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死皮賴臉的再次攥住:
「我說過,這輩子就你一個女人。
「她和你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並不是她的優勢。
「我只覺得噁心。」
我猛地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不相信?」
他明顯以為我是沈知遙:「明天,我就讓人把你妹妹送出國,這輩子不許她回來。
「怎麼樣?」
我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
「不用了。」
明天,我自己會出國的。
躺下後,我背對著陸景川。
他繼續說話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聽她們說,你妹妹是因為男朋友落魄了,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男朋友叫溫時宴對嗎?」
我不耐煩皺眉——
這就是姐姐和她們說的關於我的故事。
一個先是傍上富二代,然後富二代落魄,姐夫崛起,意圖勾引姐夫的賤人的故事。
「溫時宴不是好東西,她能看上,說明她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有些憋屈。
為了給自己挽點尊,我開口:
「還行,活兒好。」
溫暖的大手在背後輕輕環住我。
我後背靠在了堅實的胸膛上。
「老婆,這世間沒有人能撼動你和我。」
「嗯。」
我閉了眼——
明天我離開後,隨便你們怎麼恨海情天。
6
趁著第二天陸景川上班、小陸上學,我與姐姐交接了這十年的工作。
然後拿著她給的支票,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我不打算回溫時宴那邊。
機票直飛巴黎。
有這筆錢在手,我也不必擔憂未來的事。
約的車在天黑後到了酒店樓下。
我上了車就開始閉目養神。
可是剛開出不久,車子就停在路邊。
我睜眼:
「師傅,我是包車,你怎麼還接別人。」
可是,司機徑直下了車。
「哎……」
我正要阻攔。
車門在我這一側打開。
拼車的人讓我呼吸一滯。
「溫時宴活兒好?」
陸景川的聲音自頭頂落下。
下一秒,我被抱起來按在腿上。
他掐著我的腰,抬頭看著我:
「我比那小子有用得多。
「試試?」
7
這十年,我心裡終究是有隔閡的。
所以哪怕我之後開始與這對父子和諧共處。
真到了那一步,我還是會一腳把人踹開。
陸景川委屈。
但是從不強迫。
心情好的時候,我會大發慈悲幫幫他。
硬體參數確實可以,比溫時宴還好。
但是有用沒用,我想只有姐姐知道。
我想向以前一樣把人踹開。
但是這次,陸景川居然不老實了。
稍一用力,就將我牢牢釘在腿上,抬起下巴就吻住了我的唇,堵住了我的呼吸。
無論我怎麼用力捶打,甚至指甲抓破了他的後背,都沒能讓他放開我分毫。
而他說的沒錯。
他的確比溫時宴有用。
「你真的以為,我沒認出來?」
他一邊動作,一邊趴在我耳邊低語。
「要不是我臨時在家裡安裝了監控,我還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那些事。」
在他的講述中,我終於明白了一切。
陸景川的確不知道妻子有個雙胞胎妹妹。
所以那天趕到現場,先入為主的就是正對著他的姐姐。
直到他發現,現場還有一個與妻子一模一樣的人。
相伴十年的人,怎麼可能換一張一模一樣的皮就沒關係了?
他心裡隱隱有了答案。
但是他沒有證據。
於是那天宴會結束,他試著讓我說出真相。
便說出了一些試探、刺激的話。
卻發現我無動於衷。
他有些怕了。
怕我和姐姐達成了什麼交易。
怕我心裡是想要跟著前男友遠走高飛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遠走高飛」的時間就在第二天。
當他在公司,通過監控看到姐姐進了家門。
突然意識到我這就要跑了。
「老婆,我說過,沒人能撼動你和我。」
他喘息著,吻著我的唇。
我咬咬牙將他用力推開一些:
「那也不行!」
他愣住。
我迅速穿好衣服:
「實話告訴你吧,我當初到你身邊,只是單純的為了報復姐姐。」
「老婆……」
「別叫我老婆了!」
我有些不耐煩。
他的臉上出現一些受傷。
我嘆了口氣:
「雖然我們走過了十年,這十年,我們之間也不完全是假意。
「但是,陸景川。」
我看向他:
「我其實就是第三者,你意識不到嗎?」
他睜大了眼睛。
我繼續道:
「小陸,是你和姐姐的,你結婚證上妻子的名字,是沈知遙,不是我沈知意。
「所以,姐夫,你明白我們之間在幹什麼了嗎?」
「知意……」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我扣好最後一顆扣子:
「就這樣吧,我們各自好自為之。」
說完我便要下車。
手腕被「啪!」的一聲攥住。
車頂燈昏暗,他的眉眼在劉海遮擋下看不真切:
「我和她沒有結婚。」
「什麼?」
8
「知意。」
他抬起頭,一雙桃花眼亮的不像話:
「我和她不是夫妻。」
我蒙了:
「那小陸呢?」
他搖了搖頭。
「這……是怎麼回事?」
9
我這才知道,姐姐真正的丈夫,是陸景川的戰友。
為了救陸景川,死在了一線。
那時姐姐已經懷孕。
陸景川便承擔起了姐姐的生活。
努力打拚,只為照顧好兄弟的妻兒。
只是姐姐沒有看上他這個窮小子。
轉而將目光放在了我的富二代男友身上。
最後也是成功將人勾到了手。
我恍然大悟——
原來我脾氣暴躁的時候,他並非是覺得我這個「妻子」在嫌棄他沒錢。
而是怨他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所以這麼多年忍辱負重,我什麼不合理的要求他都答應,什麼巴掌拳頭,他都接受。
「知意……」
他將我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手背:
「我只有你一個女人。
「這輩子都是你一個。」
他真的對戰友遺孀動情的那一瞬間,面對的人就已經是我了。
我彆扭的把手抬了抬:
「帶我回家。」
10
姐姐沒想到自己剛剛搬進大莊園,不到24小時就要被趕出去了。
只是陸景川給了她一大筆錢。
並承諾之後需要幫忙的時候,他作為她丈夫的戰友,一定萬死不辭。
小陸並不知道這些。
為了不讓他被大人間的恩怨打擾,我們不約而同的閉了嘴。
只是,姐姐還是單獨找到了我。
見到我,她就哭了出來。
「你不覺得這對我很不公平嗎?」
她坐在我對面,紅著眼看著我:
「我才是那個需要被補償的人,我的丈夫是為了救他才失去的性命。
「可是你現在住在我本該住的大莊園裡,霸占著我的丈夫,享受著必我更多的資源和愛護。
「你不覺得對不起我嗎?妹妹。」
我有些無語: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他沒有今天的成就,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渴望般,渴望與他在一起嗎?」
「當然!」
我沒想到,姐姐回答的如此乾脆:
「他害死了我的丈夫,之後不管是愛是恨,都應該是我和他!
「你橫插一腳算是什麼意思!」
我嘆了口氣:
「你只是怨恨他功成名就時,身邊的人不是你。」
她被噎住。
苦笑著點點頭:
「是,他本來就是為了補償我才走上創業這條路。
「那麼他成功的時候,該全心呵護的人也只能是我,不是嗎?
「妹妹,你真不覺得自己下賤嗎?」
「啪!」
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這是第一次,我們姐妹之間真的動手。
她愣住了。
「沈知意你瘋了!」
保鏢將她攔住。
我回頭看了一眼她臉上的巴掌印:
「我警告你最後一次。
「陸景川,我,和你,已經仁至義盡。」
之後,姐姐沒有再找過我。
我和陸景川的日子也越過越紅火。
只是偶爾,他開始夜不歸宿了。
外套上,多出了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
是那天姐姐噴在身上的。
11
又一次,陸景川深夜離開莊園後。
我開著車悄悄跟了上去。
來到了城市另一頭的另一座莊園。
陸景川剛下車,熟悉的身影便上前,將一條圍巾圍在了他脖子上。
我呼吸一滯——
那是……
姐姐?
陸景川在這裡給姐姐置辦了一座莊園嗎?
手微微顫抖。
我其實不在意陸景川給姐姐財務上的補償。
畢竟,那是他的救命恩人的遺孀。
然而我不能接受他瞞著我。
陸景川將圍巾拿了下來。
兩個人看上去很熟絡,並肩走入莊園。
他手裡牽著的是……
小陸……
我艱難的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我的丈夫深夜外出,是為了見我的姐姐啊。
還帶著孩子。
坐在車裡,我沉默良久。
或許姐姐說的是對的。
這十年的幸福,是我偷來的。
偷來的幸福就是要還的。
血緣,是這世間最難說情的關係。
看著兩人窗前並肩的身影,我發動車子。
毫不猶豫的離開。
本來,我們第二天要去領結婚證的。
可是回到家我就利落的收拾好了行李。
比那天姐姐逼我離開的時候還要快。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莊園。
12
為了防止出現上次計程車半路劫道的事情,我直接開著我的小車飛奔去機場。
大雨傾盆,雨刮器一下一下刷出短暫乾淨的玻璃。
於是,我看到了側前方的邁巴赫。
「知意,停車。」
車載音響里,傳出陸景川的聲音。
我毫不猶豫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剛剛超出邁巴赫不久,陸景川就衝破雨幕與我並行:
「知意,停車,我們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你和她好好過日子就好,我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