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夕,工作狂老婆終於答應陪我回家過年。
我欣喜若狂,連夜買好了機票。
可沒想到在機場等到半夜老婆還沒出現,終於在飛機起飛前她發來消息。
【不好意思老公,合作方突然通知連夜開會,明年我一定回去見你爸媽。】
我也不惱,習慣性的回了個好,打算替妻子先去給她爸媽拜個年。
可當我晚上拿著一車禮品站在妻子老家門口時,卻聽到老丈人在裡面喝得正開心。
「來來來,女婿,再喝兩盅。」
…
我手裡的禮品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門外的動靜到底驚動了旁邊的街坊四鄰。
妻子家的門被打開,一個年輕的男人探出了腦袋。
「幹什麼的?」
他語氣很沖,指著我破口大罵。
「大過年的,在別人家門口鬼鬼祟祟,來偷東西?」
我越看越覺得面前的男人眼熟,這好像是當年公司剛成立的時候我和妻子一起面試的一個大學生。
當時妻子覺得他履歷不夠,但我欣賞他的情商很高,說服妻子把他留在了公司。
老丈人的聲音從門裡又傳了出來。
「女婿,誰啊,處理完趕緊進屋吃飯。」
「好嘞爸,我處理好就來。」
男人笑著轉頭開口。
我張了張嘴,老丈人那聲女婿還在耳邊。
不是叫我,顯然叫的是他。
見我不答,那男人更不耐煩了,往前一步。
「問你話呢!知道這是誰家嗎?就敢在這兒轉悠?」
他挺了挺胸,語氣裡帶上了炫耀和輕蔑。
「我老婆是莫氏集團的總裁莫輕雪!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報警了!」
哪怕已經做好了準備,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依然咯噔了一下。
寒風灌進嗓子眼,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你說莫輕雪是你老婆?」
「廢話!」
我抬起頭,強壓下心頭的怒意看向他。
「這麼巧,我是莫輕雪名副其實法律認可的老公!」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起一抹笑。
「這左鄰右舍誰不知道?老莫家的乘龍快婿,除了我許辰還能有誰?你哪兒來的癟三,也敢在這兒冒充?」
他的聲音不低,原本就因吵鬧而聚攏過來的鄰居們此刻更是議論紛紛。
「這誰啊?大過年的跑來胡鬧?」
「就是,老莫家的女婿不是小許嗎?年年都回來,我們都認得!」
「哎喲,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看人家莫家有錢,連女婿都敢冒充了?」
聽到鄰居的話我心裡更冷了,這些年每一個春節,她都說工作忙,合作方緊急,項目離不開。
我總是信了甚至心疼她的辛苦,體諒她的身不由己,每次都悄悄的給公司投資,想要減少她的壓力。
算到現在我最起碼悄悄偷了一個億,可以說公司百分之九十的業績來源於我。
可哪怕這樣,她卻依然很忙。
我和她結婚七年,她沒有一次陪我回家過年。
更沒想到,原來年年她都帶著這個小三回自己家過年。
許辰得意地看向我,輕蔑地開口:
「哪兒來的小癟三,給你臉了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信不信我一句話,莫氏集團能讓你家家破人亡!」
好一個家破人亡。
這些年為了莫輕雪的夢想,我隱姓埋名拒絕繼承家族產業,一心在家裡為她公司研發產品。
用自己和產品把莫氏集團捧上了滬市龍頭企業的位置。
沒想到有人敢用莫氏集團威脅我。
怒火衝破了理智,我猛地一步上前,拳頭狠狠砸在了他那張寫滿得意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許辰的痛呼,他踉蹌著向後倒去,撞在門框上,鼻血瞬間涌了出來。
「啊!打人啦!」有鄰居尖叫起來。
「敢在我們村子裡打我們莫家村的姑爺,反了天了!」
幾個年夜飯喝得臉紅脖子粗的男人都上勁兒了,怒吼道:
「大家一起上,把這鬧事的東西趕出去,給小許出氣!」
四五個人頓時圍了上來,有揮拳的,有想扭我胳膊的。
雙拳難敵四腳,一會兒我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許辰雙眼通紅順手拿起一根靠在牆邊的鐵鍬。
「媽的,老子讓你再裝!」
許辰把鐵鍬高舉過頭頂,馬上就要砸下來。
就在這時,屋裡的眾人聽到動靜出來了。
莫輕雪看見我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蒼白,驚呼出聲。
「江川晏!你怎麼在這裡?!」
那聲驚呼讓許辰的動作猛地一頓。
莫輕雪臉色慘白,岳父岳母跟在後面,臉上還帶著未消的酒意。
我沒回答,只是看著她,又看看她身後那對老人。
岳母皺緊眉頭,打量著我,
「這誰啊?大過年的,怎麼還動起手了?輕雪,你認識?」
岳父板著臉,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我,語氣不善:
「哪裡來的混帳,跑我們莫家撒野?」
我嗤笑出聲,聲音沙啞。
「幾年不見,二老健忘到連女婿都不認識了?我年年給你們送的年貨,都喂了狗嗎?」
岳母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少在這兒亂攀親戚!」
岳父也立刻幫腔,指著我對鄰居們說:
「我們莫家就小許一個女婿,年年回來,大家都認得!這個人,我們見都沒見過!」
「聽見沒?」
摁著我的一個漢子得意道,「老莫家都不認你,你挺不要臉啊。」
莫輕雪臉上紅白交錯,表情有些難看:
「江川晏,你先走,有什麼事我們以後再說。」
「以後?」
我猛地掙扎了一下,按住我的人加了力道。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就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我,江川晏,到底是不是你莫輕雪的老公?」
莫輕雪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遲遲不敢開口。
周圍的鄰居們面面相覷,議論聲低低響起。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帶著哭腔的童音打破了僵局:
「壞蛋,不許欺負我爸爸媽媽!」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從屋裡沖了出來,撲進許辰懷裡,然後轉過身張開手臂,擋在許辰和莫輕雪面前。
他瞪著我:
「你是壞蛋,走開,不許碰我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
我呆滯地看著那個孩子,又緩緩轉動凍得僵硬的脖子,看向莫輕雪。
她自然的一把將小男孩緊緊摟進懷裡,臉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
「寶寶乖,不怕,媽媽在,媽媽在…」
莫輕雪她不是說自己生不了孩子嗎。
看著小孩和莫輕雪幾分相像的臉,我冷笑了一聲,原來不是不能生,是不能和我生啊。
周圍的議論聲看到莫輕雪的猶豫漸漸大膽了起來。
「不會真是莫輕雪出軌了吧,這人都追上門了。」
「誰說不是啊,小許這麼好一男人,倆人也有孩子了,輕雪咋能幹出這事情。」
「莫家閨女看著挺正經啊,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
岳父岳母聽到這些竊竊私語,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色。
岳母猛地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
「放屁,你們胡咧咧什麼,我們輕雪是那種不檢點的人嗎?!」
她胸口劇烈起伏,然後指向我。
「肯定是這個人死纏爛打,一個沒出息的東西,開的車還是幾萬塊的破紅旗,我們輕雪是莫氏集團的總裁,能看上他?」
岳父也指著我,毫不留情地開口:
「一看這個小白臉樣就知道是個不要臉想破壞別人家庭的,我們家女婿只有許辰,那可是輕雪公司合作方的兒子,有錢又年輕,誰能看上這個小癟三啊。」
他們一句接一句,把我說得一文不值,同時把許辰捧上了天。
不過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合作方的兒子?
莫氏集團的合作方都是我家旗下的,也沒聽過哪個董事長姓許啊。
還沒等我想明白,莫輕雪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周圍的議論和父母急頭白臉的辯解,顯然把她逼到了牆角。
她猛地抬起頭,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把將懷裡的孩子塞給旁邊的岳母,然後指著我,大聲開口:
「江川晏,你到底有完沒完?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我已經有家庭了,有老公,有孩子了,你能不能別再像個瘋子一樣來糾纏我了?你這樣死纏爛打,有意思嗎?你要不要臉啊!」
許辰在旁邊聽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猛地衝過來,掄圓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我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一陣轟鳴。
許辰指著我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原來就是你,你就是那個一直騷擾輕雪、陰魂不散的老男人?
媽的,我以前只聽輕雪提過一兩句,說有個不要臉的前任總來煩她,沒想到就是你。
還敢追到家裡來撒野?老子今天不教訓你,就不姓許!」
他越說越氣,抬腳又踹過來。
那一腳我感覺我五臟六腑都移位了,猛地吐出一口血。
我抬起頭,用盡全力掙脫按著我的人。
「莫輕雪,既然你說你和許辰才是一對,那把你們的結婚證拿出來看看啊!」
出乎意料,許辰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他整理了一下剛才被我弄亂的衣領,從車裡拿出結婚證啪地一聲甩到我腳邊。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就是我跟輕雪的結婚證,民政局蓋的章,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我和莫輕雪的結婚證還是我找了家裡關係好的幫我編碼最特別的一本,所以不可能有假。
那只能說明他們這本結婚證是假的。
我抬起頭,冷笑一聲:
「莫輕雪,你為了圓這個謊,連假證都敢做?」
我揚了揚手裡的紅本,「敢不敢現在就去公安局,當場驗明真偽?」
「驗就驗!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