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才能許生日願，十歲那年我成功了完整後續

妹妹第一次考滿分後，媽媽仿佛著了魔。

不管她提什麼要求都滿足。

我的臥室成為妹妹的遊戲房。

我的生日成為妹妹的主場。

我哭鬧著說是我過生日，媽媽卻說考滿分才能許願。

之後每一年，妹妹可以過兩個生日。

而我一次也沒成功許願過。

我刻苦學習，終於在十歲生日那天，拿出了第一個滿分數學。

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生日。

媽媽卻撕碎我的卷子，將我關在陽台。

「誰不知道你平時數學只考六七十分，作弊這種手段太不上檯面了。」

「你就在家裡好好反省，我帶你妹妹去外面過生日。」

她摔門而出，我趴在欄杆上看著他們離開。

腳下一滑，我摔在了空調外機上。

這次，我沒有許願就來到了爸媽身邊。

真好。

1

剛才的墜落仿佛是幻覺。

我眼一閉一睜，就來到了爸媽身邊。

我轉身要走。

我出門還沒有和他們說，媽媽會生氣的。

媽媽喊了一聲，「過來。」

我欣喜回頭，卻看見服務員走了過去。

看到桌子上的蛋糕，我走不動路。

雖然不是我喜歡的草莓蛋糕，但我也想許願。

我躲在一旁，聽爸媽唱起生日歌。

和妹妹同時許了一個願望。

這次他們沒有發現我，不然是要擰我的耳朵趕我走的。

我雙手合十。

希望可以牽一次媽媽的手。

看著妹妹的口型，一起吹滅了蠟燭。

跟著他們去了商場，媽媽買了貴貴的公主玩偶。

妹妹愛不釋手，像是剛想起來開口。

「今天姐姐的生日，不給她買一個嗎？」

我媽趕緊付款，將她拉到一邊。

「可別給你姐姐說，不然她又該鬧了。」

「再說了，她姨媽會給她買的。」

可是姨媽和她大吵一架後，已經出國了。

姨媽說她是個神經病，讓我冬天住在陽台。

「你不能拿學習區別對待兩個孩子，這樣對閃閃不公平。」

「不然你把閃閃讓給我養，我不在乎她學習好不好，最起碼她可以暖和地過冬天。」

我媽推搡她到門外，「我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她自己都沒說什麼，你急什麼？」

「你女兒死了就開始打我女兒的主意，是不是看我小女兒有出息你嫉妒了，就想來挑撥離間？」

姨媽被氣得臉色發白，直接出國了。

臨走前給了我一張卡，讓我吃好點。

卻被媽媽收走，給妹妹買了新衣服。

我沒有什麼表情。

反正姨媽給我買的東西最後都會落在妹妹手裡。

但媽媽很不開心。

每次姨媽對我好，她就會對我陰陽怪氣。

爸爸炒了妹妹喜歡吃的大蝦，我想嘗嘗，媽媽直接端走。

「你沒考滿分不能吃，實在想吃讓你姨媽給你買。」

推過來一盤炒青菜。

我默默配著稀飯吃完了青菜。

妹妹喝的是海鮮粥，桌子上全是她喜歡的菜。

就這樣，我的個子比妹妹還矮。

廋成了竹竿，臉色蠟黃。

可媽媽卻說，「也沒見你考滿分，臉色比你妹妹還差，不知道的以為你多努力呢。」

當我真的拿到了第一個滿分時。

媽媽卻當場撕碎了試卷，要和老師打電話求證。

電話嘟嘟響了好久，她沒耐心掛斷，拿手指著我的腦袋。

「就你，一百分？」

「你數學平時只考六七十分，為了許生日願望連作弊都學會了。」

妹妹嘲笑我，「姐姐就算你想過生日也不能這樣吧，畢竟我也是考滿分才得到這一切的。」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信，甚至嫌我吵。

將我關在陽台，開車去外面過生日。

我回想起那一瞬間的世界倒轉，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們吃完飯開車回去，媽媽坐在後面。

妹妹的頭倚在媽媽的肩膀上，媽媽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試探牽住媽媽的另一隻手。

她沒有甩開，也沒有罵我。

雖然依舊沒有過屬於自己的生日，但第一次許下了生日願望。

並且實現了。

好像死掉，也沒什麼不好。

2

他們到家時，客廳一片漆黑，只有陽台的燈亮著。

我不安攪動手指。

「對不起媽媽，我忘記關燈了，下次我一定會記得的……」

媽媽聽不見我的道歉，臉上閃過一抹煩躁。

換鞋時故意發出很大聲音。

「還沒有追究某人撒謊的事情，某人倒是先給我甩臉色了，爸媽回來不知道吱一聲嗎？」

「虧我們還給某人帶了小禮物，再不出來就不沒有了。」

禮物？

媽媽什麼時候給我買的禮物？

我急切想要他們去陽台。

我不是不想出來，也沒有不想要禮物。

更不想讓媽媽生氣。

可回應她的，只有陽台上的燈閃爍了一下。

媽媽冷哼一聲，扳下陽台的電閘。

陽台上唯一取暖的小太陽也搬進屋內。

「行，你有能耐，你就繼續藏著吧。」

妹妹在袋子裡挑來撿去，「媽媽，哪個是姐姐的禮物，我拿給她。」

媽媽摸了摸她的發頂。

「真是好孩子，不像你姐姐一樣，一點小事就和媽媽置氣。」

「這個給你姐姐的，她沒考滿分給她這個，已經是破例了。」

禮物是妹妹玩具的贈品。

我安慰自己，這可是媽媽送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不用考滿分，不用哭鬧去求。

媽媽主動給的。

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可妹妹轉頭就把玩具丟在垃圾桶，尖叫著跑出去。

爸媽連忙從臥室出來。

「媽，姐姐說她不要破爛，還說我故意炫耀，推了我一把。」

她的手上有一道細微的血痕。

是丟東西時不小心擦到的。

媽媽的火氣一下子燃起來，她拿起雞毛毯子開始找我。

「方閃閃，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的手是寫字的，你學習不好嫉妒你妹妹，就想毀了她嗎？」

爸爸安撫她，「只是一個小口子，沒多大事。」

妹妹抽抽搭搭，「姐姐跑出去了，她說爸媽要是不找她，她就再也不回來了。」

媽媽頓時停下腳步，「行，那就別找她，看她能在外面待幾天！」

我聳起肩膀哭起來。

媽媽每次都不相信我。

妹妹第一次誣陷我時，媽媽只是問我。

「什麼你的東西，你考了一百分嗎？只有一百分的人才配有這些。」

可是那個手帳本是朋友送給我的。

後來妹妹在學校和朋友說我把手帳本丟在垃圾桶。

朋友和我絕交了。

我和媽媽說，媽媽卻夸妹妹有主意

「你妹也是為你好，你那朋友學習又不好，不要來往了。」

我只能和妹妹玩。

而媽媽每次都偏袒妹妹。

如果媽媽真的知道我考了一百分，會不會相信我一次。

我心誠所致般抬起頭，媽媽的電話響了。

班主任的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現在才給您回電話，閃閃同學囑咐過我，今天一定給你打電話。」

我媽不解。

「她說她真的考了一百分。」

3

我媽沉默了。

班主任奇怪道，「閃閃說你可能不相信，所以讓我打電話確認，孩子可能是想親耳聽見你的誇讚。」

媽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掛斷電話後，媽媽突然想起來，到現在我還沒認錯。

她撥通我的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聲。

「喂？」

媽媽皺眉。

「你是誰？閃閃呢？」

對面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這才想起來，電話手錶我已經賣給了同班同學小胖。

手錶是妹妹淘汰下來的，換來的一百塊在媽媽生日那天花完了。

給她買了一束花。

可是媽媽看都沒看，說我浪費錢。

妹妹送給她一朵花，她卻說妹妹是天底下最乖的寶寶。

至於小胖掛斷電話，完全是因為媽媽之前在學校狠狠警告了班級裡面的同學。

「你們這些學習不好的不要跟她玩，誰要是跟她玩，她學習下降了我就找誰！」

所以沒人敢和我玩。

賣掉手錶可是我替他掃了兩個星期廁所才換來的。

爸爸皺眉看著外面。

「馬上要下雨了，閃閃能跑去哪裡？」

媽媽擠進陽台，隨口道。

「不用管她，她自己知道路，下雨了自己會回來的。」

自從我搬進陽台，媽媽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第一時間打了個寒顫。

「陽台怎麼和室內的溫度差那麼多。」

她臉上浮現一絲尷尬。

估計是想起了我凍得紅腫的雙手。

她說我瘋玩弄的，讓我長長教訓。

這裡到處堆滿了書，最醒目的是書堆上一家人的合照。

爸爸媽媽將妹妹圍在中間，笑得寵溺。

我在邊緣努力將頭往中間湊，臉上快哭出來。

媽媽披上衣服去樓底下找了兩圈，難得好脾氣喊我的名字。

遛狗的鄰居碰見，「我一直在下面遛狗，沒見到閃閃出門啊。」

媽媽生氣回去和爸爸說起我的壞話。

「閃閃這孩子越長大脾氣越怪，誰能想到她真的考了一百分。」

「我都出去去找她了，結果鄰居說她根本沒出門。肯定還躲在家裡某處，看著我們著急心裡偷著樂呢。」

媽媽說的沒錯。

我確實在家裡，看著他們去找我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之前妹妹躲起來，爸媽找了整整一天，妹妹吃著炸雞喝著可樂從警察局出來。

我也有模學樣躲了起來，可是一整天沒人發現我。

還是班主任打電話問媽媽，媽媽在外面把桌子敲得震天響。

我害怕地從柜子里出來了。

明明那麼簡單，他們卻找不到我。

我看著空調外機上開始發黑的屍體。

這個位置確實是躲貓貓的絕佳位置。

那這次，爸爸媽媽要多久才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