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這天,老婆那幫男閨蜜把妹妹堵在婚房裡。
我拿凳子砸門去救人,老婆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推倒在地。
「大喜日子,哥幾個只是圖個樂呵。」
岳父站在一旁盤著核桃看戲。
房門打開時妹妹衣衫不整。她嘴裡流著血,已經咬舌自盡。
岳父動用關係把這事定性為意外。他們逼我為了兩家顏面閉嘴。
我拿刀要拚命卻被老婆踹中心窩。我吐血身亡死在了婚房門口。
再睜眼我回到了接親那一刻。
我第一時間把妹妹支走讓她去找大姨。
看著她走出小區我才鬆氣。以為終於躲過了一劫。
幾分鐘後樓上突然傳來尖叫聲。
我驚恐地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妹妹已經走了,房間裡的又是誰?
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砰」,重物撞擊地面的悶響,讓客廳的水晶吊燈都在晃動。
我猛地抬頭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那是我的婚房。
我理了理西裝下擺往樓梯上沖。
一隻手橫插過來,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腳下不穩,後腰撞在樓梯扶手上,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林謙靠在欄杆邊,嚼著口香糖,在那身伴郎服上擦了擦手。
「姐夫,大喜的日子你跑什麼跑?」
「要是衝撞了樓上的喜氣,你賠得起嗎?」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帶著油光的臉。
樓上又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
接著是布帛撕裂的聲音,和女人含糊不清的嗚咽。
聲音隔著門板,沉悶,絕望。
我伸手去推林謙:「讓開!樓上有人在喊救命!」
林謙紋絲不動,反手推了我一把,指關節在我胳膊上擦出一道血痕。
「救什麼命?那是張少在給咱家鬧喜呢!」
「張少能看上那丫頭是她的福氣。」
「多少人想爬張少的床都爬不上。」
「也就是今天你結婚,那丫頭沾了光。」
我渾身發抖,抬手要揍他。
手腕半空被人截住。
趙成婕滿身酒氣,一把甩開我的手。
我踉蹌退了好幾步,差點崴了腳。
趙成婕理了理婚紗的領口,臉上滿是不耐煩。
「陳陽,你發什麼瘋?」
「樓上那是男閨蜜團在玩鬧,你上去掃什麼興?」
「都是哥兒幾個給面子才來鬧一-鬧。」
「越鬧越紅火,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我指著樓上:「規矩?規矩是強姦女孩?」
「那是犯罪!趙成婕,你現在去開門!」
趙成婕冷哼一聲,整個人堵在樓梯口。
「什麼強姦?說得這麼難聽。」
「那就是情趣,大傢伙兒圖個樂呵。」
「你那個窮酸妹妹平時裝得清高,指不定現在在裡面多享受呢。」
「能伺候張少一回,她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岳父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抓著一把核桃,核桃皮吐了一地。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行了,別鬧了,也不嫌丟人。」
「那丫頭片子能被張少玩,那是咱們趙家積德。」
「你這個當哥的不說幫襯一把,還在這大呼小叫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樓上的慘叫聲突然拔高。
「啊!救命啊!」
聲音悽厲,嚴重變調。
我心臟狂跳,再次衝過去:「我要報警!」
趙成婕眼神一狠,抬腿就是一腳。
高跟鞋跟踹在我小腹上。
我痛得蜷縮在地,手機滑落出去。
趙成婕幾步跨過去,一腳踩碎了螢幕。
「咔嚓。」
她彎腰撿起手機,隨手扔進旁邊的魚缸。
手機沉入水底,冒出幾個氣泡。
趙成婕轉身掏出鑰匙,走到別墅大門口,利索地反鎖了大門。
拔下鑰匙,揣進褲兜。
她指著我的鼻子,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今天這事兒沒完,誰也別想出去!」
「在張少盡興之前,這扇門就是焊死的!」
「陳陽,你要是敢壞了老娘的好事,老娘今天就在這兒弄死你!」
岳父啐了一口唾沫,把核桃皮扔在我西裝上。
「晦氣東西,一個入贅的,剛進門就想著報警抓自家老婆。」
「這種掃把星,打死也是活該。」
樓上的動靜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我想去開窗戶求救。
林謙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拽了回來。
襯衫的扣子都被扯掉了。
我痛得悶哼一聲,反手一拳揮向他的臉。
林謙痛呼一聲,臉上被我打中,頓時紅了一片。
趙成婕衝過來,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摔在沙發上。
岳父拿著雞毛撣子就往我身上抽。
「反了天了!敢打我侄子!」
「你個有爹生沒爹養的爛貨!」
「我讓你打!我讓你打!」
雞毛撣子抽在肉上,啪啪作響。
我護住頭,縮在沙發角落。
樓上的聲音突然變了。
「咚。」
一聲悶響,像是腦袋撞在了牆上。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微弱的抽搐聲。
然後,徹底死寂。
這種安靜讓人毛骨悚然。
林謙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喲,沒聲了。」
「看來是服軟了,我就說嘛。」
「裝什麼烈女,在床上還不是一樣浪。」
「姐夫,你妹挺識時務的。」
「知道攀上張少就是攀上了高枝,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這媒人。」
岳父把雞毛撣子扔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現在的年輕姑娘,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也就是張少身體好,能折騰。」
「換了別人,哪有這本事降服這種烈馬。」
我死死盯著樓上那扇門,掌心被指甲掐出一片黏膩的血。
雖然親眼看著妹妹出了小區。
但萬一她又回來了呢?
趙成婕看了看錶,理了理婚紗,露出滿意的笑。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
「張少這會兒估計也完事兒了。」
「我去看看情況,順便接咱們的大功臣下來敬酒。」
「今天這事兒辦成了,張少答應的工程款就能到帳。」
「咱們趙家以後在江城也能橫著走了。」
趙成婕走上樓梯。
腳步聲在迴響,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上。
她走到硃紅色的門前,握住門把手。
「咔噠。」
門開了。
趙成婕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幾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樓上傳來趙成婕一聲變調的驚呼。
「臥槽!」
隨即是張少氣急敗壞的怒罵。
「叫什麼叫!真他媽晦氣!」
「這妞是個瘋子!自己往牆上撞!」
「差點弄老子一身血!」
樓下的岳父手一抖,茶水灑了一身。
他蹭地站起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哎喲我的天,別是出了人命吧!」
他腳下跑得飛快。
林謙也變了臉色,扯著領帶往樓上跑。
「姐!怎麼回事啊!」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從地上爬起來,衝到大門口。
門鎖得死死的。
我抓起花瓶砸向窗戶。
「嘩啦。」
玻璃碎了,但外面焊著厚厚的防盜網。
我回過頭,死死盯著樓梯口。
過了大概五分鐘。
樓梯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趙成婕走在最前面,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岳父扶著扶手,腿在打哆嗦。
林謙跟在最後,捂著嘴,臉色難看。
張少赤裸著上身,手裡抓著襯衫,身上沾著血點。
唯獨不見那個受害者。
趙成婕走到客廳,癱坐在沙發上。
她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住,點了三次才點著螢幕。
張少一邊穿襯衫一邊罵罵咧咧。
「趙成婕,你這小姑子腦子有病吧?」
「我就摸了她兩下,她就要死要活的。」
「直接拿頭往牆角撞,攔都攔不住。」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有特殊癖好呢。」
我衝上去揪住趙成婕的婚紗領口:「人呢?你們把她怎麼了?」
「為什麼不帶下來?我要叫救護車!」
趙成婕猛地抬頭,眼裡全是紅血絲,一把推開我。
「閉嘴!叫什麼救護車!」
「她在上面休息!只是暈過去了!」
「誰也不許上去打擾她!」
林謙在一旁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那臉腫得全是血,根本認不出來是誰。」
「姐夫,你妹下手真狠啊。」
「為了訛錢連命都不要了?」
「把自己的臉撞成那樣,這是想賴上張少一輩子啊。」
岳父三角眼一瞪:「就是!這就是碰瓷!」
「想用這種苦肉計進張家的門?做夢!」
「張少,您別擔心,這事兒跟您沒關係。」
「是她自己沒站穩撞的,我們全家都能作證。」
張少把帶血的紙巾扔在地上,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甩在茶几上。
「這裡有五十萬。」
「拿去給她治臉,治不好也別賴我。」
「趙成婕,這事兒你給我處理乾淨。」
「要是有一點風聲漏出去,我要你全家的命。」
趙成婕眼裡的恐懼瞬間變成了貪婪。
她撲過去把卡抓在手裡。
「張少您放心!絕對處理乾淨!」
「這就是個意外!是家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