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為是傅琛惱羞成怒派人做的。
可現在聽他這麼說,難道當年的事真的和他無關?
是蘇心柔搞的鬼??
可就算是這樣,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再也回不去了。?
「什麼綁你?你說什麼?」
「沒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甩開他的手.
「都過去了,不重要了。」?
「怎麼能不重要?」
傅琛又想抓住我,卻被我側身躲開.
「江苒,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好,我不該嫌你沒品味,不該對你那麼凶,如果時間能重來,我一定不會——」?
「媽媽!」
女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小傢伙穿著新買的公主裙,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爸爸說晚飯做好了,讓我們回去吃飯呢!這個叔叔為什麼一直拉著你呀?」?
我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
「沒事,媽媽跟叔叔說兩句話,現在我們回去找爸爸好不好?」?
「好!」
女兒開心地點點頭,拉著我的手就往莊園裡走。?
我起身,沒有再看傅琛一眼,轉身跟著女兒離開。?
傅琛僵在原地。
看著我和女兒相攜離去,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直到夜色完全籠罩。
直到莊園的大門緩緩關上,將他隔絕在外。?
腦海里全是當年我們熱戀時的畫面。
那些他以為早就忘記的瞬間,此刻卻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以為我會一輩子等著他,以為我們遲早會回到過去。
可他沒想到,不過六年時間,我就已經徹底放下了他。
如果當年他能低頭認個錯。
如果當年他能多一點包容。
如果當年他能找到我……?
可世界上沒有如果。?
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雙腿一軟,雙手抱著頭失聲痛哭起來。
不知哭了多久,傅琛緩緩站起身,踉蹌著走向路邊。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
那是當年我們常去的燒烤攤。
他曾經嫌棄那裡油煙重環境差。
可現在,他卻只想去那。?
燒烤攤依舊熱鬧,煙燻火燎的氣息撲面而來。
傅琛找了個角落坐下,對著老闆喊:
「一箱啤酒,要最廉價的那種。」?
老闆愣了一下,看他一身昂貴的西裝。
還是點了點頭。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
液體嗆得他咳嗽起來,眼淚卻流得更凶。
「江苒……對不起……」
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想起分手那天,想起蘇心柔發的官宣圖。
那時候他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這些。
等他醒來,只看到蘇心柔哭著說:
「江小姐走了,說再也不想見你。」?
六年了,他派了無數人找我,卻每次都無功而返。
他以為是我故意躲著他。
可今天看到我和霍廷淵的相處,他突然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滋生。?
傅琛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立刻調查蘇心柔六年前的所有行蹤,尤其是我和江苒分手那天,一丁點兒都不能放過!」?
「傅總,現在已經凌晨……」?
傅琛怒吼:
「現在就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掛了電話,他又灌了一口酒,眼神陰鷙得嚇人。?
助理的效率很快,天剛蒙蒙亮,調查報告就發到了傅琛的手機上。?
傅琛顫抖著手點開文件。
越看臉色越白,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報告里寫得清清楚楚
六年前,他去酒吧買醉時,蘇心柔派人偷偷潛入我們的婚房。
拿走了我的所有行李,偽造了我主動離開的假象。
他派人找我時,蘇心柔每次都提前通風報信。
買通了他派出去的人,故意誤導線索。
她還製造了一場車禍,把我的行李扔在事故現場。
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已經遇難。
甚至安排了人在國外盯著我。
她原本是想讓我徹底消失,只是我運氣好,趁亂逃了出來。?
「蘇心柔……」
傅琛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
他猛地站起身,直奔別墅。?
此時的別墅,蘇心柔正在試穿婚紗。
看到傅琛渾身酒氣地衝進來。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去:
「阿琛,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傅琛一把推開她,婚紗被扯得歪歪斜斜。
蘇心柔摔倒在地。?
「傅琛!你瘋了?」
蘇心柔又驚又怒。
「你幹什麼?」?
傅琛將手機狠狠砸在她面前:
「這句話該我問你!」
「你看看你當年都做了什麼!」?
蘇心柔看到報告,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開始發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偽造的!是江苒那個賤人陷害我!」?
「陷害你?」
傅琛冷笑。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蘇心柔,我真是瞎了眼!」?
「婚禮取消,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不要!」
蘇心柔哭著爬起來,抓住傅琛的褲腿。
「我喜歡你!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江苒她配不上你!她那麼窮酸,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傅琛一腳踹開她。
「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也配說喜歡?你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和江苒的未來!你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找了她六年!我以為她死了!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自責里!」
「而你,卻在一邊看我笑話,等著嫁給我!」?
「我沒有!」
蘇心柔哭喊著。
「我只是太愛你了,阿琛,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下周就要結婚了,我們好好過日子,我會給你生孩子,我會對你好的!」?
「結婚?」
傅琛笑得猙獰。
「你做夢!」?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立刻起草文件取消我和蘇心柔的婚約,另外通知合作方,終止與蘇家的所有合作!還有,起訴蘇心柔,她故意傷人,商業欺詐,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不!傅琛,你不能這樣對我!」
蘇心柔瘋了一樣撲上來。
「蘇家不能倒!我不能坐牢!阿琛,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你放過我吧!」?
傅琛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冰冷。
「當年你對江苒做的那些事,我會讓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蘇心柔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發紫。
傅琛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想起我當年的遭遇,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傅總!手下留情!」
保鏢衝進來,拉住了傅琛。?
傅琛甩開手,蘇心柔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把她給我看好了,不准她離開這裡半步,等巡捕來抓她!」
傅琛冷冷地吩咐,轉身離開。?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件被扯歪的婚紗,眼底滿是厭惡。
他曾經以為,這場聯姻是他無奈之下的選擇。
卻沒想到,自己一直都在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裡。
親手推開了那個最愛的人。??
傅氏集團突然宣布終止與蘇家的所有合作。
各大合作方見狀紛紛撤資解約,蘇家的產業瞬間陷入絕境。
蘇父蘇母氣急攻心,雙雙住進醫院。
蘇家的資金鍊徹底斷裂,不到一周就宣布破產。?
而這一切,都是蘇心柔咎由自取。?
傅琛對此毫不在意。?
可他沒想到,蘇心柔在被抓之前,竟然還留了後手。?
三天後,我送女兒去學校。
剛回到家,就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聲音焦急:
「江女士,不好了!監控顯示,您女兒被一個陌生女人接走了!」?
「什麼?」
我腦子嗡的一聲,渾身冰涼。
「陌生女人?長什麼樣?」?
「看不清臉,但是聽聲音,好像是個年輕女人。」?
我掛了電話,手腳發軟。
剛想報警,手機就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想救你女兒,就一個人來郊外工廠,不准報警,不准告訴任何人,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屍!」?
是蘇心柔!
一定是她!
我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瀕臨崩潰的時候,傅琛的電話打了進來。?
「苒苒,你別慌!」
「我剛收到消息,蘇心柔從別墅偷偷跑出去了,孩子應該是被她帶走的,你千萬別衝動,別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
「我不去那我女兒怎麼辦!?」
我扯著嗓子喊。?
傅琛聲音帶著自責。
「都是我的錯,你在家等著,我現在就帶人過去,一定把孩子安全救出來!我向你保證!」?
「傅琛,我……」?
「別擔心,有我在。」
傅琛打斷我,語氣堅定。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地上,心裡又慌又亂。
我不知道傅琛能不能成功。
可現在,我只能選擇相信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三個小時後,我的手機終於響了。
是傅琛打來的。?
「苒苒,沒事了!」
傅琛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我瞬間泄了力,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
「那就好,那就好。」
「我讓司機送孩子回去,我就不去了,你應該也不想見我。」
不等我開口,他忽然道:
「公司還有個會要開,我得趕回去,不說了,有事隨時聯繫。」
他直接按了電話。
我想了想,還是給他發了簡訊。
「謝謝。」
對面幾乎秒回。
「應該的,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我還是想說一句。」
「對不起。」
「還有,祝你幸福。」
手機黑屏的瞬間,一輛車停在面前。
女兒從車上跳下來,一溜煙鑽進我懷裡。
「媽媽,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我流著淚抱住女兒,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無人注意的角落,遠處一棵樹下的身影漸漸消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