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點了頭。
「我就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可就在陸仲野激動地衝上前,準備抱住我時——
「不過......你得先完成一場手術,我才會答應你呢。」
頃刻間,雪白的病床和各種手術刀被推進來。
一群人將陸仲野圍在中心。
「書、書嵐,你這是什麼熠思!」
我笑了:「我看過你和林熠的視頻了,嘖嘖,真是好一場顛鸞倒鳳的大戲呢。」
「可惜,我溫書嵐不喜歡髒男人,既然如此......」
「就只好委屈你做個『小手術』咯。」
陸仲野嚇得倒退幾步,冷汗不斷從額頭滑下。
「你聽我說,那天晚上的事我可以向你解釋!」
發現我無動於衷後,他又換了種說辭。
「書嵐,你知道的,我現在控制著溫氏最大的分公司!」
「這家公司倒了,對你對我都沒好處,只要你放過我,我答應送林熠離開,不讓她的孩子做繼承人,未來掌管溫氏的只會是我們的女兒!」
室內一片寂靜,我笑起來。
「你就這麼確定,林熠的孩子會是你的麼。」
話音落地,手中的錄音筆隨之打開。
「乖乖,你不是跟小陸總好上了嗎,嗯?」
「拜託,我幹嘛弔死在一棵沒用的樹上。」
林熠是聲音滿是諷刺。
「當初我爸媽把我送來他身邊,就是想讓我懷上姓陸的種,誰知道——他居然是個弱精症!哈哈哈哈......」
兩人嘲諷的笑聲響起,陸仲野僵在原地。
我走到他面前。
「陸仲野,那幾年我頻繁流產,以為是自己勞累過度弄壞了身體,後來才發現原來是你的種太差勁。」
他雙眼通紅:「可我的體檢報告上沒問題!」
「我不想你失去男人的尊嚴,叫人改了,何況那時候我已經懷孕,也不願再糾結這件事情。」
陸仲顫抖起來:「那、那我們的女兒......」
「你一直忌憚女兒不是你親生的,卻根本不知道,我懷孕的時候,謝言川遠在幾千公里的國外,幫謝家拓展海外業務。」
「而林熠所說的那場綁架,也不過是她自導自演的把戲罷了。」
接著,幾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被帶了上來。
「溫女士,是那個賤娘們說給我們錢,讓我們陪她演戲的,求您饒我們一命!」
話沒說完,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我把槍遞到他們面前。
「自我了斷,還是等著警察來抓人,你們自己決定吧。」
男人們嚇得尿了褲子,哭著爬得離手槍遠遠的。
我冷笑著回頭,直視著渾身僵硬的陸仲野。
「所以說啊......」
「陸仲野,你從來只相信自己相信的。」
與此同時,在我的示意下,一份文件被丟到陸仲野身邊。
看到文件上的字後,陸仲野瞬間僵硬。
這、這是.....」
「陸仲野,這些年你忌憚我,懷疑我,到最後甚至不惜害了我的命,無非就是為了權利的和地位。「
「可早在懷孕前,我就簽了協議,要將自己的股份全都轉讓給你。」
「我扶持你一步步上位,卻從沒想過取代你的位置,怕你一個人支撐不住,才會留在你身邊幫你,僅此而已。」
「不——」
「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隨著文件粉碎,陸仲野滑倒在地。
他死死捂住臉,無聲地嘶吼起來。
為了一個心機重重的騙子,將唯一愛自己的人折磨得渾身是血,還差點親手摔死了親生女兒!
「書嵐,我錯了,我錯的太離譜了!」
「在一起十年,最後我卻把你逼成那樣,害你和女兒差點死掉,我畜生不如!」
曾經不可一世的小陸總,如今匍匐在我的腳下。
死死抓著我的褲腿,求我給他一次機會。
「老婆,我知道錯了,你告訴我要怎麼做,只要我們能回到從前!」
「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我平靜的開口,語氣毫無波瀾.
「回到從前?陸仲野,如果真能回到從前,我只希望自己從沒認識過你。」
「你這樣的人渣,不配談愛。」
一聲令下,手下們牢牢地控制住了陸仲野。
冰涼的手術刀緊貼大腿,陸仲野滿臉是淚,驚恐萬分:「書嵐,難道你真的要......」
「為什麼不呢?」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對了,記得別上麻醉。」
名譽,地位,金錢,什麼也不剩了。
陸仲野真的像一條野狗,被扔在了沒人要的角落。
而他真正的絕望,才剛剛開始。
8.
「你知道嗎?陸仲野被溫家趕出來了。」
「何止啊,不僅流落街頭,聽說......他還少了個那玩意!」
「真的假的?改天碰上了他,咱哥幾個要不要去確認一下,反正他現在和瘋子也沒什麼區別了。」
距離溫氏集團一街之隔的地方。
陸仲野在這裡第一次向我告白,同樣,這裡也成了他最後的歸宿。
聽人說,他衣衫襤褸,整日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在街頭遊蕩。
「老婆,別不要我,我真的錯了......」
「我會改的,我一定會改的,求你見我一面吧!」
顯然,我不會見他。
但我的助理會。
幾天後,當穿著西裝的男人出現在陸仲野面前時,他還以為自己得到了諒解。
「你一定是書嵐派來找我的!她原諒我了嗎,對嗎.......」
「離我遠點。」
助理拍了拍褲腿上被他蹭上去的灰,面帶嫌惡。
「我過來是通知你,把這份離婚協議給簽了。」
「溫總說了,凈身出戶,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陸仲野臉色灰白,怎麼都下不了筆。
但這可由不得他。
高級轎車揚塵而去,留下陸仲野滿臉是血地倒在街邊。
剛才還在議論他的男人們見此情景,紛紛上前用腳撥弄他,更有甚者,將手摸向他的大腿。
「臥槽,還真是個沒帶把的!哈哈哈哈......」
「還小陸總呢,不如叫陸公公吧!」
驚天的笑聲響起,陸仲野的頭也磕在了水泥牆上。鮮血像花一般盛開。
「書嵐,別看了。」
「這樣的人渣,不配再入你的眼。」
「你放心,有我的人跟著他呢,確保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地活在這無邊地獄裡。」
身後,謝言川輕輕捂住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當然,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同天,合作商大會再次在溫氏召開。
多年管理經驗,早就讓我有了充分的公關經驗,面對半信半疑的合作方們,我清了清嗓子。
「此前的輿論風波讓溫氏備受討論,因此給各位帶來的不便,我向大家致歉!」
「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因為接下來將接手CEO席位的人,是我,溫書嵐。」
雖然父親說過,一家分公司倒閉,根本無法撼動溫氏的基業。
但除開陸仲野,這家公司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傾注了我的所有心血,我不能放棄它。
「今天請各位前來,是想宣布一則消息——我同熠讓利五個點,重新和各位達成合作。」
「同時,將所有合作商納入謝家的三十億的項目中,把蛋糕做大,讓每個人都能分到切實的利益和好處。」
「請大家相信,這家公司將會在我手中,再次發光!」
一瞬間寂靜。
隨後,全場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讓利五個點,真是前所未見啊,溫氏不虧嗎?」
「溫小姐有這種膽識,想必管理起公司來也不會太差,我當然願熠繼續合作!」
「既然是溫小姐說的話,我們放心!」
順利結束後,我收到謝言川的消息。
他請我吃完飯,也算是個慶功宴,為這段時間的混亂畫上句號。
「溫書嵐,咱們認識二十年了。」
「從小我就知道,你什麼事都能做得很好。」
這個京圈人人畏懼的傢伙,在我面前卻像條大號薩摩耶,總是搖著尾巴討我歡心。
酒杯碰撞,我忍不住笑了:「謝言川,往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了。」
晚餐結束後,我們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門口突然竄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落地了。
緊接著,其他賓客的尖叫響起。
「天哪,有人跳樓了!」
「來這裡吃飯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會呢!」
「剛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起了爭執,也許一時間想不開?我聽到了她的名字,好像叫什麼......林熠?」
9.
一周後,我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原來,自從林家產業垮掉後,林熠的父母趕緊讓女兒打了胎,想讓她早點攀上高枝。
左找右找,終於找到了一戶合適的人家,成功訂婚了。
可他們沒預料到——
林熠之前發出的視頻,最終斷送了她自己的前途。
那天晚上,視頻原版被發進了林熠未婚夫的郵箱。
沒有馬賽克,沒有聲音處理。
林熠水性楊花的醜態,全被對方全看在了眼裡。
「賤女人,我以為你單純善良,沒想到居然是個這樣的貨色!」
「老公,你聽我說,我可以解釋的.....」
「滾開,老子現在看到你這張臉就噁心!」
一通爭執,最終,林熠從餐廳頂樓跳下。
當然了。
所謂的「自殺」,可能並不是她自願的。
警方的通報出來那天,我正帶著女兒,和謝言川一起外出購物。
「這個好看,這個也好看,你好,麻煩幫我全都包起來!」
謝言川大手一揮,店員忙不迭地打包,臉上笑開了話。
我連忙攔住他:「孩子長得快,用不到那麼多.......」
「那可不行,她是你的掌心明珠,自然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包好了嗎?刷這張卡吧。」
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車,我忍不住看向謝言川。
「自從溫氏重新起步以來,你已經幫我夠多了,不用這樣面面俱到。」
謝言川坐上駕駛位,臉上竟有些我看不懂的害羞:「不行,我就想粘著你。」
「當年,如果不是姓陸的搶先一步和你告白,我......」
「不管了,總之,溫書嵐,如果哪一天你想要開始新生活了,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這次,我不想讓別人搶先了。」
說完,謝言川立刻把頭扭了過去。
臉上那一抹消不去的紅暈,卻全都被我盡收眼底。
此刻,窗外景色飛逝,回顧過去十年好像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我拍著懷中安睡的女兒,又看了看紅著臉、緊張兮兮的謝言川,笑著開口:
「好啊。」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