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一別，再不相見完整後續

「他可是我的大合作商！」

哥哥輕攬我的肩：「走，飛機上我們慢慢說。」

10

許瑜白視角：

連悠流產了。

她在病房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囂著要我殺了盛慧妍。

濾鏡一旦碎裂，她的瘋癲與囂張就不再是真性情，而是無能狂怒的醜態。

她撲到我懷裡，拚命拉扯我的衣服。

「你說過的，你會護我一輩子！」

我推開她。

「你也說過，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那張臉蛋怎麼扭曲都是漂亮的。

以前愛不釋手。

現在卻是煩躁。

「你好好養身體，出院後我會給你一筆錢，以後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出了醫院，我直奔淺水灣。

我知道慧妍還在那裡等我。

這三天，我待在醫院裡只是在逃避。

我心裡很清楚，以慧妍的能力，對付連悠輕而易舉。

曾經的我多想她有脾氣。

我希望她在看到我有其他女人時又哭又鬧。

甚至用離婚威脅，讓我只愛她一個。

可她什麼都沒說。

不聲不響，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以為她跟岳母一樣，雖心裡有氣，卻能接受男人養兩三個外室的。

只要能保證她原配正室的地位。

畢竟她們大陸妹，能嫁到港城世家，也算是跨進了世族的門檻。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的脾氣，她的手段，只會為了凌舟。

她毀了連悠，也毀了我。

我成了全民笑柄。

我後悔了。

當初誤會她的時候，我該飛過去看她，問個清楚。

而不是憤怒上頭，出軌一個又一個女人。

將她越推越遠。

我懊惱，又慶幸。

岳父發了狠，她這輩子只能是我的老婆。

她喜歡凌舟又怎麼樣？

只要岳父不死，她就不可能離開我。

現在，我跟連悠徹底了斷。

我回去服個軟。

慧妍肯定會原諒我的。

她才 30 歲，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她不會願意守活寡的。

而且我們許家不能斷後。

她也不想辛苦打拚來的家業給外頭的私生子繼承。

想到這裡，我感覺全身輕鬆了很多。

我把車開得很快，不知不覺中竟然闖了個紅燈。

交警追上我，開了罰單，又對著我一通教育。

我連連點頭，希望他快點說完，別妨礙我回去找慧妍。

當我興沖沖地回到淺水灣別墅，裡面一片死寂。

我喊了兩聲，出來的卻是懶洋洋的傭人。

她有點驚訝：「先生，你怎麼回來了？」

「太太呢？」

傭人莫名：「太太很久都沒回來了。」

我震驚，她沒回來，那幾車的東西搬去哪裡了？

我打電話讓助理趕緊查。

助理那邊還沒有消息，我爸就打電話讓我趕緊回家。

我爸在電話那頭怒吼：「盛家提出了離婚！」

不，這不可能。

我火急火燎地趕回家，我以為慧妍在祖宅里。

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想好了說辭。

我會發誓跟連悠再不相見。

我以後一心一意地愛她，不再找情人。

她不喜歡我身邊的幾個朋友，說近墨者黑。

我可以保證以後都不跟這幾個人來往。

衝進祖宅的客廳，我看到的卻是盛父的秘書。

聽說他跟在盛父身邊近 30 年，在盛家有一定的話語權。

秘書目光沉穩又威嚴。

他把離婚協議書扔在我的面前。

「你最好乖乖簽了，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覺得不可思議。

「不，岳父不是說過，她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秘書眼神不屑，大步離開。

他們盛家人似乎都有種特質，不喜歡跟人廢話。

老爸一巴掌重重甩在我的臉上。

我沒站穩，摔倒在地。

「孽障，你是怎麼敢把外頭的人帶到你岳父面前，狠狠打他女兒的臉。」

男人都是雙標的。

他可以情人成堆，卻不允許女婿辜負他的女兒。

是啊。

我也是雙標的。

我可以有情人，卻希望慧妍一心一意地愛我。

母親上來護我。

「她一個大陸妹能嫁到港城是她的福氣，離就離了，我兒子又不是找不到好的，港城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多了，有的挑！」

我爸怒不可遏：「婦人之見，兒子成這樣，你責任最大！」

我爸吩咐管家：「讓太太收拾東西，搬回太平山去！」

我和媽又失寵了。

我現在公司的項目很多是我爸注資的。

如果他放棄我，我又會被排擠到圈子之外。

我原本就是人上人，我不想再回到過去。

拉業務得四處討好。

接投資喝得醉生夢死。

我抱住老爸的腿：「給我點時間，我會把慧妍追回來的。」

11

到澳洲後，我住進了哥哥在那裡的莊園。

房間是按照我在龍城祖宅里的閨房布置的。

哥哥讓我安心休養，離婚的事，老爸會出面替我解決。

我倒時差，美美地睡了一覺。

醒來，凌舟做了鮮蝦煎餃和皮蛋瘦肉粥。

我好奇：「你做的？」

他點頭：「以前都是你做給我吃，這五年我都在精進廚藝，我有預感，你會回來的。」

以前的他只會煮白粥，腌點小菜。

他小時候家裡窮，能吃的也只有這兩樣。

我咬了一口，比我當年做得好。

吃完早餐，心裡暖暖的。

我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

我突然覺得，這五年的籌謀、隱忍都是值得的。

凌舟給我準備了防曬衣和防曬帽。

他明白我是個閒不住的人。

「接下來，我帶你巡視我們的領地！」

他帶我去了他和哥哥一起投資的葡萄園和釀酒廠。

放眼望去，視野里都是紫紅的赤霞珠。

酒窖里，凌舟遞給我一支紅酒。

「這是我親手釀的。」

他眼中閃著淚光。

我想起多年前給他講過的故事。

山里住著一對恩愛夫妻，有一天，妻子被山裡的惡龍抓走了。

惡龍刀槍不入，不死不休。

於是丈夫開始釀酒。

丈夫釀出最香最烈的藥，醉暈了惡龍，救出了妻子。

他哽咽道：「我當時就想，我要釀出最好的酒，等你回來。」

我忍不住吻了他眼角的淚。

多年前拍戲時，他從十米高台意外摔下，差點死掉，卻一滴淚都沒有掉過。

我的失而復得，讓他哭得像個孩子。

我這才知道，這些年，哥哥一直在暗中幫助凌舟。

希望他能變得強大，能護得了我，等待我重新回來的那天。

半個月後的一天，我在莊園門口看到了許瑜白。

他穿著一絲不苟，卻難掩臉上的頹廢。

我讓凌舟停車。

他皺起了眉頭。

我安撫他：「他只是想來死個明白而已。」

我下了車。

許瑜白看到我，高興地衝過來。

「慧妍，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伸手抱我，被我推開。

「有事說事！」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哀求著：「慧妍，跟我回去吧，我已經跟連悠斷了，她的孩子也沒有了，以後我只守著你過日子，就像我們剛結婚那樣。」

我很平靜：「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強行湊在一起，是在浪費人生。」

「不，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他爭得面紅耳赤。

「我爸已經同意我跟凌舟在一起了。」

這句話足以殺死他所有的幻想。

他不停地搖頭：「慧妍，我錯了，真的錯了，我們回去好好過日子。」

他也知道，他的錯誤無法辯解，只是不停地道歉。

我轉身往莊園裡走。

他不甘心地喊著：「我不會離婚的！」

我懶得回答。

這世上就沒有離不了的婚。

不過時間而已。

12

許瑜白視角：

我明明知道她的堅決，卻依舊不死心。

我天天都去莊園門口等她。

我也知道等不來想要的結果，但似乎站在那裡，我的心才不會絕望透頂。

我待了半個月，沒有再見到慧妍。

我看到有清潔公司的車從裡面出來。

我塞給其中一個清潔工小費，才得知慧妍三天前去了法國。

母親和助理都打電話催我回去。

我只得先回港城處理公司事務。

再來，或許她就冷靜了。

女強人的她，也只有許家有讓她一展拳腳的天地。

慧妍的能力強，她手下那批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迅速分割好兩家的項目。

還沒開始的，終止合同。

在建的項目，利益分明，我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連悠來找我，都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於是她找記者曝光我。

說我心理變態，喜歡白紙一樣的女人。

如果她不裝，就會被我虐殺。

她還說我厭惡慧妍就是因為她在結婚前談過其他男友。

港媒是最敢說的。

我再次上了頭條。

他們把我評為港城三大惡少之一。

另外兩個因為殘害女性坐牢了。

緊接著，父親再次放棄了我。

他向外界宣布由他的私生子，我最厭惡的許瑜震為繼承人。

之前，許瑜震見到我，至少會表面客氣地叫我一聲大哥。

可現在，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還讓保鏢驅趕我。

父親抽走了投資，我的公司要經營下去，就得自己籌錢。

我讓老媽賣掉太平山的別墅。

老媽不肯：「我才搬進來幾個月，你就賣掉，你讓我這張老臉在姐妹面前怎麼擱！」

我兩手一攤：「那你就等著我的公司破產背債吧。」

老媽怒不可遏：「你去告訴盛慧妍，吃醋也得有個限度，裝過了頭，想再要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真以為她稀罕我們家嗎？」

老媽依舊不以為然：「她一個大陸妹，除了我們陸家，港城哪個豪門能看得上她！」

我終於明白慧妍在這個家的沉默寡言。

因為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媽，你收拾收拾東西搬去淺水灣吧，我過兩天就叫中介來看房子。」

我還抱著一絲幻想。

只要我堅持不離婚，慧妍就沒辦法跟凌舟真正在一起。

男人都沒啥耐心。

萬一他等不下去呢？

慧妍就會回到我的身邊。

可沒過兩天，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律師帶來了我這幾年的出軌證據。

夜店女、蛋糕店服務生、公司前台……

給我致命一擊的是，連悠的妹妹和弟弟進入公司後中飽私囊，還動到了盛世的項目。

如果盛世起訴，我是要坐牢的。

對方提醒：「最好和平離婚，這些鬧出去，你的境遇只會更差。」

是啊，後果我承擔不起。

我翻開離婚協議書。

越看心越涼。

她早早就分割好了一切。

原來以前的她不是妥協，是未雨綢繆。

我忍痛落筆。

我叫了幾個好兄弟來陪我借酒澆愁。

他們安慰我：「我們覺得慧妍姐是愛你的，只是你跟連悠的事做得太過了點，等過段時間，她想開了，就會回來的。」

我苦笑：「你們哪裡看出她愛我了？」

「前兩年，你喝醉了，都是慧妍姐開車來接的。我老婆也開公司，我每次打電話叫她，她總說忙，都是叫司機來接。」

「我想在內地投資娛樂項目, 也是慧妍姐牽線, 為此, 我狠狠地賺了一筆。我跟慧妍姐素不相識, 她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怎麼會這麼真誠地幫我。」

有人拍拍他的肩頭：「兄弟, 連悠的事, 的確是你太過了。那種女人玩玩也就算了, 你偏要帶到她面前，還要讓她接受。千金名媛, 哪個受得了這種氣。」

我閉上眼睛, 回憶過往。

我們的確好過一段時間。

那時我總追在她身邊, 親昵地叫她姐姐。

我做的項目書, 她會幫我潤色。

接踵而來的是父親眼裡讚賞的光。

母親臉上欣慰地笑。

她偶爾會下廚房。

疲憊的我推開門，菜香和柔光交織。

幸福得夢幻又真實。

為什麼這樣的美好最後消失不見了呢？

角落裡響起一個聲音：「那是因為你太自負, 慧妍姐跟你結婚是下嫁，你們許家卻以為她在高攀。」

我循聲看去, 是哥們的女友, 叫什麼名字我記不起來了。

只隱隱記得是港大的學生。

女孩子接著說：「慧妍姐是我的偶像, 我是靠著她創辦的英才計劃，才能走出大山，到港城來念書, 而你，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麼！」

女孩子起身，對著我兄弟說：「我們分手吧。」

兄弟拽住她的手, 只覺得不可思議：「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怎麼好意思提分手？」

「我跟你談, 只是想離慧妍姐近點，現在慧妍姐都不在港城了, 你在我眼裡一文不值，你們這群人是哪來的自信, 跟你們談戀愛能多活兩年？」

她瀟洒地走了。

我卻笑了。

自嘲。

是啊，她有錢有能力，離開我，她只會過得更好。

曾經竟然自負地以為，她能在港城站穩腳跟, 是因為我。

13

在澳洲的第 3 年，我跟凌舟結婚了。

婚禮辦得簡單，只邀請了雙⽅的父母和幾個要好的朋友。

⼀個朋友是從港城來的。

閒聊時, 突然提到了許瑜⽩。

我和他離婚後，許⺟逼著許瑜⽩⼀定要再娶個豪⻔千⾦，再把公司盤活，從許⽗那⾥把顏面賺回來。

港城真正的世家哪看得上他們⺟子。

沒有真千金願意跟他相親。

許瑜⽩的公司也是做什麼虧什麼。

最後索性關門，靠著家族基⾦, 在酒⾊情愛中昏昏度日。

⾄於連悠, 消失⽆蹤, 仿佛港城就沒有這⼈出現過。

朋友笑著：「估摸著⼜換地方裝純情女去了。」

這樣也好。

沒人知道，我第⼀次見連悠，是她來公司⾯試演員。

她清純中⼜帶著⼀絲嫵媚的相貌、張揚的性格, 最對許瑜⽩的胃口。

我讓人給她遞了名片，帶她參加了許瑜白的酒局。

事在人為。

否則，我哪有今天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