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到。」
收下請帖。
我頭也不回的離去,嘴角也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等到車裡便對霍修言說:「幫我個忙。」
「放心,明天的事一切都安排好了。」
霍修言拍著胸脯說道。
我們相視一笑。
無需多言,就已清楚彼此的想法。
次日。
我準時到了父親為柳飄飄舉行就職慶祝宴的大酒店。
賓客還沒到。
父母柳飄飄和姜安年瞧見我之後,齊齊冷臉。
「哼。」
「瞧瞧飄飄多會做事,多麼顧及你的感受,還知道邀請你來參加宴會。」
「而你,只知道爭風吃醋!」
父親冷冷道。
「給你爸和飄飄認個錯,之前的事就翻篇了。」
「這是最後的機會,別再不識好歹了。」
母親跟著道。
他們對於姜安年和柳飄飄在一起,竟然不感到意外。
看來當初是故意阻礙我出國留學,從而偷偷撮合柳飄飄和姜安年。
「堂姐,一家人沒隔夜仇,你就服個軟吧。」
柳飄飄笑得很嘲諷。
身旁姜安年緊跟著附和道:「能當個副總,已經算是伯父伯母肯定你的能力了,你該知足才對。」
對於這一句句自以為是的話。
我不屑一笑道:「誰說我是來參加宴會的?」
父母先一愣,接著嗤笑出聲,覺得我瘋了。
也在此時,外面車聲陣陣。
「走。」
「別管這逆女,我們迎客去。」
父親重重一哼,然後帶著一家人迎客。
全城名流都來了。
但都站在門口,不往酒店裡走。
父親懵了,納悶道:「各位還等什麼?快進來啊!」
可眾人仍是不動。
「他們在等我同意。」
我緩緩走到門口。
父親猛地回頭,旋即便皺起眉頭道:「你又發什麼瘋?能不能別在這裡搗亂了?」
「堂姐,要不你先躲一下吧?不然他們不進來。」
柳飄飄附和道。
言下之意,賓客們之所以不進酒店,全是因為看見了我。
嫌我晦氣。
父母聽信了這套說辭。
「逆女,還不快滾?」
「一天天的凈給家裡找事,還愣著幹嘛?快讓開!」
他們憤怒的瞪著我,恨不得我去死。
我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
只覺得好笑。
「各位。」
「外面冷,請進來吧。」
我淡淡開口。
眾人急忙點頭。
「謝柳總。」
他們這才一一走進酒店。
旁邊,無論父母,又或者姜飄飄姜安年全都傻眼了。
根本沒料想過這一幕。
父親急忙拽住一名關係好的賓客,問道:「老王啊,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聽柳清婉那個離家出走的東西?」
「是啊,柳清婉現在一無所有,飄飄才是總裁!」
母親也一臉納悶。
「你們啊……」
老王嘆一口氣,剛想回答,但瞥見了緩緩而來的霍修言,便急忙改口。
「滾滾滾!」
「離我遠點!晦氣!」
老王一把推開我父親,匆匆跑進酒店。
父親傻眼了。
經商這麼久以來,頭一次被人嫌晦氣,頓時心情不好了。
「放著擁有經常天賦的親女兒不寵,偏偏愛一個啥本事都沒有的廢物。」
「柳董,你這一手好牌,真是打得稀巴爛。」
霍修言經過我父親身邊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氣得父親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姜安年趕緊安慰道:「伯父,那女人是柳清婉的新歡,故意說那種話氣你的,千萬別上當。」
「逆女,真是個逆女!」
父親後槽牙咬的咯吱響,旋即又皺眉道:「可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麼我們請的賓客,都聽那逆女的話?」
幾人一陣沉默。
最終還是柳飄飄眼珠子一轉,開口道:「大伯,會不會是堂姐出賣了公司機密資料?才換來大家的追捧?」
「咳咳……我就是瞎猜的,全當我沒說過這話。」
她虛偽的又補了一句,顯得自己很乖巧,並沒有挑事。
「不。」
「你說得對!肯定是這樣!那逆女在公司這些年,掌握著不少資料。」
父親臉色冰冷無比。
「哎呀,這個天殺的東西,當初真不如不生他,比飄飄差遠了。」
母親氣得發抖,爆了粗口,更覺得柳飄飄一千個好,一萬個好。
「沒事。」
「等那逆女失去利用價值,很快就會被拋棄,咱們先回公司做好準備,隨時起訴他泄露機密資料。」
父親眯起眼睛,「商場如戰場,戰場無父子,別怪我不客氣了。」
「都是他太不聽話,不懂我避嫌的苦心。」
而這一切,都被霍修言聽見了,扭頭全都告訴了我。
還順帶吐槽柳飄飄真不要臉。
我笑了笑說道:「隨他們怎麼想,不過,等他們回公司,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
另一邊。
父母他們剛回公司,就瞧見大廳里一團亂糟糟的,頓時就黑了臉。
「一個個的不工作在這玩呢?我們公司不養吃乾飯的廢物。」
「不想干,就趕緊滾!」
柳飄飄擺出總裁的架子,張口就罵。
員工們瞥眼柳飄飄,都懶得多搭理,徑直走出了公司。
這下柳飄飄傻眼了。
父母也愣了,不知怎麼回事。
直到助理匆匆跑過來,解釋道:「他們都是提離職的員工,原本人事部在勸他們留下。」
說完,他瞥眼柳飄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柳飄飄,此刻尷尬極了,只能轉移話題問道:「怎麼突然那麼多員工提離職?」
「他們都去大小姐的公司了。」
助理答道。
什麼?
父親一聽,眼神立刻變得凌厲,咬牙切齒道:「這個混帳逆女,連自己親爹的員工都挖?真是六親不認!」
「太過分了,白養了這個女兒。」
母親也跟著罵。
柳飄飄急忙安慰道:「大伯伯母,你們別著急,走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崗位,只要核心研發人員在就行。」
「所有研發人員都走了。」
助理繼續答道:「之前所有項目都是大小姐牽頭的,如今全部停擺。」
什麼?
父親再次震驚,旋即感覺天旋地轉,腦袋有些發矇。
姜飄飄臉色更加難看,以退為進的說道:
「要不……要不還是把堂姐請回來吧,然後我自此出國,永不回來,這樣她就不會生氣了。」
「不用!」
父親立刻擺手反對道:「哼,我就不相信,沒了她,公司就玩不轉。」
「員工走了,大不了再找唄。」
母親也點頭道:「沒錯,柳氏集團那麼大的招牌,肯定有無數人搶破頭擠進來。」
聽到這話,柳飄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笑容,緊接著到處發布招聘公告。
換做平時,只要公告一出,第二天面試的人絡繹不絕。
但這次竟然空蕩蕩的。
不足十人!
更無一個高材生。
父親坐在辦公室里,雙眼死死盯著手機。
因為我的公司開業了,登上媒體頭條。
身旁的員工有一個算一個,父親全都認識。
曾經都是柳氏集團的骨幹。
此時。
助理著急忙慌的衝進辦公室,說道:「柳董,不好了,各傢伙伴都決定終止與我們的合作。」
「什麼原因?」
父親猛地皺眉,額頭冒出三道黑線。
他預料到過會有這種事,但沒想到來的那麼快。
因為利益糾葛太深。
所以各家取消合作,肯定要吃虧。
結果它們完全不在乎,頂著虧損,也不跟柳氏集團合作。
「他們說大小姐那邊,比這裡更有前途,能走的更遠。」
「而且大小姐那邊很快要上新品。」
助理尷尬的答道。
嘭!
父親狠狠一拍桌子,氣得眼睛瞪大宛如銅鈴,最後無奈又坐了下來。
「飄飄。」
「現在你有什麼辦法?」
他看向始終沉默的柳飄飄問道。
「我……我……」
柳飄飄支支吾吾,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沒主意。
這一刻。
父親眼中難掩失望,突然生出一絲後悔之意。
但又很不甘心低頭。
氣氛僵硬足足半小時,柳飄飄終於開口:「大伯,我有辦法了!」
哦?
父親挑挑眉道:「具體說說。」
柳飄飄笑了笑,賣關子道:「您就瞧好吧。」
我剛開完會,剛走進辦公室,就瞧見一道熟悉身影。
是姜安年。
「誰允許你進來的?」
我皺起眉頭問道。
「這不重要。」
姜安年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說道:「這次我是來向你認錯的。」
「我確實不應該為了利益,放棄我們的感情。」
「對不起。」
他說著說著眼眶就泛了紅,像是很後悔。
我把開會文件放在桌上,平靜的回道:「你是眼看柳飄飄撐不起公司,所以又來找我了對吧?」
「不是!」
姜安年頭搖的像是撥浪鼓,緊接著便一把抱住我。
「清婉。」
「你聽我說,當初是我一時糊塗,也承受不住你爸媽的壓力。」
「所以才誤入歧途,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哽咽著懇求,身體也在顫抖。
「你就不怕我的公司經營不利?讓你過不了好日子?」
我一把推開他,反問道。
「不怕!」
姜安年堅定的回道:「清婉,我不會再和你分開了!」
「哪怕海枯石爛。」
「哪怕睡大街吃樹皮。」
「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他滿眼真誠,似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
還沒等我說什麼,辦公室門突然被踹開,霍修言寒著臉站在門口。
「柳清婉!」
「你這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能不能有點自尊?非要跟這個女人和好嗎?」
「難道還嫌他傷害你不夠深?」
霍修言緊皺眉頭,氣憤的斥責。
「小點聲,我們去別的地方聊。」
我急忙拽著霍修言進了隔壁休息室。
吵的聲音很大。
走廊里都能聽到。
等我們回辦公室時,姜安年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一張紙條。
【抱歉清婉。】
【我不該來打擾你的。】
我冷笑一聲,轉頭對霍修言說道:「來,瞧瞧這個姜安年真正目的吧。」
說完。
我打開電腦,播放剛才的監控。
畫面里。
姜安年先在門口站了半分鐘,左看右看之後,就把門一關。
接著就開始翻看我放在桌上的文件。
他用手機一頁一頁的拍照記錄,然後寫下一張紙條,匆匆離開。
「真被你說中了。」
霍修言眯起眼睛,「這個臭男人就是來偷新產品資料的。」
我冷笑一聲道:「從小到大,柳飄飄早就習慣從我這白拿東西,如今柳氏集團面臨困局,她自然會用這招。」
「她既然能知道今天開會內容,那麼咱們公司肯定出現內鬼了,要不要抓出來?」
霍修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