟柿子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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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窩囊了一輩子。

唯獨在嫂子身上,耍足了威風。

他們認定:

「她從高中時就倒追你哥,離了你哥不能活。」

結婚時,我媽一毛不出,還理所當然占了她出錢裝修的東屋。

嫂子沒有計較。

我媽便覺得,這個軟柿子,被她徹底捏牢了。

逢人就誇我哥有本事,娶了個漂亮能幹還倒貼的媳婦。

可他們不知道,每一個他們刁難後的深夜。

我哥如何跪在嫂子面前哀求。

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結婚第二年,嫂子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連同我哥。

1

嫂子是我哥的高中同學。

從大學就在一起,談了七年。

我媽提起她時,總是一副瞭然的神色。

「那時我就見過她,滿臉帶笑地跟在你哥身邊,很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你哥說是同學,但我看她那時就上趕著你哥了。」

嫂子確實很上趕著。

這話我哥也常說。

「她對我好。」

他說,從蘇州到南京,再到上海。

一路漂泊,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嫂子張羅一切。

租房、置辦、安頓,出錢又出力。

她工作拼,工資漲得快,後來甚至比我哥多出一倍。

但她卻從不介意。

結婚也是上趕著。

在我們村裡,娶媳婦都得像個祖宗供著。

從定親到結婚,錢得流水一樣往外掏。

只有嫂子不同。

她大把地給我家花錢。

第一次上門就送了我們每人一條珍珠項鍊。

用精美的盒子裝著。

見我們家實在破敗,不適合做新房。

還自己出錢裝修,里外都煥然一新。

後來談彩禮,她只要十萬。

可我媽一聽就哭窮:

「十萬?家裡哪有這麼些錢,她這是要逼死我們是嗎?」

我哥聽得心煩:

「媽,十萬已經是她頂著壓力說的最低數了,再少,她爸媽那頭沒法交代。」

一向以我哥為傲的爸也耷拉著臉。

「不是不想給,可家裡一直供你們讀書,哪有什麼存款?」

「兒子,盼盼脾氣好,你去哄哄就得了,她都二十八了,比你還大一歲,她們家能不著急?」

「媽,」我哥試圖講理,「盼盼自己能掙,咱們把禮數做足了,她心裡舒服,以後對你們不是更孝敬?」

「孝敬?」我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一撇。

「嫁進來就是陳家人,對公婆好不是天經地義?還用花錢買?」

「那她要是不嫁了呢?」

我媽一下子笑了,眼裡露出精光:

「她跟你這麼多年了,十里八鄉誰不知道?除了嫁你還能嫁給誰?她早知道咱們家這條件,我不信她能為這點錢丟這個人!你不去說,我自己去。」

我哥到底怕她真去撕破臉,自己硬著頭皮去了。

回來時,他臉色灰敗。

而嫂子那邊,竟是什麼都不要了。

我媽激動地一拍大腿。

「真的?媽就知道盼盼是個好孩子,你讓她放心,媽以後肯定會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

我哥沒接話,沉默著進了房間。

我媽卻滿臉得意,嘴角壓都壓不住。

「我早說了吧,書讀得越多的人,臉皮越薄,還不是隨便拿捏?」

2

定親那天,女方親戚來了一屋子。

可我媽硬是把說好的一萬七見面禮改成了一萬一。

她把那個薄薄的紅包塞到嫂子手裡,話說得好聽:

「一萬一,可是萬里挑一的好兆頭,你可得收下。」

女方父母的臉色當場就沉了。

我哥急得拉她:「媽!說好的一萬七!」

「咱們這兒一直都是這規矩!」

她反倒委屈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嫂子,「盼盼,你不會真嫌少吧?」

嫂子伸手攔住要發作的父母。

嘴角很輕地提了一下,把紅包推了回來。

「阿姨,這錢我不能要。我和陳原能掙錢。這錢,您二老留著養老更合適。」

那時的我媽聽不出嫂子的言外之意,還假意推搡了兩下,轉頭對親家笑得燦爛:

「你們教出的女兒真懂事!」

親事就這樣在我媽的得意聲中定下。

等客人散盡,我媽就急不可耐地在左鄰右舍面前炫耀:

「啊呀呀,我們這兒媳婦,別提多懂事了。知道我們老兩口不容易,死活不肯要錢,說只要跟陳原在一起,她就心滿意足了。」

那滿臉的得意,分明是在夸自己兒子有本事。

不花錢就娶了個漂亮、能幹、還倒貼的媳婦。

讓一輩子窩囊的他們,終於驕傲地仰起了頭。

村裡人滿眼羨慕:

「老陳家真是走大運了,娶媳婦居然都沒花什麼錢。」

「聽說還很有本事,在大城市買了房呢!」

「可不,哪像我們家兒媳婦,一張口就是幾十萬,我每天愁得睡不著覺。」

我爸聽了,一臉驕傲地傳授經驗。

「介紹的不靠譜。得讓孩子找老同學,有感情,錢不錢的,人家不計較。」

「哎,我家那小子哪有你家陳原有本事,考上了好大學!」

鄰居遞過煙,滿臉羨慕。

我爸立刻堆起那副幾十年不變的、又憨又懦的笑:

「是孩子自己爭氣,我們沒用。」

可煙頭的火星還沒滅,他就話頭一拐:

「這不,家裡那台新空調,還有全自動洗衣機,都是兒媳婦給換的。我們說不用,孩子非要買,說讓我們享享福。」

我爸就這樣每天不厭其煩地更新「兒媳孝敬實錄」。

從她一手包辦的婚儀,說到她連我這個妹妹都照顧得妥帖。

冬天怕我冷,電熱毯直接寄到家裡;

時常有新的快遞到了,都是給我買的衣服文具;

甚至時不時讓我哥轉些零花錢,五十、一百,從不吝嗇。

我喜歡嫂子。

她比我大十歲,卻像能隔空看見我的窘迫。

有些需要,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東西就已經送到了跟前。

她對我好,是一種有分寸的好,不越界,不施捨。

每當我拿到快遞,興奮地和我媽分享。

她就會滿臉鄙夷:

「看看,又開始了,倒貼完老的,又來貼小的。」

我爸喝下兩杯酒,也笑得滿足:

「她啊,做這些,還不是為了討好你哥?我看她呀,離了你哥都不能活。」

可我總感覺不是那樣。

我曾給我哥打過視頻,我清楚地看到,嫂子一個眼神,我哥就小心翼翼。

3

可爸媽不覺得。

他們理所當然地使喚嫂子。

離春節還有半個月,我爸就催我哥回家:

「這是新媳婦第一個年,親戚都要走到,禮要備足,不能讓人看輕了我們陳家。」

我哥答應了。

人沒回來,但寄了一大堆東西。

我媽每天催,年三十前兩天,他們終於到家。

新買的汽車剛停穩,我媽就拉著嫂子的手,笑里透著刺:

「盼盼可算回來了!在大城市掙錢就是不一樣,年根底下才能動身。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司離了你轉不開,給多少錢啊,假都捨不得批。」

嫂子笑著點了點頭:

「嗯,公司是挺大方的。年終獎剛發了十萬,不敢隨便請假。」

我媽的笑一下子凍在臉上,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她不自覺地鬆開了手,轉身去扒拉後備箱的禮盒,聲調拔高,像要找回場子:

「這盒給你姑!那條煙給你姨!」

嫂子沒接話。

而我爸蹲在茅台箱子邊,手指反覆蹭著那幾個燙金字,眼睛發直。

「盼盼,這是你買的呀。這……這得不少錢吧?你看你,都是自家人,咋還這麼客氣,我一個老頭子哪配喝這些?」

他抬頭,咧嘴笑,缺了顆牙的豁口黑洞洞的。

我哥忙走過去,把他扶起來,低聲說:

「爸,那是盼盼特意給她爸買的。結婚時候我們家沒給什麼錢,她爸就很不舒服,這次趁著過年讓她爸高興高興。」

爸臉上的笑紋瞬間凍住。

他「哦」了一聲,背著手走開。

我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涼了下來,開始另尋由頭。

「小原,」她聲音繃著。

「趁天沒黑透,趕緊帶你媳婦去你大姑家下禮。早就說好了,人家等著呢,別不懂事。」

我哥皺了皺眉:

「媽,我開了八九個小時車,盼盼也累,明天再去不行嗎?」

「這話說的,」我媽臉上笑著,話卻強硬。

「親戚的禮數大過天。你們不去,不得叫人說你媳婦不懂事?你得為你媳婦想想。」

話沒說完,她抬眼看向嫂子。

「盼盼,你說,媽說的對不對?」

嫂子抬起眼,依舊是那副溫順模樣,點了點頭:

「聽您的安排。」

我看著哥嫂拖著疲憊的背影上車。

「媽,你也太急了,哥明顯不高興了。」

我忍不住說。

「你懂什麼?」

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閃爍著冰冷的精明。

「新媳婦進門,就得先立規矩。別以為她賺得多,就可以不把我們家放在眼裡,一開始不把性子磨平,以後有你哥受罪的時候。我是為你哥好。」

「我看嫂子挺好,你別太過分了。」

我爸陰沉著臉,一抬手拿了一瓶茅台出來。

「哪裡過分了?你媽說得對,她那樣賺點錢就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就得治治。她爹是爹,我就不是爹了?」

他梗著脖子,給自己倒了一小盅。

我大驚。

「爸,那茅台不是嫂子要送禮的嗎?」

「我今天就是要看看,我就喝了又能怎樣?」

4

哥和嫂子很晚才回來。

嫂子凍得直哆嗦,哥忙著給她燒熱水。

她一回頭瞥見了我,忙從口袋裡掏出個紅包塞給我。

「吶,靜靜,你哥給你的壓歲錢,願你年年平安喜樂。」

她依然笑得溫柔。

我捏著紅包,喉嚨發緊。

酒的事像塊石頭壓在舌根。

可看著她疲憊的眉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還是我哥發現盒子開了口。

他黑了臉。

「爸,你動這酒了?」

我爸趿拉著破棉鞋,從裡屋晃出來。

酒氣撲鼻,滿臉漲紅,平時佝僂的腰此刻挺著。

「我就動了怎麼著?我兒媳婦買的酒,我當老子的,喝不得?」

哥氣得渾身發抖。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

「說什麼說,我高興喝就喝!」

許是酒壯慫人膽,我爸沒了平時的怯懦,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

他猛地將矛頭轉向一旁沉默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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