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就很想融進他們圈子裡,但是顧城一直不肯帶她見人。
她故作姿態:「我不在意那些東西。我打工賺的錢夠買裙子了。」
顧城一哽。
在那種場所,穿得廉價只會格格不入。
但是他看著趙雨棠的笑容,也沒再多說什麼。
6.
回到宿舍後。
趙雨棠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我開玩笑道:「不穿得好看點?顧城多金又大方,你不怕他被人勾引跑嗎?」
她看了一眼我的名牌包,意有所指:「他不喜歡愛慕虛榮的女人。」
「要不,你幫我測試一下他?」
說完,她笑眯眯奪過我手機,給她男友發了一句聊騷信息。
顧城本來今天就心情不好。
他秒給我回:【你賤不賤?】
旋即把我拉黑了。
趙雨棠驚訝捂唇:「抱歉,顧城平日裡對我不會這麼沒禮貌的。」
「要我解釋一下嗎?」
我淡定道:「不用,晚上去了我自己解釋。」
她臉色一僵,今晚她根本就沒打算讓我過去。
她看著我的臉,露出一抹假笑:「顧城說再過三小時,就來接我。」
「今晚帶你去,不太合適。」
「總不能以後見家長,也帶著你去吧?」
「顧城今天說日後會考慮訂婚的事情,讓我別為他省錢。」
說完她又掃了一眼我桌上的大包小包,陰陽怪氣。
「有的人,就是目光短淺。」
我裝作沒有聽懂,給自己化了一個精緻的妝,選了今天剛買的掐腰款修身裙子。
轉頭給顧城小號發了消息。
【謝謝你,一直為我消費買單。】
【今晚要和你兄弟見面了,我好緊張。】
【我暗戀他三年了。】
對面沉默了。
7.
正在回消息的表弟手一抖,看向顧城。
「哥,那女的說,暗戀你兄弟,你知道嗎?」
顧城此時正看著自己聊天頁面一臉惱火。
「暗戀個鬼。夏娓那種滿口謊言的狐狸精,根本不會安分。我看她就是誰都愛!」
顧城擰著眉反覆把聊騷消息看了數回。
夏娓:【哥哥,其實我不介意做你們的小三。真的不想睡我嗎?】
然後他恨恨對著盛岩道:「你人單純,少被那種女的騙!」
傅莫生也跟著調侃道:「盛岩,你就該多找幾個女人談談。不然人家一騙,你就咬鉤了。」
「到時候。人家直接戳破套,懷上崽,要你負責。這種女的我見多了。」
我看著對面發來的抽象表情包。
確認現在接收消息的人就是盛岩。
因為三個人里,只有他才會發這種東西。
而且感情空白,最好騙。
對面問道:【你喜歡哪一個?】
我回復道:【盛岩。】
【不過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別告訴別人,好嗎?】
最後一句我是拿語音回的,特地壓了點聲音,帶著撒嬌的口吻。
盛岩不小心點開了語音,所有人都看向他。
顧城認出是我的聲音,皺眉:「別告訴別人什麼?」
盛岩不知道抱著什麼心思。
迅速把前面幾句話都刪掉。
他撓頭道:「就是別告訴別人,她暗戀你兄弟唄。」
「不過她也沒說喜歡的是誰。」
顧城臭著臉看著這上面的句子,迅速把我從黑名單放出。
【你看上了誰?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撒謊精,今晚我是不會讓你過來的!】
如果不在意,就不會發怒。
他在趙雨棠面前永遠是平靜。
遊刃有餘的,根本沒有暴露出自己真實的脾氣。
8.
我沒理他。
顧城不可置信看著手機裡面的感嘆號。
「她拉黑我?」
「她還敢拉黑我?」
「自己發聊騷的人,好意思拉黑我?」
「盛岩,你把手機給我!」
盛岩小心翼翼道:「表哥,你好像確實是冤枉她了。」
手機里發來了一段視頻。
視頻內完整記錄了,趙雨棠奪走我手機發聊騷消息的那一幕。
還有我的一句抱怨:「你怎麼能發這種東西?」
【沒想到你是真的愛我室友,之前我對你表白。只是她的一場小測試,希望你別當真,祝你們幸福。】
說完,我把他小號也拉黑了。
顧城沉默看著手機。
我換上細高跟鞋,頭髮也捲成了漂亮的波浪。
趙雨棠驚疑不定看著顧城忽然發消息,點名要帶我一起走,質問道:「你對顧城說了什麼?」
我茶茶笑道:「沒說什麼?」
「可能你發的聊騷,他心動了?」
趙雨棠被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手機響起。
顧城催我們下樓。
他壓根沒注意到,女友又在生氣。
趙雨棠全程一言不發。
9.
到了盛岩別墅時。
在場的所有人,同步將目光看向了我。
很巧,每個男人旁邊都有空位。
趙雨棠搶先坐在了顧城旁邊。
顧城開口:「你坐在哪?」
盛岩盯著我。
我給了他一個眼神。
盛岩一驚,坐姿端正了些。
隨後,我在傅莫生身側入座。
顧城冷冰冰看了我們一眼,沒有說話。
傅莫生這種花花公子,對每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都很友好。
他對我笑了笑,桃花眼裡帶著些許興味。
忽然對著我夸到:「有眼光。」
盛岩臉色沉了沉。
在場的人有十來個,為了讓人快速熟悉起來,玩了幾把國王遊戲。
我抽到數字 8。
傅莫生抽到了國王牌,他向來玩得大。
國王要求數字 4 和 8 親吻。
他桃花眼眨了眨:「不想親的話,喝酒也行。」
數字 4 恰巧是盛岩。
他看著我,神情有些緊張,見我望來率先道:「我喝酒吧。」
我看向趙雨棠那邊。
顧城冷聲:「你看她做什麼,她又不能替喝酒。」
趙雨棠見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那股子為了朋友好的裝勁又來了。
她拿起杯子,落落大方道:「一杯酒而已,喝了就喝了。」
顧城冷下臉,拿過她酒杯:「我替她喝。」
趙雨棠臉紅了紅,以為顧城是顧及著她,對我甩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可是讓她失望了,我沒有絲毫失落,只是對她勾了勾唇。
她嘴角弧度消失。
第二局,被抽到的數字牌又是我。
這次顧城手裡是國王牌。
他隨口跟了句親吻,在看見我居然站起身後,眉頭狠狠皺了一下。
傅莫生也是數字牌,曖昧的視線對我發來的邀請:「要是再拒絕就不好玩了。」
他以為我暗戀的人是他。
但是我拿起了酒杯。
他散漫的桃花眼裡帶著不解。
我抿唇道:「能不能換個懲罰,我不太能喝酒。」
我沒有興趣和髒黃瓜接吻。
趙雨棠笑眯眯道:「一杯酒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
「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傅莫生以為我害羞,調侃道:「這個藉口聽多了可沒意思。」
旁邊的男人也紛紛起鬨:「是呀,別太裝,像嫂子一樣大方一點。」
所有人都捧著趙雨棠,看著我的眼神不懷好意。
看來這群人之前沒少說過我壞話。
趙雨棠被捧得飄飄然,輕輕抿了一口酒,嘴角掛著笑。
顧城看著她喝酒的動作,臉色沉了下來。
趙雨棠居然沒有酒精過敏。
他意識到了反常。
就在我手裡酒要入口的時候,顧城站起身,眾目睽睽之下,拿走了我手裡的酒杯。
全場寂靜。
顧城淡定道:「她酒精過敏,前幾天剛進的醫院。」
趙雨棠白著臉。
氣氛有些古怪。
眾人的視線在我和顧城之間轉來轉去。
趙雨棠沒意識到自己謊言要被戳破,看著顧城維護了我,眼底帶著嫉恨,開玩笑道:「玩遊戲不按規則來可就沒意思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
之前一直聽趙雨棠對我這個朋友很好,如今看見她這個表現,笑意都淡了些。
盛岩脾氣爆,直接道:「你朋友酒精過敏,你起鬨個什麼?」
我拿過顧城手裡的酒杯:「別這樣,你女友會吃醋。」
「沒關係的,我隨身帶了過敏藥。」
「之前有酒局,我時常會備著。」
趙雨棠沒了面子,又不敢對盛岩發火。
就把脾氣甩到了我身上,假裝關切:「你家裡很窮,什麼酒局讓你帶過敏藥也要去喝酒。」
一句話,讓人想入非非。
顧城打斷:「夠了!一個遊戲而已。」
趙雨棠本來就有些不自信。
現在她一而再,再而三被顧城冷待,讓她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
她看著顧城紅著眼圈道:「你幹嘛老護著她?」
她很少流眼淚,現在哭得梨花帶雨的,確實很好看。
但是這次沒人打圓場。
因為顧城正冷冷看著她。
趙雨棠止住了眼淚,眼裡帶著驚惶。
「顧,顧城?」
一道冷冷的男音傳來:「之前和我網聊的到底是誰?」
10.
在他們吵架的功夫。
我藉口去了陽台吹風。
至於酒,自然是一口沒喝。
我又沒有受虐傾向,非要自己再過敏一下。
盛岩跟了上來。
他小心翼翼坐在我身邊,「顧哥說你喜歡我?」
我裝作沒有聽清。
盛岩沒再開口了,他猶豫不定,隨後又問道:「你長得這麼漂亮,都是靠整容嗎?」
他沒什麼情商,說話又直。
如果是傅莫生,此時一定是譏諷。
而他基本上就是單純地詢問。
我在他驚訝的視線中,抓住他的手往我的鼻子眼睛上一一摸去。
他視線飄忽,耳根紅了大半:「你幹什麼?」
我開口道:「這些都是真的。」
「只是之前臉被傷到了,所以做了下修復,所以靠近耳朵的這裡有一塊小小的疤。」
「這是我上學時候的照片,和現在區別很大嗎?」
我湊近他,讓他仔細看我的臉。
只是微調。
我打小長得就好看,再怎麼對比,他也看不出什麼蹊蹺。
謊言的最高境界是半真半假。
盛岩漲紅著臉。
之前聊天的時候,他就一直打聽著我的喜好。
我也探到了他的。
比如他不厭惡我這張臉,而且喜歡我的聲音。
生理性衝動是最難抗拒的。
「臉怎麼會被傷到?」
他繼續問道,身體不自覺朝我靠近。
還沒等我回答,又問道:「你噴香水了嗎?」
「剛剛為什麼坐在傅莫生旁邊?」
我盯著盛岩,見我沒回答。
他還在喋喋不休問問題的嘴逐漸慢了下去,聲音變弱。
他低聲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麼?」
我誇讚道:「你長得很好看。」
他瞬間閉上嘴,嘴角是壓抑不住地上揚。
隨後,我憂鬱垂下眸:「謝謝你剛剛誇了我,他們都罵我整容女。顧城也很討厭我。」
「不過幸好,我現在,不喜歡他了。」
盛岩腦子轉不過彎:「不喜歡誰?」
「不對。你不是和他說,你暗戀我嗎?」
我苦笑一聲:「只是騙自己對他死心罷了,我不是讓他別告訴別人的嗎?」
「他偷偷告訴你了?」
盛岩顯然不熟練撒謊,直接應了下來。
「對,表哥告訴我的。」
只是,現在他情緒明顯低落了許多。
我勾了勾唇:「如果,我喜歡的人是你就好了。」
盛岩抬了抬眸,視線緊緊盯著我。
過了一小會,他又問了新的問題:「你之前是做什麼的?為什麼還要參加很多酒局?」
他一直在詢問我的過去。
我這次沒撒謊:「我爸之前被拖欠了工程款,他們點明要我去陪酒,我爸不同意,後面錢沒要到,他還出了意外。為了要賠償金,只能去了。」
我拿出小鏡子補著妝,在這個陽台只有一個出口,正好在我的背面。
我調整著鏡子角度,把它對準出口處。
在看見身後顧城來了後,收起了鏡子。
腳步聲逐漸靠近。
我的手背不經意間碰到盛岩。
不過分的肢體接觸,可以迅速製造曖昧氣氛,拉近距離。
他咽了咽口水。
我開始補著最後的獨白劇情:「其實我和顧城早就認識。」
「但是他沒認出來我。」
「這個學校,我原本就是奔著他才來的。」
「我就想看看當初安慰我的人,長什麼樣。」
「我想,他一定是個好人。」
「只是我現在太差勁了,他不喜歡。」
「其實我早知道,室友頂替了我身份,但是顧城喜歡她,所以我沒敢說。」
「你會不會認為我很有心機?」
說完,我自卑低下腦袋。
盛岩下意識握住我手安慰:「怎麼會呢……」
背後陰沉的聲音傳來:「鬆手。」
11
我轉過頭,看見來人後嘴唇半張,露出微微驚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