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航哆嗦了一下,連忙解釋:「我不知道你有重要的會議。」
我瞪他一眼道:「你現在知道了,可以滾了。」
陸航頭點的像小雞吃米一般,「那我等你。」
5、
回到會議室,我看了眼手錶。
剛好兩分鐘。
「劉總,我現在可以彙報了。」
劉總看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
他喝了一口茶,道:「不,不用了。方案挺好的,就交給你們部門做。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說完,站起來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扭過頭對我說:「那個小陸啊,扒皮犯法的,要不得哦。」
我愣住。
等劉總離開後,我部門的同事沖我豎起大拇指。
「陸姐,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兇殘的一面。」
「是啊,你打你弟的時候劉總說幸虧之前沒有壓榨過你。」
我:……
得,我努力維持的淑女人設一下子崩了。
6、
中午下班,陸航在我們公司大廳等著。
他見到我,硬著頭皮走上來,帶著幾分埋怨:「姐,我今年都25了,你還這麼不給我面子是不是有點過分?」
我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有屁快放。」
陸航白我一眼:「姐,怪不得你沒有男朋友,你就不能像姍姍一樣溫柔點。
還有啊,你打我罵我無所謂,誰讓你是我姐。
但你不能罵姍姍吧,人家女孩子臉皮薄,你罵那麼難聽,姍姍都被你罵哭了。
你下午下班去向姍姍道個歉,再給她買一個金鐲子。」
我的眉頭越蹙越深,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
我衝著他冷笑:「我看你是又皮癢了吧?」
他頓了下,有些惱怒。
「姐,你別沒完沒了。你以為我是真打不過你嗎?以前都是我讓著你,但現在我有要保護的女人了,你再這樣我可要反抗了。」
這下輪到我怔住了。
的確。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一百五六十斤。
要真實打實動手,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只不過,就是有點心酸。
我從小帶到大的弟弟,如今卻為了一個剛相識半年不到的女人對我說這樣的話。
我嘲諷地望向他:「陸航,建議你去精神科掛個專家號好好看看腦袋。昨天祁姍姍給我發了什麼你是選擇性失憶了嗎?我被人罵了還不能罵回去了是吧?」
陸航有些不耐煩:「姐,你怎麼那么小心眼。我都向你解釋了姍姍只是太在乎我。早上你一聲不吭把車開走就是你的不對,害得姍姍沒了全勤獎。她生氣罵你幾句也是人之常情,你怎麼能罵她那麼難聽呢?」
「呵!」我真是氣笑了。
「我的車,我開走。還活該被她罵是吧?你有本事你自己買車帶她,理直氣壯吸我的血算什麼玩意兒?」
「你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是吧?」
陸航一雙眼睛突然猩紅,看我像看著一個仇人。
「姍姍果然說的沒錯,你就是拿我秀你的優越感。不就是一輛破車嘛我不稀罕。」
什麼玩意兒?
我實在忍不住了,「啪」一巴掌。
陸航被我打地側過臉。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抓住的肩膀一甩,我後退幾步腳磕到桌角上。
瞬間,鮮血直流。
「姐……」他理智回籠後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
「滾……」
我渾身布滿低氣壓,陸航錯愕地愣在原地。
我又冷喝一聲:「滾……」
就在陸航不知所措之際,他的手機響了。
掛了電話後,他走向我,小聲道:「姐,你反正也不缺錢,把昨天我送你的鐲子先給我吧,等我掙了錢……」
我摘下鐲子,砸在他身上,怒道:「滾……」
陸航撿起鐲子,猶豫片刻後跑了。
我看著腳跟汩汩流出的鮮血,倒吸一口氣。
然而,心裡的痛卻比腳上的痛了百倍。
就在我準備離去之時,手機亮了一下。
「老女人,還想跟我斗?等我嫁給陸航後就把你從家裡趕出去。」
7、
我緊緊攥著手機,直到骨節發白。
把我從家裡趕出去?
呵,那也得看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大不了這個弟弟我不要了。
一下午強撐著將工作處理完,我準備與爸媽說下這兩天發生的事。
剛拿出手機,媽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琳琳,小航說晚上要領女朋友回家,你下班早點回來啊。」
我冷聲嘲諷:「他倆可還真是著急。」
媽媽聽出我語氣中的不對勁,關心道:「怎麼了?」
我一五一十將這兩天發生的事完整敘述。
末了,我有些難過的發出疑問:「媽媽,你說是不是我不該管陸航?」
媽媽聽完,怒道:「對,就不該管他。」
我的心沉了一下,卻聽媽媽說道:「這小白眼狼,真是被慣壞了。
晚上早點回來,媽媽給你出氣,真是反了他了。
哪怕是三十歲,有媽媽撐腰也覺得莫名的心安。
下午陰霾的心情一掃而光。
回到家,爸媽準備一桌子我和陸航喜歡的飯菜。
直到八點,陸航也沒有出現的意思。
媽媽等得不耐煩,打過去電話。
「怎麼還不回來?」
陸航語調輕快,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
「哦,路過壽司店姍姍說想吃刺身,我們快吃完了,馬上回去。」
媽媽的臉沉得快滴出墨:「這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嗎?」
爸爸拍拍媽媽的肩膀:「先別生氣,等小航回來先問問怎麼回事。
來,來,來,我們先吃。」
爸爸為了緩和氣氛,開了一瓶上好的紅酒。
飯吃到一半,陸航帶著祁姍姍回來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祁姍姍的真人。
標準的整容臉,眼中冒著精光。
她不經意地抬抬手臂,露出陸航送我的金鐲子,無聲的挑釁。
我和媽媽抬頭看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吃飯。
爸爸尷尬地笑著打招呼:「來了啊,快坐,快坐。」
祁姍姍突然瞟到餐桌上的紅酒,哽聲道:「姐姐可真是命好,隨意的晚餐都喝這麼好的紅酒。不像我,都沒有嘗過。」
媽媽翻了個白眼,低下頭擺弄手中的手機。
我用眼神告訴她一切交給我,然後十分真誠地對祁姍姍說道:「確實,各人有各命。不過你現在別哭,哭早了。我吃過喝過見過你沒有機會享受的東西多了,留點眼淚以後再流也不遲。」
「姐,你至於這麼刻薄嗎?別忘了你還欠姍姍一個道歉。」陸航忍不住霸氣護妻。
「哦?」我媽放下手機抬頭冷笑,「發生了什麼事也跟我說說,陸琳怎麼得罪你女朋友了?說出來也讓我給你們評評理。」
8、
祁姍姍突然開始抽噎。
「阿姨,你別怪姐姐,她自己的車想什麼時候收回去就收回去。我和航航丟了全勤獎沒關係的,誰讓我們自己沒本事,買不起車。」
我媽皺眉:「你說的挺在理,不過你哭什麼?」
祁姍姍有些不知所措。
「阿姨,我不怪姐姐的,誰讓她沒有男朋友,才讓航航送她金鐲子。可這東西也太私密了,航航思前想後覺得不妥,所以才將鐲子要走了。
姐姐不懂這些,怪我也是應該的。」
我媽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豈有此理,你給我跪下。」
祁姍姍面露得意,卻裝作有些詫異:「阿姨,姐姐年齡這麼大了,當著大家的面跪……」
我媽打斷她:「老娘讓你跪下,還愣著幹嘛呢,陸~航~」
「陸航?」
祁姍姍懵了。
我媽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站起來揪住陸航的耳朵大罵。
「我看你翅膀硬了,有能耐了。送你姐個破鐲子還好意思要回去,我看你姐這麼多年白疼你了。她就是養條狗,狗也知道衝著她搖搖尾巴呢。她怎麼就養了你一個白眼狼。
一個破鐲子,你也好意思鬧。別的不說,就說你大學畢業去旅遊那年,你姐給你花的錢夠快買套房了吧?
真是眼皮子淺的東西,你是幾輩子沒見過錢吧?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眼盲心瞎的玩意兒。」
陸航被罵的臉快滴出血來。
祁姍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甚至都忘了繼續裝綠茶人設。
「阿姨,你不該罵陸琳嗎?陸航可是你兒子啊!」
我媽冷哼一聲:「我們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你以為我跟陸航一樣瞎,是人是鬼分不清?
小姑娘,陸航閱歷淺,人有些蠢,好騙,可不代表我們全家都好騙。
我們家條件是不錯,不過你要想嫁到我們家想都別想。陸航要非你不娶,我就當沒這個兒子,你們的日子過成什麼樣算什麼樣,別指望我為你們花一分錢。」
「媽?」陸航紅著眼,一副受到傷害的模樣。
「我不是你親生的嗎?你怎麼那麼偏心啊?既然你的眼裡只有姐姐為什麼還要生下我?」
他說完又扭頭控訴我。
「姐,你現在滿意了吧?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姍姍說的對,你對我的好,只不過是為了更大的野心。假裝你懂事能幹,然後讓爸媽偏愛你,得到他們更多的財產。
我以前可真蠢,竟然覺得你都是為我好。陸琳,你真有心機。」
「那你可是真蠢。」
我的聲音冷漠到不帶一絲情感。
若之前,我覺得這個弟弟只是有點傻,被人蠱惑了。
那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他真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既然你認為我對你的好都是裝的,那從今以後我全收回。你要有骨氣,最好把我給你花的錢還回來,那錢我喂狗都比給你花強。」
「憑什麼?」
祁姍姍擋在陸航面前突然開口。
9、
「陸琳,你少裝好人,你花給航航的錢不都是叔叔阿姨的嗎?叔叔阿姨也是航航的爸媽,他花自己爸媽的錢憑什麼要還給你?」
我爸這個老好人終於看不下去了,「陸航和陸琳的生活費我們都是一視同仁,從不存在厚此薄彼的情況。琳琳為航航花的錢,都是她自己掙的。」
「怎麼可能?她才畢業幾年,哪來的那麼多錢?」
我爸的神情瞬間變得異常得意。
「琳琳高中就開始理財了。逢年過節我們給她的壓歲錢她不是投資就是放進基金里。大學和朋友創業,畢業立馬進了大廠,她自己還有和朋友共創的公司。這股拼勁兒頗有我當年風範。」
我媽瞪他一眼,我爸立馬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