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喜歡在我面前炫耀她的太子爺男友。
我開玩笑道:「顧城多金又大方,你不怕他被人勾引跑嗎?」
她看了一眼我的名牌包,「我男友不喜歡愛慕虛榮的女人。」
說完,她奪過我手機,給顧城發了一句聊騷信息。
對面秒回:【你賤不賤?】
隨即把我拉黑了。
室友驚訝捂唇:「抱歉,顧城平日裡對我不會這麼沒禮貌的。」
「要我解釋一下嗎?」
我淡定道:「不用。」
轉頭給顧城小號發了消息。
【謝謝你,一直為我消費買單。】
【但今晚要和你兄弟見面了,我好緊張。】
【我暗戀他三年了。】
對面沉默了。
1.
趙雨棠戀愛的時候一直喜歡三人行。
她說自己自卑,不敢和顧城那種多金男去吃漂亮飯。
第一次帶我和顧城見面的時候,她介紹道:「這是我舍友,忘了和你說今天我要帶人來。」
而顧城先是疑惑,隨後看著我一臉厭惡。
他以為我是主動貼上來的。
我看透了他的表情,只笑了笑沒說話,點了最貴的酒。
趙雨棠羞澀坐在一旁,小口用餐,而顧城黑著臉買單
後來,顧城帶我們逛街。
趙雨棠拒絕了他給自己買的鞋,說自己不在乎身外之物。
而我選了八十萬的包。
我聽見他在拐角和趙雨棠吵了一架。
「為什麼總是要帶她出來?你知不知道她今天一直在盯著我看?」
趙雨棠垂著腦袋:「夏娓家裡和我一樣困難。我就是有些心疼她,所以做什麼事都想帶著她。」
「你別生氣,我在學校就她這一個朋友。」
顧城不屑道:「家裡沒錢就總想些歪門邪道。算了,你想帶她就帶吧。」
趙雨棠聽到前半句臉色一僵,不自然笑了笑。
顧城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他被趙雨棠拒絕了兩次後,就沒再主動開口要給她買東西,只留了一句:「看上什麼就喊我。」
快結帳時,趙雨棠湊到我耳邊小聲:「我覺得旁邊那個包也很好看。」
旁邊的包要一百多萬,她也想要。
但是知道價格後猶豫半天,沒有張口。
我抿唇一笑,讓櫃姐拿來那個包。
櫃姐眉開眼笑將包拿到我面前:「這包很襯您氣質。」
顧城嗤笑一聲:「雨棠就不會像你一樣喜歡這些東西。」
趙雨棠聽完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眼睜睜看著兩個包都送到了我手裡。
她為了維持自己人設,從來不敢問顧城索取任何貴价物品。
因為她知道,顧城是因為看她自強自立才喜歡上她的。
她開學就看了我的日記。
在日記本里,有著我對顧城長達三年的暗戀心事。
上面詳細記錄了顧城的喜好。
寫明了過去我和顧城網聊的細節。
也記錄了我是因為家庭突生變故,臉差點毀容,才在見面之前和他提了斷交。
最後一頁我寫著:【自卑使人膽怯。如果未來他有了喜歡的人。這些秘密,我就永遠不會告訴他。】
顧城最愛的就是清純小白花。
所以趙雨棠完全按照我的日記本,扮演了顧城喜好的女生。
頂替了我網聊的身份,並且得意洋洋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故意讓我當她的對照組,告訴顧城我是整容怪。
又把自己的生活費都給了我,假裝我是高消費的拜金女。
回到宿舍,她蹙眉看著我手上的包:「你下次別要這麼貴的東西了,這樣不太好。」
我無辜回望:「不是你說他有錢,我可以隨便買的嗎?」
「那我下次學你,穿著小白裙子,一分錢都不要他花。」
趙雨棠一哽,然後迅速假笑開口:「不用。我們可是好朋友,你想買什麼就買。」
「我男友的錢,你當然可以隨便花。」
我垂著眸,黯然道:「嗯。謝謝你。」
她打量著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等到趙雨棠出去後,我收起憂鬱的表情,冷冷看著聊天頁面。
日記里少寫了一句。
顧城最厭惡欺騙他的人。
2.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有著長長的一道疤,一旦到了陰雨天,就會發癢。
我家裡很窮。
三年前,父親工程款被拖欠,甲方人間蒸發,他帶人討薪 20 次無果。
最後,工地里有個年紀大的男人喝了酒,半夜報復性地點了火。
父親急著進去救我,最後葬身在了火海,我手臂上的疤就是在大火中落下的。
母親一夜之間,頭髮全白。
在網上,我認識了一個好心的網友。
我們從未見過面,但是一直聊得很開心。
直到最後,他告訴我,他叫顧城。
是盛天集團的繼承人。
而恰巧,當年的甲方正是盛天集團。
我想這是上天贈與的機會。
我問清了他要進的大學,是一所國內名校。
在確認他家裡能把他送進去後,我選擇保送了他的學校。
隨後找了個家裡出了意外的藉口,將人刪除。
沒辦法,他所有前任,全是清純掛。
而我幾乎和清純這個詞無關。
他還說:【最煩那種花錢多的拜金女,長得妖里妖氣的。】
我照著鏡子,這張精緻動人的面容,已經仔細微調過數次,符合絕大多數人類的審美。
我向來不愛做沒把握的事。
趙雨棠的出現剛剛好。
她長相清純,家境貧寒,好勝心強。
來宿舍第一天,她就佯裝好奇地問道:「你名牌包和衣服是家裡買的嗎?」
在聽完我支支吾吾說是自己打工掙的後,一臉不信。
探聽到我整過容後,更是露出一絲瞭然的得意,誇讚道:「難怪你那麼好看,我還以為是天生麗質。」
在校內最高檔獎學金只有幾個,在得知我拿到最高檔後。
她就惡意猜測我背後有金主包養。
因為她剛好落後我一檔。
人的陰暗面就是這樣一點點被放大。
我淡笑不語,在日記本寫下一句話。
【如果我是趙雨棠那種長相,顧城一定會喜歡。】
果然,她上鉤了。
趙雨棠對我的容貌很忌憚,為了讓我不插足她和顧城的感情,她竭力和我處成好朋友。
「夏娓,搶好朋友的男人是不要臉的行為,你肯定不會這樣做吧。」
她故意在宿舍里大聲說道。
我假裝傷感,點了點頭。
她看完又爽到了。
3.
當別人眼裡的拜金女是很爽的事。
不用刻意偽裝,只用花錢。
每次刷卡,顧城都會先陰沉沉看我一眼,滿眼疑惑我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而我只是無辜對視。
他對趙雨棠沒有什麼防備心,
所以我攛掇著趙雨棠檢查他的手機。
我湊到一邊,臉色蒼白看著他們恩愛的聊天記錄。
而趙雨棠為了讓我看得更清楚,直接把手機給了我,甜甜笑道:「夏娓,我比較笨,你幫我仔細查查好不好?」
我露出勉強的笑,隨後接過手機。手指飛速點開了他兄弟群。
因為十天前顧城忽然拿小號加了我。
可每天的聊天措辭都不像是一個人。
我直接搜了十天前的消息,想看看這群人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顧城在群里煩躁道:【最噁心那種整容撈女,也就雨棠把她當好友,不要臉,天天纏著我!】
【購物的時候雨棠連幾千的鞋都不肯要,她抬手就拿幾十萬的包。】
另一個公子哥嗤笑:【這錢花得真憋屈,哥們幫你教訓她。】
於是,那群富少決定共用顧城小號,接力和我聊天。
等我上套勾引顧城時,就這一切曝光到網上,讓我身敗名裂。
一三五是校內知名浪蕩公子哥,傅莫生,陪我聊。
傅莫生女友都是月拋。
他很健談,找話題簡直如魚得水,極其擅長製造不越界的曖昧。
二四六是顧城的表弟盛岩給我發消息。
他脾氣像爆炸雞,是直球碎嘴子,不斷打聽我的喜好,腦子簡單,目的直白。
而每逢周日,小號就會變得冷淡。
這時候只有顧城本人在使用。
因為周日的時候,趙雨棠不用兼職,我們會進行三人約會。
如果小號再和我聊天就會穿幫。
我冷笑一聲。
等顧城回來,我故意半醉趴在桌子上。
趙雨棠故作不解:「不知道為何,夏娓忽然就喝了這麼多酒。」
「之前我聽說她在桌上很能喝來著。」
「早知道,我就勸著點了。」
她懊惱而又可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顧城皺了皺眉:「你沒陪她喝吧?」
趙雨棠下意識點了點頭。
顧城鬆了口氣。
他從趙雨棠手裡拿走手機,看著我表情冷淡:「我送你們回去。」
等到他靠近我的一瞬間,我搖搖晃晃站起身,迷茫看著他:「顧城?」
我指尖觸碰到他的手背,身體微微朝他靠近。
最後輕輕嘆息:「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趙雨棠和顧城的臉同步僵硬。
此時剛巧響起來音樂聲,我聲音很低,只有顧城可以聽見。
他像是碰到病毒,猛然把我推開,一臉厭惡。
顧城不滿看向趙雨棠:「你幫忙扶著點!」
趙雨棠皺著眉,眼底沒有了剛剛看見我傷神時的優越感,連忙擠進我們中間。
她好聲好氣哄著顧城,然後把我扶到車上。
顧城一直是少爺脾氣。
趙雨棠因為心虛,所以從來不敢對他發火。
可是,人本來就是一種很賤的生物。
越是百依百順,反而會越發令人覺得無趣。
4.
我坐在后座,微微垂眸,掩飾眼底的冷淡。
皮膚的疹子逐漸從手臂蔓延到臉上。
之前的聊天,我有和顧城說過自己酒精過敏。
但是這點我沒記在日記本里,在校也沒和別人提過,所以趙雨棠也不知道。
過了片刻,趙雨棠看著我發出驚呼:「你的臉!」
顧城煩躁道:「她又怎麼了?一天天事怎麼這麼多?」
他猛然轉過頭,在看見片片蕁麻疹後,神色一凝,立刻喊司機送我到了醫院。
清醒後,他面色複雜站在床邊,仔仔細細看著我。
「你酒精過敏?」
我愣了片刻,點了點頭。
隨後我抿唇看著顧城:「抱歉,心情不好,一時間忘記了自己不能喝酒。」
「別告訴雨棠,我不想讓她擔心。」
趙雨棠給我發消息炫耀。
【顧城怕我太晚回宿舍不安全,先送我回去了。】
【我明天來看你。】
她不知道顧城已經心生疑竇,折返回來。
她繼續給我發消息道:【你下次別亂吃東西,不然過敏,把那張整容的臉毀了還得花大價錢修復。】
【萬一變醜了,沒男人要可怎麼辦?】
【人要把握住機會。】
我回復道:【好。】
顧城皺著眉看著我手機。
顯然,螢幕中趙雨棠略顯刻薄的話語和他認知中的人不太一樣。
我眼眶紅紅地看著顧城。
顧城臭著臉看著我:「別裝,我不吃女人流眼淚這一套。」
「趙雨棠她說得沒錯,既然不能喝酒,就別喝。」
「別對著我哭哭啼啼的,我不喜歡你這個類型。」
「帶著你,只是看在你雨棠朋友的份上,少在我面前耍心思。」
我細聲細語道:「對不起,我知道了。」
「以後我不會再這樣。」
聽到我道歉,顧城臉色緩和了下來。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他說:「像你這種家庭,有錢整容的人很少。」
「你就該學學雨棠,別總想著攀高枝。」
我悶聲切換回手機主頁,不小心露出了屏保,慌張遮住。
顧城看清後照片上的人後,咬牙道:「你要不要臉?不知道我是你好友的男友嗎!」
「趕緊換掉!不許再用我照片當屏保!」
我小聲道:「開學的時候,我手機屏保就是你。那個時候,你們還沒談呢。」
「換就換,真小氣。」
他板著臉陰沉沉看著我動作。
離去前再次警告我,如果我敢影響他和趙雨棠的感情,就死定了。
我看著他背影,輕笑一聲。
假如他只是為了警告我,根本不用特地背著趙雨棠過來。
5.
我減少了和顧城小號的聊天,沒有再發曖昧消息。
他對我態度也好了點,沒再冷著臉。
顧城沒有意識到,自從這天過後,他回我消息的頻率高了許多。
我:【我想要香家新款包包,雨棠說很適合我。】
顧城:【你不一向都是直接拿的嗎?還發簡訊給我……就多餘問……】
我:【那我去隔壁買包。不影響你們約會了,卡給我。】
顧城抬眸瞪了我一眼。
對他來說,最不在意的就是錢。
但是對趙雨棠而言,這簡直是巨大打擊。
她激動地質問我:「你怎麼能直接拿他的卡?」
我理所當然回道:「這樣方便,省得你們陪我過去。」
顧城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往常趙雨棠都會主動喊他給我結帳。
他看著趙雨棠:「你也想去嗎?」
趙雨棠死死盯著我手上的卡,掩下眼底的怒火,頭一次給顧城甩了臉色。
「不需要!」
顧城就算再神經大條,也能意識到女友在生氣。
冷場了半個小時後,他給我發了消息。
【你買完沒?趕緊回來。】
我勾勾唇回覆:【她生氣了?】
顧城:【你怎麼知道?】
我:【估計是看我花你錢不開心了。】
顧城:【怎麼可能,她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嘖,就算是真的,那還不是都怪你。我怎麼解釋?】
我:【女生沒安全感很正常。你說幾句我的壞話,給她足夠安全感就可以了。】
顧城:【你別把人想得太壞。】
我誠懇回道:【真的。】
後面他沒給我發消息,應該是在說我壞話了。
等我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時候,趙雨棠已經掛著笑臉看著我,親親密密問我買了些什麼。
顧城一臉複雜看著她。
英挺的眉微微下壓,這是他不悅的表現。
我微微嘲諷,用外貌去刻板印象一個人性格是最愚蠢的表現。
現在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打破他的外貌期待。
他張口道:「雨棠,你也去買點。今晚我表弟組局,我帶你過去。」
趙雨棠面上的笑容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