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才能許生日願，十歲那年我成功了完整後續

爸爸一腳踢開。

「真是瘋子！我受夠了，離婚，立馬離婚。」

7

我媽不可置信看著我爸。

我爸站起來挑剔看著家裡的每一處。

「你看看這陽台是人住的地方嗎？我們眼睜睜看著那孩子住了好幾年！」

「你每天瘋瘋癲癲，我也跟著你瘋瘋癲癲。」

「我真是受夠了，每天為了兩個丫頭片子累死累活，沒一個中用的。」

我媽眼淚洶湧而出。

「說到底你覺得我生了兩個女兒你心裡不舒坦，不然閃閃也是你女兒，你為什麼不對她好一點。」

爸爸冷哼一聲。

「是，誰不想要一個男孩。我這些年對你們母女幾個已經夠好了，供你們吃喝，還要給緋緋補習。」

「我已經受夠了，你知道老家的親戚都怎麼說我嗎？他們說我累死累活給別人家養媳婦！」

「我本來想著兩個有出息了，我就不用那麼累了。結果老大死了，老二學習不好，你還非要天天給她補課，補課還要最好的。」

「我撐不住了，離婚吧。」

我媽的眼淚斷了線湧出。

妹妹根本沒搞明白現場什麼狀況。

以為爸爸是站在她這一邊的，扯著他的衣角搖晃。

「我要新出的文具盒，班上同學都有的。」

爸爸直接推開她。

「你朝你媽要吧！我和她準備離婚了，以後你跟她。」

妹妹趕忙拿出一堆獎狀出來。

「爸爸，我考了很多一百分，我要和你一起走。」

我爸嗤笑。

「這才兩天沒給你補課，你就考了68分，腦子蠢就別費勁了。我以後不是你爸了，別叫我爸。」

他毫不留情離開了這個家。

媽媽頹然坐在地上。

門鈴響了，鄰居送來了一箱東西。

妹妹一把搶過去在裡面挑挑揀揀。

「她沒有考一百分，這些都是我的。」

「切，也沒什麼好東西嘛。」

鄰居沒好氣道，「本來也不是你的。」

我鬆了一口氣。

鄰居送我的畫筆和本子，我畫了很多畫。

最多的是一家四口。

我不敢帶回家，害怕妹妹搶了去。

鄰居離開後，媽媽一把奪過箱子。

妹妹的胳膊上被指甲劃開一道傷口，她大叫起來。

媽媽像是沒聽見，將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妹妹將重新收集好的骨灰盒踩個稀碎。

「都怪你，本來所以人都該愛我的，我考了那麼多一百分！」

媽媽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她的肩膀。

「緋緋，這是你姐姐啊！你怎麼能這樣做！」

妹妹掙脫大聲尖叫。

「我沒有什麼姐姐，你說的只要我考一百分，一切都是我的。」

「可是她死了，你說話就不算話了。」

「還是因為我沒有考一百分，你就不想要我了！我不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不然我也會被你逼死的！」

媽媽的理智徹底崩壞，她開始又哭又笑。

姨媽過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媽媽拉著妹妹坐在天台上。

妹妹嚇得嘴唇顫抖，卻被媽媽死死拽住。

「我們犯了錯，就得去贖罪。」

8

「姨媽，我媽瘋了，我不想死啊！」

妹妹放聲尖叫。

姨媽大聲叫媽媽的名字。

我媽緩緩，眼睛裡沒有一點生氣。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帶著她跳下去。」

姨媽停住了腳步。

「是我錯了，我以前覺得你奪走了我的寵愛，是因為你學習好。」

「當生了兩個女兒，我天然偏心妹妹。即使她學習不好，我也給她請家教，理所當然對姐姐不好，彌補我小時候受過的傷痛。」

她頓了一下。

「可是，我騙不了自己。閃閃真的很懂事，每次都默默給我熨衣服，我的水杯里永遠裝滿熱水。」

「我一次次推開她，這次她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姨媽已經泣不成聲。

她沒想到小時候的事情對媽媽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

可她又何嘗不是被這種想法荼毒，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她試圖上前。

「不要做傻事，你還有緋緋，還有以後。如果閃閃在天上看著，肯定也不希望你這樣。」

我急切點點頭。

是啊，我只是想一個人離開。

並不想帶走媽媽。

媽媽卻搖搖頭。

「不，是我自私才讓閃閃出現意外，這是我的報應。」

姨媽下意識衝上去，可也來不及了。

在妹妹的尖叫中，媽媽推開她，獨自向後仰去。

媽媽的口中湧起一股又一股鮮血。

我捂也捂不住。

一抬頭，媽媽紅著眼看向我。

「閃閃，是你嗎閃閃。」

她緊緊抱住了我。

「對不起閃閃，是媽媽不好。媽媽是個混蛋，媽媽來陪你了，以後不會再推開你了。」

可我知道，媽媽還沒有死掉。

因為我當時也是好久好久才死掉的。

我忍住眼淚，板著臉教訓她。

「媽媽，你還有妹妹，要振作起來啊！」

媽媽不敢相信，「你不怨我嗎？」

我搖搖頭。

「怎麼會呢，你是我媽媽。」

「媽媽，我現在很幸福，無常爺爺說我以後會過得更幸福的，你就不要為我傷心了。」

媽媽嚎啕大哭起來。

我拍拍她的背。

「媽媽，你心裡那個小孩也長大了，以後就不要再對妹妹那麼嚴格啦。」

媽媽點點頭。

「我能再抱抱你嗎？」

我卻扭頭離開。

「媽媽你快走吧，無常爺爺要拉我去投胎了。」

實際上我是不想讓她看見我的眼淚。

她再多待一會，真的可能回不去了。

重症監護室的媽媽突然睜開眼。

妹妹大哭著撲向媽媽懷裡。

「對不起媽媽，我已經修好了姐姐的骨灰盒，你不要死。」

姨媽也紅了眼眶。

媽媽緊緊摟住兩個人。

「我們仨，好好活。」

媽媽給我重新辦了葬禮。

她走進學校，和我的朋友和同學道歉，希望他們來參加我的葬禮。

妹妹低頭道歉，遞上一本新的筆記本。

「對不起，之前姐姐沒有把你的筆記本給弄丟，是我說謊了。」

同學們異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卻覺得心裡舒坦許多。

媽媽看到了小胖帶著的電話手錶，急忙拉著他的手。

「這是閃閃的手錶，怎麼在你這？」

小胖不耐煩道，「閃閃說要給媽媽買花，賣給我了。」

這份遲來的洶湧的愛，讓媽媽失聲痛哭。

小胖不知所措脫下手錶，「你要給你就是了，你哭什麼。」

媽媽拿出錢和小胖做了交換。

小胖搖頭不要。

「如果我要了這個錢，那不就是在質疑我和閃閃的同學情誼嗎？我會去的。」

其他同學紛紛附和。

我開心得轉圈圈。

一段時間沒見，他們已經長得這麼高了。

原來時間向前，只有我沒離開啊。

無常爺爺催我去投胎，這次我點點頭。

「好，等我參加完葬禮就離開。」

9

葬禮辦得很隆重。

媽媽甚至邀請了媒體。

她在鏡頭前用自己的事例為所有家長敲響警鐘。

「成績不是愛的衡量標準，家長不要緊盯著成績，忽視了愛的表達。」

「也可能是只是一杯水，是一個熨燙好的衣服，都藏著深深的愛，而這些愛無關成績，也不構成全部的他們。」

「希望大家多多看到孩子的其他優點，不要讓他們被成績埋沒成無聊的大人。」

姨媽將大部分家產專門資助山區的學校。

為他們開展各種免費興趣班，提供更多可能。

雖然很多人說媽媽和姨媽是作秀。

可是我的同學們卻很激動。

覺得終於有人為他們說了句好話。

他們在我的照片前嘰嘰喳喳，說起最近的趣事。

好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

葬禮結束，妹妹一瞬間長大了很多。

她將那些玩具全都捐出去，撕掉了那些引以自豪的獎狀，將我的畫掛在了客廳。

離開之前，我去看了一眼爸爸。

他重新結婚，生一個兒子。

但孩子一出生就進入了重症監護室。

一天的費用比妹妹一年的補課費還要多。

可他甘之如飴。

我求著無常爺爺告訴我他的結局。

這才知道，孩子根本不是爸爸的。

他也會因為失手殺人被逮捕。

聽到是不好的結局，我滿意得進入輪迴。

無常爺爺一揮手，白光閃過。

「這一世，你會很幸福的。」

我感到前世的記憶逐漸遠去。

嘹亮的啼哭在房間炸開。

我按部就班長成大人，沒有出色的成績。

但家裡每個人都很愛我，不強求我成績優秀。

在學校里，沒有人比成績。

而是各有所長。

我也逐漸發現自己的繪畫才能。

一天，學校的創始人要來視察。

看著台上那位英姿颯爽的女人，我心裡涌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總覺得好熟悉。

直到台上喊我的名字。

「原閃閃，你今年的繪畫作品在市區得了一等獎，真是好樣的。」

我感覺她投過我的眼睛好像在看另一個人。

在她的言語中我才知道，原來她成為女校長是因為她的大女兒閃閃。

「不知道她知道這些，會不會感到驕傲。」

我拍著胸脯保證。

「肯定會啊！」

她和我一見如故，帶我去見了她的小女兒和姐姐。

一個是辯手，一個是女企業家。

我們兩家時常來往。

之後，我就擁有了更多的幸福和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