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弟弟送我一隻50克的金鐲子。
當晚他女朋友加微信罵我:「不要臉的老女人,想要金鐲子自己找個男朋友啊,趕緊把我男朋友買的鐲子還給我。」
我忍不住氣笑,反手給我弟一巴掌。
「看你找的什麼玩意兒,趕緊給我分手。」
1、
三十歲生日這天,弟弟突然良心發現。
花了四萬多送我一隻金光閃閃的大金鐲子。
晚上我正向閨蜜炫耀,一條微信申請瞬間將我高漲的情緒澆滅。
「別人男友送的金鐲子香嗎?」
?
我愣了一瞬。
今天生日,送我金鐲子的只有我那比我小五歲的弟弟。
手比腦子快的點了通過。
那邊立馬霹靂吧啦發來一段文字。
「不要臉的老女人,想要金鐲子自己找個男朋友啊,趕緊把我男朋友買的鐲子還給我。」
我呼吸一滯,怒火直衝腦門。
僅存的理智讓我思索再三後發過去一個問號。
「聽不懂人話?我是陸航的女朋友,我限你明天之前把鐲子還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翻了個白眼。
嘖,這什麼語氣?
難道是將我當成陸航找的小三了?
我試探道:「我是陸航的姐姐,同父同母的那種。」
顯然,是我多想了。
「親姐姐怎麼了?陸航是我男朋友,別說你是他親姐了,你就是他親媽也不能讓我男朋友給你買鐲子。
四萬多的鐲子你也敢收,不怕燙死你。」
原來知道我是誰啊。
不是誤傷那就好說了。
我毫不客氣地反擊:「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你只是我弟的女朋友,不是他老婆。
當然,我也決不允許陸航有個這麼不懂事的老婆,否則我把他腿打斷。」
那邊可能氣急了,迫不及待彈來語音。
我一接通,聽筒便傳來含媽量極高的長句。
我將電話扔在沙發上,打開一片面膜,一點一點按服帖。
她罵累了,開始威脅我:「聽見了沒,明天趕緊把鐲子還給我,否則我每天都打電話罵你。」
「嘖。」我嗤笑一聲:「你罵完了吧,該我了,老娘掌握的詞彙量可比你多多了……」
「滴。」
她竟然掛斷了。
這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講武德。
我撥過去。
提示「對方沒有加你為朋友,不能語音通話。」
把我拉黑了?
真真是不講一點武德。
氣死我了!
我朝在臥室打遊戲的弟弟怒吼:「陸~航~,我限你三秒內給我滾過來!!!」
陸航腳踩一隻拖鞋,另一隻手握著滑鼠。
滿臉驚恐:「姐,幹嘛呢,我這都推到敵方水晶了。」
我將臉上的面膜撕掉甩他臉上:「推你妹,你最好給我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
2、
弟弟小聲嘟囔道:「我倒想有個妹,我要有妹妹絕不會欺負她。」
他沒好氣地接過我遞出去的手機,看了三秒後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嘴裡連連解釋:「姐,姐,這絕對是個誤會。」
我戲謔地看著他,冷笑:「哦?」
「怎麼個誤會法?」
他支吾半天,將手機小心翼翼放到茶几上,訕笑:「姐,姐,你先別生氣,我問問姍姍怎麼回事。」
我轉了轉手腕,道:「你最好儘快問清楚,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
弟弟點了點頭,然後逃一般的跑了。
我窩在沙發上,越想越氣。
爸媽雙雙工作狂,陸航可以說從小是我帶大的。
他是個很難帶的小孩,從小不知捅了多少亂子。
每次都是我跟在他身後替他擦屁股。
叛逆期時各種造反,爸媽想管卻發現已經管不住了。
後來沒法,剛上大學的我請了三個月假。
靠著血脈壓制,把他治的服服帖帖。
直到他哭著求我:「姐,你回去上學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媽媽有時候說起當年的事不禁唏噓:「看你小小的人,沒想到力氣這麼大,硬是把一米七八的陸航打的哭爹喊娘。」
陸航跟著吐槽:「你們只是說說,她可是真打,往死里打,也不怕把我打死。」
從此我發現,管陸航各種講道理不管用,只有暴力最管用。
整個家族,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
但凡他犯混蛋,只要爸媽一句「告訴你姐」,他立馬變成小乖乖。
我打他是真打,對他好也是真好。
男孩子該有的遊戲設備、運動裝備、電子產品,我都給他配齊。
他大學畢業說還不想那麼快融入社會,我頂著爸媽的壓力出錢讓他旅行了一年。
他工作地點離家太遠,我將剛提幾十萬的新車送給他開,我自己坐地鐵上班。
好不容易等這小子懂事了,開竅了,主動拿獎金送我一個金鐲子。
我就像辛勤勞作幾十年的老農民,終於見到豐收的果實了。
卻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要臉的老女人?
別說陸航送我一個金鐲子了,這些年我對他的付出就算他送我套房我也受得起。
越想越氣,我抓起手機,給發小撥去電話:「幫我查個人,祁姍姍,陸航的女朋友……」
3、
第二天清早,我頂著黑眼圈,一看錶已經七點半了。
收拾妥當,走到門口看到掛在玄關的車鑰匙,我降了一夜的火又起來了。
聽說陸航每天早上還要開車接祁姍姍上班是吧?
我買的車我擠地鐵,他們開著我的車風不吹日不曬。
送個鐲子還要蛐蛐我。
我是什麼大冤種嗎?
他們擠著去吧。
我穿上鞋,將車鑰匙扔包里,哼著小調上了電梯。
到地下室,拉開車門,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整個車,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毛絨玩具。副駕駛被裝扮的粉粉嫩嫩,座位上還繫著一個土了吧唧的粉色蝴蝶結。
更可笑的是,副駕擋光鏡上還貼著「姍姍專座,騷浪賤禁坐。」
呵!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側身一把將紙條撕掉,隨後找了個袋子把那堆毛絨絨的東西塞進去扔到後備箱。
等這一切都做完,我才看著自己車原本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剛到公司,陸航的專屬鈴聲響了:「姐,車鑰匙怎麼不見了?你是不是把車開走了?」
我坐下邊開電腦邊冷聲說:「怎麼,我自己的車不是想開走就開走嗎?還用跟你彙報?」
陸航怔了一下,換上討好的語氣:「姐,親姐,還生氣呢?
我昨天問姍姍了,她只是太愛我了,所以占有欲有點強。
你這沒有談過戀愛的人不懂這種感覺,就別跟姍姍一般見識了。」
看看,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的拳頭不自覺硬了。
還我這沒談過戀愛的人不懂這種感覺。
老娘左手八塊腹肌右手純情小奶狗的時候,他小子還在玩青春疼痛文學呢。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
上午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不能生氣。
生氣影響思維的正常運轉。
我緩和了下語氣。
溫柔道:「滾,傻逼。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4、
掛了電話,我開始著手準備上午開會的資料。
祁姍姍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發消息:「賤人,都是因為你我的全勤獎沒了,你要賠我。
你那破車我們還不稀罕開呢,我命令你立馬給我和陸航買輛新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深呼吸三口氣,結果越想越氣。
直接撥過去語音,她接聽後,即刻激情開麥。
「你媽生你的時候是只留了個胎盤嗎,你大腦和大腸長反了是吧,要不然怎麼滿腦子的屎?沒事多讀點書,別整日做白日夢。
我還給你買車?咋不買個錘子錘死你?
有空把充遊戲買皮膚的錢省點充充智商吧,天天跟個250似的。
祁姍姍是吧?我告訴你,有我在一天你要能進我家門我跟你姓。」
我一說完立馬按下掛斷,然後利落的將她放進黑名單。
主打一個有仇就報,絕不內耗。
三分鐘後,陸航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反手將他所有的聯繫方式放進黑名單,對著鏡子擠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結果我的嘴角還沒收回,手機又不知疲倦的響了。
我剛接通,陸航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姐,你怎麼把我……」
「啪」我將電話按斷。
總經理助理出來通知:「陸姐,讓你們部門過來開會了。」
我笑笑,將手機調成靜音。
這個項目很重要,關乎我們整個部門當季度的獎金。
絕不能出差錯。
我端著電腦,自信地走向會議室。
這次要彙報的東西很多,輪到我總結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姐,姐。你別攔我,我找我姐有急事。」
我正說到一半,熟悉的聲音在會議室外響起。
我皺了皺眉頭,卻聽見陸航不依不饒在門口胡鬧。
總經理助理悄聲附到總經理耳邊悄聲幾句,總經理不悅地瞪我一眼。
我沖他尷尬地笑笑,道:「劉總,你等我兩分鐘。」
我從角落抄了一個掃把,然後拉開會議室的門。
「姐,你聽我解釋……」
我沖他笑了笑,緊接著一棍子朝他身上掄去。
「哎,姐,姐,你怎麼又動手?」
我溫柔道:「滾,我這個項目要砸了,回家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