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野惡狠狠地看著我。
「陸仲野,你這個畜生.......她是你的女兒!」
聽到女兒兩個字,陸仲野的神情更冷了。
我怎麼知道她是不是我的種?」
「小熠親口說過,這一年來,她看到你和另一個男人走得很近。」
我張開嘴,感覺一股血氣往喉嚨涌,幾乎要噴出來。
「你不能動她!」
陸仲野不理會我的痛苦:「向林熠道歉,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話音剛落,手下抱起了女兒。
「你也不想看到我們的孩子碎成一地,對吧?」
他笑了笑,殘忍地開啟了倒計時。
「五、四、三......」
時間一點點逼近,我接近崩潰。
流產三次、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她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這樣凌虐!
這一刻,我的眼珠爆紅,連痛苦的慘叫也被鎖在了嗓子眼裡。
就在女兒被高高舉起的一瞬間——
「砰!」
下一秒,子彈劃破了風聲。
手下倒在地上,孩子則穩穩地落到了一個懷抱中。
「陸仲野,誰給你的膽子。」
男人明明在笑,陸仲野卻愣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謝言川?」
他強裝鎮定:「我陪我妻子做手術,你來做什麼!」
謝言川走到我身邊,輕輕抱起我。
鮮血順著他的外套流下,一滴滴落到地板上。
「我和溫書嵐相識二十年,從沒見過她流過這麼多血。」
他勾著唇角,神情卻病態的叫人害怕。
這個全京圈都不敢惹的「瘋狗」,卻在聽我的呻吟後收斂了表情。
「謝言川,我疼......」
「好,別怕,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
此刻的手術室,已經被謝言川的人包圍了。
他冰冷的眼神掃過全場,很快,林熠就被人丟進了手術室。
謝言川指著染血的病床:「我記得你約了個產道修復手術,對麼?」
「既然這麼喜歡,自己不去試試怎麼行呢?」
「對了,記得不要上麻醉。」
林熠臉色慘白,死死拽著陸仲野的衣袖。
「陸總,救救我!那會疼死人的......」
只是這一次,沒人保得住她了。
帶我離開時,謝言川的睫毛輕顫。
「書嵐,堅持住。」
「你的女兒還在等你回家。」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我送去了醫院。
可醫生們掀開我身上的被單時,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產道撕裂,短時間大量出血,太可怕了,怎麼會弄成這樣!」
很快,病床在急診的走廊上疾馳。
我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和儀器,不停鳴叫。
謝言川和急救人員一起奔跑,始終抓著我的病床扶手,直到最後一刻。
「先生,馬上要進急救室了。」
「請您讓一讓吧!」
急救室大門關上的前一秒。
我用盡全力,抓住了謝言川的手:「你放心,沒有讓他們付出代價之前,我不會死。」
「麻煩你了,照顧好我的女兒......」
閉上眼,耳邊響起了謝言川篤定的聲音。
「溫書嵐,我等你出來。」
「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向你保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會是他們最後的結局!」
5.
醒來時,眼前是兩張許久未見的臉。
「爸......媽?」
我疑惑地抬起手,想揉揉眼。
當年,我不顧他們的反對,執意要和陸仲野在一起,傷透了他們的心,也徹底和家裡決裂。
他們怎麼會來看我呢?
滿是青紫的手剛抬起,立刻被我媽包進了手心。
「嵐嵐,我的女兒,你受苦了!」
「收到小謝的電話後,我們立刻坐當晚的飛機過來了。」
「你不知道,媽媽看到你渾身是血倒在病床上,心都碎了啊......」
我爸也走上前。
他的頭髮日漸變白,早就不是我記憶中那個雷厲風行的「溫總」了。
我紅了眼眶:「對不起,爸媽。」
「當場女兒一意孤行,堅持要嫁給陸仲野害得你們為我擔心了這麼多年。」
母親摸了摸我的腦袋,就像小時候那樣。
「別這想,書嵐。」
「你只是愛上了一個人,什麼都沒有做錯,而是陸仲野這個畜生,配不上你的一片真心!」
提到陸仲野的名字,謝言川走上前。
「叔叔阿姨,謝仲野目前已經在溫氏分公司做到了CEO.」
「這個人一定會死,只是後續對溫氏的影響,我不敢保證......」
父親的眼神瞬間冰冷,拳頭越攥越緊。
「那只是溫氏旗下的一間分公司,沒了就沒了,我的女兒只有一個,卻被陸仲野這個人渣作踐成這樣!」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父母說完後沉默下來,謝言川也看著我,都在等我做個決定。
我拍了拍身旁安睡的女兒。
「我想,不如就從林熠開始吧。」
「林氏夫婦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他們把林熠送到陸仲野身邊,不過是希望女兒攀上高枝,能把家族企業發揚壯大。」
「可惜他們忘了,陸仲野借著我的風起飛,自然也會因為我離開而摔進泥里。」
「從現在開始,我要讓陸仲野嘗嘗......走到最後,一無所有的感覺。」
沒錯,我的身後是父母和謝家,是我多年打拚的積澱。
而你陸仲野。
沒了我,連路邊的一條狗都不如。
計劃很快開始。
三天後,由陸仲野管理的溫氏分公司,股價暴跌,大批員工離職,就連曾經的總裁助理林熠也消失無蹤。
瞬間,公司里人心惶惶。
股東大會上,陸仲野被批了個狗血淋頭。
「蠢貨,當初我們放心把公司交給你,現在你卻讓公司變成這樣,給我們一個交代。」
「書嵐在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你一個人就不行了!」
「這個廢物東西,老子手裡的股份全都縮水,找誰說理去!」
好不容易安撫完這群股東。
散會後,陸仲野又接到了財務的電話。
「陸總,那個三十億的項目出事了,貸款方不給錢,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辦!」
陸仲野擦掉一頭冷汗,咬著牙:「去找貸款方,我親自去和他們見一面。」
回到辦公室,他精疲力盡地倒在椅子上。
「為什麼她一走,什麼事都不對了......」
看著桌上的相框,竟有些懷念溫書嵐在的日子。
她總是那麼聰明幹練,任何事都處理的很好......
下一秒,辦公室大門被人砸開。
「陸仲野,你這個畜生!」
「當時在手術室你不救我,害得我疼了整整兩周,流了那麼多血......現在,你甚至連我爸媽也不放過了嗎?!」
6.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陸仲野試圖穩住她:「小熠,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這個呢,這個你總看得懂吧。」
林熠一揚手,紙片般的文件漫天散落。
【停止與林氏集團合作的公告】
【林氏集團貸款催繳聲明】
林熠的聲音嘶啞到絕望:
「陸仲野,你想討好謝言川和那個賤人,就非得把我家搞垮嗎!」
「我爸為了求銀行放貸在門口跪了兩天,突發高血壓,我媽當場昏迷,到現在還沒醒......」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吧!」
她越說越激動,還從包里摸出一把小刀,步步朝陸仲野逼近。
「小熠,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你先聽我說,好嗎?至少別傷害到我們的孩子!」
提到孩子,林熠愣了愣。
趁著這幾秒的時間,外頭的保鏢立刻衝進來,將她壓倒在地。
「陸仲野,你逃得過這次,逃不過下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和溫氏的——」
人被帶走後,陸仲野按著眉心坐下。
被人汙衊、百口莫辯是什麼感覺,如今他終於體會到了。
只是,他將迎接的事遠不止這麼簡單。
「陸總,不好了,您快看!」
「林熠把你們......你們的對話的發到網上了!」
這麼說還是過於收斂。
因為林熠放出的,是他們整夜在床上廝混的視頻。
畫面中,林熠的臉被抹掉了,陸仲野卻全身赤裸,臉上全是迷醉的表情。
他低聲喘息:「溫書嵐懷孕後再也不和我同房,還好,有你在......」
「仲野哥哥,你不怕那個大小姐生氣啊。」
「呵,大小姐?遲早有一天,整個溫家都是我的,她算什麼東西!」
網上輿論發酵的太快。
很快,有關陸仲野「婚內出軌」、「贅婿搶奪家產」的詞條紛紛登上熱搜。
總裁名聲掃地,再結合現在的形勢,其他公司立刻表態:全面停止與溫氏分公司的合作!
一天時間,陸仲野跑遍了所有的合作方。
得到的答覆全都是:「陸總,你太讓人失望了。」
「當年溫小姐在的時候,公司可不是這個樣子,輿論發展成這樣,讓人怎麼敢和溫氏合作!」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司,已是凌晨。
陸仲野盤點了所有的合作方後發現——只有那個三十億的項目,是他的救命稻草了。
新助理敲了門:「陸總,您讓我查的貸款方,我已經找到人了。」
陸仲野激動地站起來。
「快說,是誰?」
「不論如何,這個項目必須拿下,否則公司就徹底完了!」
助理遞來一份文件。
隨著他的話,陸仲野的神情從狂喜變成絕望。
「陸總,項目貸款人是......謝家的小公子,謝臨川。」
7.
幾天後,陸仲野還是來了。
當看到辦公椅上的人時,他的神色變得驚恐起來。
「書嵐!你怎麼.....」
「好久不見,陸仲野。」
轉動手中的錄音筆,我緩緩上前。
「你有什麼求我的,儘管說出來吧,看在女兒的份上我興許會考慮考慮。」
或許是覺得獲得我的原諒,陸仲野立刻道歉:
「書嵐,都是我不好,我之前做的一切都太過分了。」
「我只求你和謝言川把這筆貸款批下來,好讓我渡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