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謊稱一個月只賺六千沒錢給我看病,我死在了他枕邊完整後續

2026-01-1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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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碧水苑,最好的樓王位置,一百八十平米的大平層,全款買的!」

「房產證上,只寫了澗雅一個人的名字!」

他猛地抬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我省吃儉用,我拚命賺錢,我甚至在她面前裝窮,每個月只敢給她六千塊生活費!」

「我不是摳門!我不是不心疼她!我是想攢錢!我想給她一個真正的家!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不用再看房東臉色的家!」

「這是我答應過她的……我答應過的……承諾!」

承諾。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我的靈魂此刻也劇烈震顫。

無數被忽略的細節,無數他曾欲言又止的神情,此刻串聯成清晰卻令人心碎的畫面。

那是大學校園的初夏,槐花開得正好,空氣里都是清甜的香氣。

我和老公,兩個來自偏遠縣城,口袋裡掏不出幾個錢的學生。

蹲在圖書館後面的小台階上,分吃一份食堂打來的,最便宜的麻婆豆腐蓋飯。

飯有點涼了,但我們吃得津津有味。

因為這是當初我們一天裡最豐盛的一餐。

記得那天,他指著遠處城市 CBD 那些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對我說:

「小雅,你看那些亮著燈的房子。以後,我一定在裡面買一套最大的,有一個超大的落地窗,晚上我們可以一起看星星。」

「我要自己設計,設計成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城堡。」

畢業那晚,在散夥飯結束後嘈雜的街頭,他拉著我的手跑到空曠的廣場。

沒有戒指,沒有鮮花,只有他因為緊張而汗濕的手心。

他單膝跪地,用盡全部勇氣和真誠對我說:

「澗雅,嫁給我。」

「雖然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但我發誓,五年,最多五年,我一定在市中心買一套房子,把它裝修成你最想要的樣子,給你一個真正的、安穩的家。」

我哭著點頭,說我相信。

後來,我們結婚了。

住在狹小的出租屋裡,日子清苦,但心裡是滿的。 他是學建築設計的,在一家小公司做最基礎的繪圖員。

無數個夜晚,我睡醒一覺,發現他還在書桌前,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我問他怎麼還不睡,他總會興奮地拉過我,指著那些複雜的線條和標註,告訴我:

「老婆你看,這裡是我們的客廳,我要在這裡給你做一整面牆的書櫃。」

「這裡是廚房,你要的大烤箱和雙開門冰箱我都留好位置了。」

「還有這個小房間,以後給我們的寶寶……」

我每次都笑著靠在他肩頭,說:

「房子都還沒個影呢,你就改了一百遍設計圖了。萬一以後我們買的房子,戶型根本不是你畫的這樣怎麼辦?」

他總是撓撓頭,嘿嘿一笑。

「肯定會是的。」

「我早就看好了,就等著它開盤,等著錢攢夠。」

那時我只當那是他美好的幻想,是他疲憊生活里的和甜夢。

我從未想過,也從未敢想,那個樓盤,那個戶型,是真實存在的目標。

他一直在為那個承諾,默默負重前行。

而我,一無所知。

還在為三千塊獎金熬夜拚命,還在為可能的一千塊檢查費放棄求生。

巨大的遺憾,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我的靈魂。 如果我知道……

如果我早點知道……

可惜,來不及了啊!

老公!

8



「我這輩子,最愛的就是小雅!我怎麼可能會在外面有別的女人?!」

老公的眼淚洶湧而下。

「我錯了……媽,我錯了……」

「我不該瞞著她的。我只是想想等房子徹底弄好,家具都搬進去,再把她帶過去。」

「我只是想給她一個最大的驚喜啊!」

「可她,為什麼堅持不到這一天啊!」

「為什麼要跟別的男人跑了啊!」

看著這個高大男人崩潰痛哭的模樣。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親戚們,態度悄然變了。

「唉……這孩子……也是用心良苦……」

「小峰這孩子,平時是摳了點,但對小雅那是真好,沒得說。每次來,都給丈母娘帶東西,雖然不貴,但那份心是實在的。」

「是啊,上次你住院,都是小峰忙前忙後,白天上班,晚上陪夜,小雅那會兒正好出差,可多虧了小峰了。」

我媽怔怔地看著房產證,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了許多:

「小峰,你真在外面沒別人?」

老公急切地抬頭,赤紅著眼睛:

「沒有!媽,我發誓!我用我的命發誓!」

「我只有小雅!這輩子只有她!」

我媽的眼圈也紅了。

她走上前,嘆了口氣:

「其實那天那個男的雖然喜歡小雅,條件也不錯。但是小雅當場就拒絕他了,一點都沒猶豫。」

「小雅這孩子……傻啊……每次回來,從沒抱怨過你半句,總說你好,說你心疼她。是我老糊塗,一直慫恿她跟你離婚,媽對不起你……」

誤會,似乎在這一刻,冰雪消融。

老公聽著我媽的話,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誤會解開就好,先把家裡打掃下吧,垃圾都臭了。」

「就是……這屋裡什麼味兒啊?越來越沖了。」

七大姑八大姨開始圓場。

但我在一旁,卻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越是這樣,我反而越受不了。

此時的我,反而多麼希望,老公真的出軌,愛上了別人啊!

我媽也聞到了臭味,她擦了擦眼淚,點頭道:「這窗戶關得死死的,一點氣不透,垃圾幾天就臭了。」

「我去把臥室窗戶打開通通風。」

說著,她轉身,朝著緊閉的主臥房門走去。

我的靈魂驟然繃緊!

不!不要過去!媽!不要開那扇門!

可我喊不出聲,也攔不住。

咔噠。

門開了。

一股遠比客廳濃烈十倍、令人作嘔的惡臭,猛地從門內洶湧撲出!

緊接著,是我媽撕心裂肺、幾乎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叫。

「小雅!!!」

9



「小雅!!!」

聽到我媽的尖叫,老公第一時間沖了進去。

臥室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但足以讓他看清,床上,那微微隆起的被子下面,是他熟悉的身影。

露出的半邊臉頰是駭人的青灰色。

「小雅!小雅你別嚇我!」

老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踉蹌著撲到床邊,伸手去碰我的肩膀。

觸手,是毫無生機的僵硬。

「不……不不不……不會的……」

「小雅你醒醒!你醒醒啊!」

老公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顫抖著猛地縮回手,又不敢相信地再次探向我的鼻息……

沒有脈搏。

沒有呼吸。

只有冰冷的死寂。

「啊!!!」

跟過來的其他親戚,在看到床上景象的瞬間,也全都嚇傻了。

「快打120啊!」

老公突然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用力按壓我的胸膛。

他的動作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形,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的衣服上,混合著語無倫次的嘶喊:

「小雅你堅持住!醫生馬上就來了!你堅持住!求你了!求你了!」

「沒用的……小峰……沒用的……」

大姨捂著嘴,淚流滿面,想要拉開他。

老公一把甩開她的手。

「她沒死!她只是睡著了!她只是生我氣了!醫生呢!醫生怎麼還不來啊!」

他瘋狂地繼續按壓,直到自己筋疲力盡。

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了進來。

但當他們一看到床上的我,就沉重地搖了搖頭。

「抱歉……請節哀。」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至少七天以上了。」

「好在現在是冬天,氣溫低,腐敗速度慢,如果是夏天,可能早就……」

醫生的話很輕,卻敲碎了老公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一句一句狠狠鑿進了他的腦子裡。

最後,他的眼神里,只剩下絕望。

七天!

七天前的那個早上,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覺得我額頭冰涼,還替我掖好了被角。

他覺得我是冷了,覺得我只是睡著了。

「啊!!!!」

「是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小雅!!!」 「那天晚上你就說心臟不舒服……你想去醫院……是我!是我說醫院黑心,說浪費錢!是我沒讓你去!是我啊!!!」

「早上你那麼冰……我明明覺得不對了……我還是走了!我以為你只是冷!我以為你只是累了在睡覺!」

「我為了那個破項目!為了那該死的驚喜!我走了!!!」

「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我讓你一個人……一個人……」

老公說不下去了,巨大的哽咽堵住了他的喉嚨。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幾乎抱不住我逐漸滑脫的身體。

「她捨不得……她什麼都捨不得……她連給自己買件好點的衣服都捨不得……生病了也硬扛著……她是為了省錢……是為了幫我攢錢……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我那個該死的驚喜!!!」

「如果……如果她知道我有錢……她一定不會捨不得那點檢查費……她一定會去醫院……她就不會死……就不會死啊!!!」

說著說著,老公用頭瘋狂地撞擊著床沿,額頭上很快滲出血跡。

他卻渾然不覺,仿佛只有肉體的痛苦,才能稍稍抵消那將他靈魂凌遲的悔恨。

葬禮很簡單,也很冷清。

我幾乎沒有朋友,來的大多是親戚。

老公賣掉了「碧水苑」那套還沒來得及讓我看上一眼的大平層。

賣得很快,價格比市價低了不少。

他拿到了全款,然後,在市裡最好的墓園,買下了一塊最貴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選的,是我們結婚那天拍的。 照片上的我,笑得有點傻,但臉上滿是幸福。

下葬那天,天氣陰沉。

老公一滴眼淚都沒流。

他平靜地主持完所有儀式,平靜地送走了所有流淚的親友。

墓園裡空曠寂靜,只有風吹過松柏的聲音。

老公在我嶄新的墓碑前坐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尖一點點拂過墓碑上我照片的輪廓。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

仿佛怕吵醒我。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從午後坐到日影西斜。

他終於動了動,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打開,裡面是兩枚戒指。

一枚是我的結婚戒指,一枚是他的。

很樸素的白金指環,內側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因為要存錢買房,我們連像樣的婚戒都沒買。

他拿出那枚我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墓碑前一個小小的石雕天使的手指上。

那是我生前在夜市地攤上多看了兩眼,卻因為要二十塊錢而沒捨得買的粗糙工藝品。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了回來。

然後,他拿起屬於他的那枚男戒。

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將那枚戒指,鄭重地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做完這一切,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往前挪了挪,身體靠在我的墓碑上。

就像以前無數個夜晚,他加班回家,靠在我肩頭休息一樣。

他側過頭,臉頰貼著冰冷的石碑,聲音輕得像耳語,只有風和我能聽見:

「小雅,別怕。」

「房子賣了,給你換了個舒服點的地方。你生前捨不得花錢,以後……不用省了。」

「是我蠢。下輩子……」

他頓了頓,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透明的藥瓶。

將裡面所有的藥片,全部倒進了手心。

然後,他仰起頭,毫不猶豫地,將那一把藥片,全部倒進了嘴裡。

沒有水,他就那樣,生生地嚼碎,用力地咽了下去。

藥片刮過喉嚨,帶來一陣不適的吞咽聲。

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他重新靠回墓碑上,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碑面,仿佛在撫摸愛人的臉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模糊,最終消散在暮色四合的寒風裡。

「下輩子……我一定早點告訴你……我有多愛你……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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