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笑著,死活不承認,她還想再說什麼齊桓就找上門來了,他簡直一分一秒都不捨得和柳悅分開,只要柳悅在他眼前消失兩分鐘,他就慌了手腳。
聽見齊桓的聲音,柳悅眼中滿是驚恐,不得不開門跟著他乖乖走了。
幾天後她又給我發來微信和幾張圖片,圖片特別詭異,背景是在泰國一個寺廟中,擺了很多血淋淋又驚悚的東西在作法。
最後一張是柳悅的自拍照,她背對著一個火盆,滿臉疲憊的樣子,脖子和手臂上還被紋了特殊的經文。
她很生氣的質問我,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齊桓娶她並非愛情。
我聽後笑得更開心了,反問她搶來的婚姻,不過幾天的感情就結婚了,哪裡有什麼愛情?
聽見我的嘲諷,柳悅更加確定是我算計了她,一直朝我發脾氣,要我把她帶回國。
我順手刪了她,徹底和她劃清了界限。
因為我知道她再也回不來了。
齊桓一事確實是我算計了她,那也是因為我深知她這種人就愛搶我的東西,就愛和我比較,就愛和我雌競,但凡她少一點這種心思都不會上當了。
我剛認識齊桓的時候,我也被他的外表和紳士風度給欺騙了,他完美的簡直像是我心中走出來的男人,滿足了我對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可漸漸地,我發現了不對勁。
齊桓總是偷偷做出一些很奇怪的事,而且我在和他交往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8
在齊桓的背上有一塊很大的經文紋身,但是他不脫衣服是看不見的,還有一顆眼神犀利的佛頭坐在正中間,旁邊還有一堆詭異的孩子簇擁著。
我繼續偷偷觀察,才發現表面紳士溫柔的齊桓有很多怪癖,比如喝生血、用牲口獻祭、效仿苦行僧之類的古怪行為。
他和我訂婚之前就和我透露過,說要去國外度蜜月,還說他家公司要國外開分公司之類的話,總是跟我規劃未來的藍圖,讓我這個現實主義者總是感覺很害怕。
而且齊桓早早就向我求婚了,只是我一直不答應,他在我身上浪費的時間比較多,後面就逐漸顯得有的不耐煩了,有一種急於求成的感覺。
結合齊桓種種行為來看,我就多留了個心眼,故意利用我媽對柳悅的偏袒,讓她去通風報信把柳悅引過來。
柳悅這人很壞但是沒有腦子,根本不知道這是我設下的局,就故意等著她跳。
等她跳進局裡,我順勢暴出我和她被交換身份的秘密,不僅把我媽做的可惡事揭露了,還讓我和她的位置扭轉了。
現在她和齊桓結婚了,被齊桓控制了,不知道正在經歷什麼,但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報應。
又過了幾個月,柳悅終於出現了,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回了家一趟。
和上一次一樣,她指名道姓要見我,要我回去吃飯,說有重要的事和我說。
我回去了,再見到她也被嚇得不輕。
她現在的模樣就好像白骨精的樣子,又瘦又乾巴,原本臉上的青春和膠原蛋白消失的無影無蹤,要不是她叫我,在大街上我們擦肩而過我都可能認不出她。
小姨和姨夫也很心疼,畢竟把她當女兒養了那麼多年,看見她瘦成這樣也急了,一直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搖搖頭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早就準備好了另一番說詞。
「我沒什麼事,我就是前段時間生了一場病,被病毒感染了,所以瘦了很多,你們也知道的,那邊的醫療不如我們這邊好。」
話雖然這麼說,但我打心底里不信。
往旁邊的齊桓看去,他卻好像迎來了第二春,整個人不僅更年輕了,還更帥氣俊朗了,身材也不差大明星,整個人往這裡一站,高級出了另一個層次。
這一次齊桓對柳悅的看管鬆了些,趁他去車上搬禮品的時候,柳悅就把我拉進了房裡,毫不猶豫給我跪下了。
「表姐,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知道這些年我不該這樣對你,我真的知錯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也很意外,猛退兩步不知道柳悅什麼意思。
「你別這樣,有事就說。」
「我沒辦法了,真的沒辦法了,誰都幫不了我,誰都不知道我現在的處境,表姐,求求你幫幫我,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度過的,我快要崩潰了。」
9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齊桓對你幹什麼了?」
柳悅欲哭無淚,突然擼起衣服給我看,我這才發現她背部也被紋了經文,手臂內側和大腿內側都有,還有一些很詭異的圖案,很多小鬼娃娃被淡色系的顏料紋在她身上。
「這是什麼?」
「這都是齊桓逼迫我紋的,我不紋他說就要把我賣了,然後回來說我在外面失蹤了,我沒辦法就同意了讓他紋。」
柳悅說這些東西都是齊桓叫她紋的,這些東西確實是小鬼,還是招財增運的小鬼。
我們都知道國外那邊很流行這些東西,齊桓為了增運也深信不疑,還決定給小鬼們找個媽媽。
當初要不是柳悅搶走了齊桓,也許現在給小鬼當媽媽的就是我了,陰差陽錯她被自己的慾望給坑害了,成了這些小鬼的媽媽。
柳悅說她看不見、摸不著這些小鬼,但能明確感覺到他們都在身邊纏著她,她經常感覺四肢僵硬,突然就失控了一樣沒辦法自主協調,還能聽見耳邊傳來很多個孩子的哭聲和笑聲。
明明一個人睡在房間裡,房間裡卻好像遊樂場一樣熱鬧,連天花板上都傳來拍皮球和打彈珠的聲音。
柳悅快被嚇瘋了,一直可能丟齊桓讓她回家去,但齊桓不肯,說這些小鬼玩得開心了,感受到了媽媽的溫暖,他們就會讓他更加走運。
可柳悅快要被折磨瘋了,從結婚後就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整個人經過多次驚嚇導致心臟早搏,幾次還被送去醫院搶救了。
即使這樣齊桓還是沒打算放過她,直到前不久那次,柳悅實在被嚇破了膽,在ICU裡面住了好幾天,齊桓這才慌了。
他不想這麼早就失去柳悅,就答應了柳悅的懇求,決定讓她回家,他還和柳悅達成了一個共識,只要柳悅能辦到他的條件,他就同意放過柳悅。
柳悅懇求我幫幫她,喪心病狂的說出了齊桓的條件。
「齊桓說了,只要我再給他的小鬼們找一個媽媽,他就同意放過我,保證以後都不再來找我了!表姐,我都想好了,我們把你那個閨蜜騙過來,讓她和齊桓去,這樣我就安全了好不好?」
「你瘋了?」
我一百個不同意。
「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那我就騙我那個閨蜜過來,你幫我一起好不好?」
「你還沒聽明白嗎?不管是誰的閨蜜,是誰的朋友,那都是一條命!」
柳悅徹底崩潰了,在房裡又摔又打。
「那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我也很痛苦,我也很煎熬,我都快要死了一樣難受,誰又幫過我呢?要不是你算計我,要不是你讓我和齊桓結婚,我也不會過現在的苦日子啊!你現在怎麼可以這樣淡定的看著我痛苦?這始作俑者其實是你啊!」
她瘋了一樣,齜牙咧嘴的掐住我的脖子,恨不得能夠和我同歸於盡。
我險些被她掐得窒息,好在齊桓早一步進了門,這才讓柳悅安靜下來。
10
最後柳悅還是被齊桓帶走了,但在他們要坐飛機走的時候,柳悅跑了。
齊桓大鬧了一場,還上門來找了柳悅,不過柳悅很聰明,沒有躲回家裡,齊桓眼見時間不多了,也沒有久留,就先一個人飛走了。
幾天後柳悅回到了家裡,她自以為逃過了一劫,還興高采烈的回到小姨和姨夫家,繼續吃吃喝喝當她的小公主,還給我發信息冷嘲熱諷我。
她說沒有我幫她,她依舊能逃脫,還徹底和我撕破臉皮,大罵了我一頓,要我不准再跟小姨和姨夫來往。
我也沒當回事,畢竟這點虛偽的親情我也看不上了,更不抱有任何希望。
收拾好東西,拿到了單位排遣我去分公司的通知我就打算走了,想等我穩定後就把我爸接過去一起享福,再也不要和這些人有來往了。
可就在我要走的那天,我小姨又著急忙慌找到了我,要我無論如何都得去見柳悅一面。
她說柳悅快要不行了!
我也驚訝極了,明明前不久她還生龍活虎說逃過一劫,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跟著我小姨跑回家一看,柳悅雙眼空洞又無神的正坐在床上,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發獃,兩隻手仿佛被人拉扯著似的撒開,嘴裡還碎碎念著。
「一、二、三、四……」
她好像在數數,我們問她在數什麼,她卻讓我們別說話,打擾到了她孩子在拍皮球。
我跑上前擼起她的衣服看了看,發現她身上那些紋身在滲血,好像被劃了幾刀一樣,特別恐怖的樣子。
那些經文仿佛自己融化了,化成了血水,也看不清之前的模樣了,弄得她渾身潰爛又髒兮兮的,還透著一股臭味,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我小姨也沒了主意,只能懇求我再留下來幾天,幫她一起想想辦法。
幾天後柳悅的情況更不好了,她稀里糊塗的,時而哭時而笑,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空氣說話,然後在一個深夜突然驚恐發作死了。
小姨哭得撕心裂肺,姨夫也忍痛為柳悅辦了後事,而那個罪魁禍首齊桓始終沒再出現過。
柳悅死後我就去了別的地方工作,一年後偶然聽見一個同事說起這事,我才知道齊桓在國外被抓了,還上了當地的新聞。
被齊桓害死的女人不止柳悅一個,但都沒人知道她們為什麼而死,齊桓被抓後,電視台也只是在新聞里寫齊桓「以愛騙人」,從頭到尾寫的比較隱晦,並沒有很直接。
齊桓被抓後我還拷貝下了這段視頻,特地跨海買了當地的報紙,去了柳悅墓上燒給她看,讓她不要再那麼恐懼,心裡的委屈也能得以平息。
如果柳悅不那麼愛和我雌競,不事事都為難我和我作對,也許我們兩個的身世秘密就永遠不會被知道,我媽疼愛我,我小姨疼愛她,我們也會是幸福的兩個小公主。
一切都是她自己作死了。
我雖然常常會想起這件事,但我心裡無愧,更不後悔我做過的決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