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會救你,不會毀容完整後續

2026-01-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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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吧接醉酒的顧言之時,我聽見他和朋友聊天:

「言哥,你每天抱著那個醜女睡覺,不會做噩夢嗎?」

顧言之冷笑,「如果不是她為了救我毀容,誰會願意娶她?」

「我寧願當初毀容的是我,這樣我和孟煙也不會分離這麼多年。」

我沒說話,默默回家。

當晚,我趁著顧言之熟睡時放了把火。

既然他希望毀容的是他,那我就成全他,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沒想到第二天,我們重生回到當年的火災現場。

顧言之正抱著白月光孟煙往外沖,「這一次不用你救,我們也能出去。」

「這輩子,你別想再用救命之恩威脅我了!」

1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顧言之抱著孟煙,狠狠地將我撞到一邊。

火星子噼啪作響,他的吼聲卻比這火場的溫度還燙人。

「晏曦,這一次不用你救!」

「這輩子,你別想再用救命之恩威脅我了!」

我被撞得一個踉蹌,腦子裡嗡的一聲。

倒不是恨,就是覺得可笑。

前世的幾個畫面,卻不合時宜地在我眼前閃過。

還是這樣的大火,一個燒紅的衣架直直地朝著他砸下來。

我那時腦子一熱就撲了上去,把他推開。

我記得最後趴在他耳邊,還在傻乎乎地說:「顧言之,你要站上頂峰。」

還有我們那個所謂的結婚紀念日。

我把那張求爺爺告奶奶才幫他拿到的《Vogue》拍攝函,當寶貝一樣遞給他。

他呢?

他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撕了個粉碎。

他當時看我的眼神,我現在都記得。

就像一個人走在路上,看到一灘不想踩到的髒東西。

他說:「晏曦,你這張臉,真是我完美人生里唯一的污點。」

「喂!你發什麼呆!」

顧言之的吼聲又把我拉了回來。

他已經護著孟煙到了安全出口,隔著濃煙,不耐煩地瞪著我。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在說:你怎麼還杵在那,還不快過來給我開路?

他大概還以為,我是前世那個會為他擋開一切的蠢貨。

可惜了。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轉身扯下身邊被水浸透的後台幕布,一把裹在身上。

嗆人的濃煙里,我逆著逃生的人群,衝進了另一邊的火海。

傳奇設計師伊凡的工作室就在那裡。

還有他那些足以讓整個時尚圈瘋狂的設計稿。

那不是紙。

那是我的命,我的下半輩子。

至於顧言之和他那可笑的愛情?

愛燒成什麼樣,燒成什麼灰,關我屁事。

2

後台醫療區亂成一團。

我抱著設計稿找了個角落坐下,手背火辣辣地疼。

顧言之的經紀人 Lisa 突然衝到我面前。

她一把搶過我懷裡的文件夾摔在地上,稿子散了一地。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晏曦你這個白眼狼!言之呢?你把他一個人丟在火里了?!」

我沒理她,蹲下身將一張張稿子撿起。

記者一下子全圍了過來,閃光燈不停地閃。

Lisa 一看時機到了,立馬帶上了哭腔:「大家評評理!我們家言之把她捧成超模,言之動用了多少人脈和資源!為了她,言之連頂級豪門的孟煙小姐都得罪了!結果火災時,她只顧著搶這些破紙,把恩人丟在火海里!她的心怎麼能這麼狠!」

聽著她顛倒黑白的哭訴,我甚至都懶得抬頭。

覺得可笑。

就在 Lisa 的哭戲演到高潮時,醫療區入口突然一陣騷動。

醫護人員推著一個擔架沖了進來。

擔架上的人渾身焦黑,正是她口中的「恩人」顧言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被他那隻右手吸引了。

那隻被譽為「時尚圈上帝之手」的右手,此刻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頭仿佛都戳了出來,浸透紗布的血還在往下滴。

Lisa 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最後變成驚恐和絕望。

她發出一聲尖叫:「他的手……他的手!」

那聲音里聽不到半分關心,只有搖錢樹倒了的崩潰。

整個醫療區死一般地寂靜。

我抱著撿好的文件夾,慢慢站起身。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和擔架上顧言之那雙充滿震驚和怨毒的眼睛,在半空中對上。

他死死地瞪著我。

我看著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弧度。

然後,我轉身朝著診室走去。

這場鬧劇,我看夠了。

3

醫生給我手背上的燙傷塗了點藥膏,貼了塊紗布就把我打發了。

走廊里亂糟糟的,我沒興趣去看顧言之什麼情況,徑直往外走。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裡面兩個小護士壓著嗓子聊天的聲音還是飄了出來。

「聽說了嗎?那個攝影師,右手算是廢了……」

「可不是,神經都斷了好幾根,手術是做完了,但這輩子別說拿相機了,端杯水都夠嗆。」

我腳步沒停,心裡卻沒什麼波瀾。

嫌煩。

我推開安全通道的門走了進去,點了根煙。

剛才護士的話,倒讓我想起上輩子的一件事。

我毀容後不久,一次酒會上,無意中聽到孟煙正跟她那幫小姐妹聊天,笑得花枝亂顫。

「顧言之對我痴情?寶貝,你太看得起他了。他不過是需要一件犧牲品,來證明自己愛得有多偉大罷了。」

她晃著杯中的香檳,語氣里滿是通透的譏諷。

「他那種男人,典型的表演型人格。只有在追逐得不到的東西時,才會把你當成稀世珍寶。一旦得到了,你就會變成他牆上的一枚蝴蝶標本,只剩下被炫耀的功能。」

另一個名媛附和道:「那你還吊著他?」

孟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至於我?我就是逗逗他,想看看他會不會為了我,把那個醜八怪踹了,演一出更盛大的苦情戲給我看。可惜啊,火災那天他居然猶豫了,錯過了唯一能讓我高看他一眼的機會。」

原來他賭上一切,搭上兩輩子的前途去追求的,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嘴裡的一場遊戲,一個用來證明自身魅力的工具。

4

煙抽完了。

我把煙頭摁滅在牆上,心裡那點關於過去的亂七八糟,也跟著這火星子一起滅了。

可有些畫面卻像跗骨之蛆,不是一根煙就能燒盡的。

我還記得前世毀容後,我第一次鼓起勇氣,想在家裡摘下面具透透氣。

顧言之剛結束拍攝回家,看到我的臉,他甚至來不及掩飾,那種生理性的厭惡和反胃就從臉上溢了出來。

他後退了一步,皺著眉,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冰冷和嫌棄。

「你就不能去別的房間嗎?別影響我食慾。」

那一刻,我手裡的水杯沒拿穩,摔在地上碎得像我的心。

而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可是在外面呢?

在那些閃光燈前,在那些行業酒會上,他卻永遠是那個對我「不離不棄」的深情丈夫。

他會握著我戴著手套的手,對著所有人說:「晏曦是我一生的責任。」

然後回到家,他會用消毒濕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那隻碰過我的手。

他甚至從不與我同床。

我們的臥室里,永遠隔著一條冰冷的三八線。

他需要我這個「醜陋的犧牲品」來襯托他的偉大,卻又無法忍受這個「犧牲品」真實存在於他的生活中。

我於他而言,不是愛人,甚至不是一個人。

只是他完美履歷上,一個用來證明他人格高尚,噁心卻又必需的註腳。

憑什麼?

憑什麼他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用半張臉換來的名聲,卻又對我棄如敝屣?

憑什麼他能一邊扮演著深情好男人,一邊又在電話里對孟煙低語:「只要你回來,我隨時可以讓她滾。」

想到這裡,我胸腔里那股被壓抑了兩輩子的恨意,像滾燙的岩漿一樣翻湧上來。

我沒再想顧言之,這個念頭是假的。

我每一個呼吸,都在想著他。

想著如何把他從那個虛偽的神壇上,狠狠地拽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我拿出手機,冰涼的機身讓我的指尖恢復了一點知覺。

我找到了那個從設計稿文件夾封面上記下的號碼——伊凡工作室。

電話接通了。

我對著那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聲音里藏著怎樣的火焰:

「您好,我是晏曦。我撿到了伊凡老師的設計稿,我想當面交還給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我知道,顧言之那場一廂情願的鬧劇結束了。

而我的復仇,才剛剛開始。

顧言之,既然前世你覺得我的臉是污點,那我就站到時尚圈的頂點,讓你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視為污點的我,是如何把你引以為傲的一切,都狠狠踩在腳下。

5

我把設計稿還給伊凡老師那天,他沒多說,只遞給我一張卡片:「明天九點,來這兒找我。」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那間傳說中的工作室,在市中心最高那棟寫字樓的頂層。

轉眼一個月過去。

我此刻站在這間能俯瞰全城的辦公室里,而伊凡正親自指導我改稿。

這位時尚界的活傳奇,看我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他說:「晏曦,你的天賦不該只在展示時裝,你應該去創造它。」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際線,我的人生真的不一樣了。

而顧言之這個名字,好像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直到我下樓時,在前台看到了他。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形容枯槁。

哪還有半分從前天才攝影師的樣子,倒像個走投無路的推銷員。

他看到我,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難堪,隨即變成了乞求。

他衝過來攔住我,聲音沙啞:「晏曦,我知道你是伊凡老師的學徒……你能不能……幫我說句話?我什麼都能幹,助理,雜工……」

見我沒反應,他又開始打感情牌:「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心裡什麼感覺都沒有。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到有點冷:「顧先生,我們早就兩清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我卻直接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找到他的號碼。

我甚至還確認了一下,問:「這是你的號碼,對吧?」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按下了「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我才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微笑。

我用他自己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你說的沒錯,火災那天是你讓我不要再用『救命之恩』威脅你。」

我頓了頓,看著他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也請你不要用『往日的情分』來噁心我。」

說完,我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前來接我的車裡。

留下他一個人僵在原地,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笑話。

6

我以為那次不體面的碰面後,顧言之會識趣地消失一段時間。

但我低估了他那扭曲的自尊心。

幾天後,就在我準備動身去巴黎的前一天,他在伊凡工作室的樓下堵住了我。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憔悴,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卻不再是乞求,而是一種我非常熟悉的「質問」。

他衝過來,張開雙臂攔住我的去路,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晏曦,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真的這麼絕情?我手廢了,你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這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還是老樣子,永遠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抬起眼,冷眼拆穿他的偽裝。

「關心?」

我冷笑一聲,「你抱著孟煙把我撞開,任由房梁砸向我的時候,有關心過我的死活嗎?」

「顧言之,收起你那套可憐的表演。你不是來求關心的,你是發現我現在攀上了伊凡這棵高枝,有了新的利用價值,想故技重施罷了。」

他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滿臉的惱羞成怒。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拔高了音量,開始新一輪的道德綁架,「晏曦你別忘了,如果沒有我,你連進入這個圈子的機會都沒有!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就是這麼回報你的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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