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偏了,要不你倆再親個嘴兒?」
裴季年這才看向我。
怒不可遏,「我們早就說好的互不干涉!你有必要帶樂樂鬧到這兒來嗎?!」
岑樂樂拉住他。
白著臉,欲言又止,「阿年,別……」
一邊說,一邊諱莫搖頭。
我笑了笑。
看來在裴季年到達之前,我孩子爹的處理,真把這位小白花嚇到了。
她前後接到報社和導員的電話。
先是宣布了她實習不予通過,馬上,又在學校被查出來疑似作弊。
岑樂樂再天真,也知道,她最近只得罪了我一個人……
她怕了。
少年逐愛,不問前程。
但她是山溝溝里飛出的金鳳凰。
她不敢拿前程賭。
只能紅著眼告訴裴季年,「是我的問題,別,別罵米藍姐了……」
11
裴季年壓了一股火。
可他的花兒不讓,便也只能壓著。
回去的路上,他吸著煙,嗓音沙啞,「我帶樂樂回去,只是為了照顧我,並沒有打你臉的意思。」
我睨了他一眼。
皺眉打開窗。
「把煙滅了。」
裴季年的氣息便不穩起來。
「可是你不僅在外面懷了野種,又想盡辦法威脅樂樂,米藍,你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車內。
空氣安靜。
我看向裴季年,「看來,你很心疼?」
沒等他說話,我便笑起來,「可是心疼也沒辦法,報復你小情人的事,不是我做的。」
裴季年怔了怔。
我摸著小腹,「你那小情人,帶人圍堵我們母女兩個,看來,孩子爹很生氣呢。」
「你什麼意思?!那個男人是誰?!」
看著他震驚的樣子。
我暢快極了。
告訴小柯,「前面把車停下。」
臨下車之前,我揚了揚手機。
「這些,包括你把人帶回家,都是你婚內出軌的證據。
「這段聯姻關係可以結束了。
「裴季年,晚點我會差人把協議送過去。」
他猛地想要站起來。
可腿上打了石膏,又只能無力地坐下。
我下了車。
很快便被趕來的商務車接上去。
來人畢恭畢敬。
「裴總在開會,開完會就來找您了。」
「嗯,不急。」
12
裴季年在車裡猛地抓住把手,聲音拔高。
「你看到了嗎?那輛車?!」
那輛嶄新的商務。
車牌號無人不知是誰。
小柯的渾身發涼,「裴總……」
接下來的話,小柯不敢說了。
那輛車,是裴家現下真正的掌權人的。
裴敘川……
裴老爺子在外面的私生子,接回來之後,便用通天的手段收服了裴氏所有的持股人。
理論上來講,裴季年見到,都要叫他一聲小叔……
這個人的人接走了夫人……
原因……
小柯不敢想。
裴季年憤怒極了。
不管是因為米藍的態度。
又或者是他想到的那種可能,都讓他坐如針氈!
他有心回老宅,找小叔問個究竟。
可還沒出發。
就接到爺爺的電話,對方語氣嚴厲:
「混帳東西,為了個女人就能鬧的天翻地覆,抓緊給我滾回來!!」
裴季年的腦子空了。
第一個念頭是,米藍竟然又鬧到了老宅去。
她還懷著別人的孩子。
她怎麼敢?!
13
當他被推進老宅。
大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爺爺,爸媽,小叔,唯獨沒有那個女人。
他把目光鎖定裴敘川。
脫口而出的話還沒問,巨大的煙灰缸就已經摔到他的輪椅邊。
「爺爺?!」
裴季年震驚了,明明他才是吃了大虧的那一個!
可視線落到爸媽的臉上。
他們的臉色,同樣難看。
裴季年的心,緩緩下沉,跟著眾人的視線,他終於看到了大廳里正在播放的視頻。
米藍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有人正拿著話筒對著她的臉,語氣急切:
「裴太太,有人說,自打裴總結婚後就從來沒有碰過你。
「那請問您是如何懷的孕?
「孩子是裴家的血脈嗎?
「裴家這麼大的家業,總不能以後給個野種繼承了去!
「還有聽聞您結婚前,裴總是和其他人兩情相悅的,那您知不知道,您嫁給裴總這件事,就是當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如今你又在外面亂搞到懷孕,您不覺得,你未免也太不把裴家放在眼裡嗎?!」
畫面繼續。
直到米藍掀開了那人的帽檐。
漏出岑樂樂驚懼的雙眼。
正在播放的視頻,被人按了暫停鍵。
畫面就停留在岑樂樂狼狽的樣子上。
四下寂靜。
只有人輕笑。
「季年啊,連外頭的女人都搞不定?」
裴季年抬起頭,對上裴敘川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一瞬間。
福至心靈。
他明白了,裴敘川是在給米藍出氣!
他就是那個野種的爹。
一定是的!
老爺子的目光噴著火,失望極了。
「我以為,你只是和你爸一樣,沒有經商的天賦,怎麼就能連家事都處理不明白!你這樣,還怎麼承擔裴家的未來?!」
「爺爺!」
裴季年顧不得了。
他想要衝到老爺子身邊。
可輪椅卻被突然站起來的人擋在他的腿邊。
裴季年抬起眼。
對上裴敘川的視線。
他居高臨下,深邃冷漠地眸子卻噙著笑,「侄兒,米小姐已經找到了我這裡。
「她的訴求很簡單。
「要麼,賠償她 10% 的股權,要麼,離婚。」
一瞬間。
裴季年的爸媽都跟著吸了冷氣,裴季年手裡的股權才有 8%。
米藍開出的條件,除非把裴季年爸爸手裡的股權也割讓一部分。
裴季年氣極了。
「她做夢!」
他倒是想把他的猜測說出來。
可現在的形勢對他不利,他沒夠絕對的證據能把裴敘川拉下水!
裴季年喘著粗氣。
「我自己的妻子,我會想辦法安撫,就不勞小叔費心了!」
可那個矜貴的男人突然揚起嘴角。
一時間。
裴季年心跳如擂。
只聽到他說:「安撫?你恐怕沒這個機會,米藍如今,正懷著我的血脈,在我這裡養胎。」
14
大廳里。
所有人都放緩了呼吸。
包括老爺子,也震驚極了,「敘川,你……你說什麼?!」
很難理解嗎?
裴敘川微微揚起唇,「我說,米藍的孩子,是我的。」
他頓了頓。
心情愉悅地對上裴季年的雙眼。
「就在裴總和女學生開葷那天,她傷心欲絕,喝了不少,嗯,恰好那天我也喝了酒,沒認出來,那是侄兒的妻子。」
裴季年聽的渾身發抖。
偏偏裴敘川還帶著笑意,「說起來,我也該跟季年道個歉。」
裴季年氣瘋了。
他想要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揍幾拳。
可還沒起來。
傷口處就已經疼的撕心裂肺。
裴敘川慢條斯理:
「說到這,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大哥大嫂管教孩子,至於——
「我的血脈。
「總不能讓季年又當哥哥,又當名義上的爹,離婚的事,還是抓點緊。」
裴敘川走了。
裴季年忍了又忍,忍不住了,看向老爺子。
「爺爺!」
對方皺起眉,很久很久,嘆了口氣。
「我老了,管不了你們年輕人。」
樓下,傳出汽車的引擎聲。
裴季年因有所感,突然發了瘋地轉動輪椅到窗前。
恰好看到。
他的女人正坐在他的副駕駛上,歪著腦袋:「聊好了嗎。」
「嗯。」男人的大手擱在他的腦袋上,仿佛不敢用力。
「這段日子,委屈你了。」
這一幕深深地刺傷了裴季年的眼。
他忍不住大喊。
「米藍,米藍,誰允許你跟他去!」
車內的兩個人都聽見了。
包括米藍,明明對上了他的視線。
她巧然一笑。
當著他的面,挑起裴敘川的下巴,深深地——
吻了下去。
15
老宅里傳出裴季年的嘶喊。
聽的人心裡妥帖極了。
裴敘川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汽車啟動,一邊開,一邊狀若無意:「以後,你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嗯。
我和裴敘川。
]
和他在老宅交代的完全不同。
那天我確實喝了酒。
但不是借酒消愁,而是酒壯慫人膽。
我敲開了裴敘川的大門,毛遂自薦。
「小叔,考慮聯姻嗎?」
裴家能和米家走在一起,除了門當戶對,最主要的還有生意上不少的往來。
我覺得裴季年很髒很噁心。
但家裡的生意,總不能就這樣放棄。
對比之下。
這位裴敘川,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手中的股權最多。
商業天才。
除了我需要多多防備,幾乎,百利而無害。
那天,他目光深深地望著我,「你確定?」
然後,我就被他拖進熱浪里。
一整個晚上。
直到第二天,他托著我的下巴。
「想怎麼報復裴季年?除了嫁給我,其他的呢?」
我沒說話。
他便自己穿上了衣服。
「去做吧,鬧開心了再告訴我,米藍,我給你托底。」
他確實做到了承諾。
直到如今。
剛到裴敘川的別墅。
手機響起。
裴季年打來的,想來這個時間,他不是來談離婚的。
我點了拒接。
卻馬上收到他的消息。
【我在門外等你!】
16
柵欄外。
裴季年的神色變了又變。
「和我回去,這件事,我不追究。」
我疑惑地望著他。
裴季年深深地吸氣,「你是我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你真以為小叔在老宅公開孩子的身份,他就能給你未來嗎?
「別傻了米藍,你最多就是他打壓我們家的手段,現在把孩子打了,和我回去還來得及。」
這一番話。
裴季年說的真情實意。
可我偏偏不領情。
溫順地笑了笑,「可問題是,我也想打壓你呀?」
裴季年猛地變了臉色。
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就因為樂樂?!」
他說:「樂樂不會影響你的!只要你打掉孩子,我可以讓樂樂不再出現!」
我把手機拿出來。
懟到他的面前。
「她不出現,然後你進去嗎?」
裴季年的臉色變了,因為手機上,是岑樂樂生日那天。
白床單上的紅色鮮艷。
那是他曾經得到滿足的地方……
他有些狼狽地別開眼,聲音壓抑:「我們本來就是聯姻關係,你又何必管這些呢……」
說的有道理。
所以我問他,「知道是聯姻,你管我做什麼?」
「最起碼我沒有讓外面的女人懷孕!」他語氣急切。
我冷靜地望著他。
「所以,抓緊離婚吧裴季年。
「別等到媒體報道出來你和我的私生活,到時候這頂綠帽子,裴總你不帶也得帶。」
我頓了頓,心情大好地補充一句:
「我們沒有夫妻生活,這話可不是我在媒體面前說的哦。」
裴季年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