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錢,25 歲的我嫁給 70 歲老登。
遺產沒拿到不說,還比他先死。
閻王面前我嚎啕大哭。
「婚後為了表示自己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我一分錢沒要,
結果到死,大家都以為我有戀老癖!」
閻王被我哭煩了,大手一揮,把我送回老登身邊。
再睜眼,這不是老登。
這不是小登嘛?!!
1
閻王殿的寒氣凍得人骨頭縫發疼,我卻哭得渾身發燙。
「閻王爺!我冤啊!比竇娥還冤!」
我扒著閻王的桌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閻王捏著眉心:「閉嘴!」
「哭夠了沒有?你陽壽未盡橫死,本王看你可憐才讓你申訴,再嚎本王直接把你打入輪迴!」
我抽噎著抬頭:「我委屈啊!我 25 歲嫁給 70 歲的林振庭,全網罵我拜金女,說我啃老頭遺產。」
「他給我轉一個億我沒收,送我市中心別墅我退了,就連他手下公司的股份我都拒得乾乾淨淨!」
「就為了等他百年後,結果呢?結果現在我比他還先死,一分錢沒拿到,連死都帶著個『戀老癖』的罵名,我不甘心啊!」
閻王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顯然被我哭煩了:「行了行了!吵得本王腦仁疼!」
他拿起我的陽壽簿,大筆一揮,「既然你這麼委屈,本王就給你一次機會…」
金光驟起,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裹住。
眼前的金光散去,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老巷裡。
2
身後傳來清朗的男聲:「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我僵硬地回頭,撞進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眸里。
男人穿著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動,俊朗的眉眼間滿青澀。
他見我直勾勾地盯著他,耳根微微泛紅,遞過來一張紙巾:「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需要幫忙嗎?」
Woc,老登年輕時竟然這麼帥!!!!!!
我成年上了??
我脫口而出:「老登!你……」
年輕的林振庭的手頓在半空,眉頭微微蹙起,漆黑的眼眸里滿是茫然:「老登?」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尾音帶著點疑惑:「小姐,我不姓登,我叫林振庭。」
完了。
我攥著他遞來的紙巾,腦子飛速運轉。
「我……我來投奔親戚,結果地址記錯了,身上的錢也花完了,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話剛說完,眼淚就順著臉頰往下掉。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委屈。
前世被人罵得抬不起頭,今生突然落到這陌生的年代,身邊只有個年輕版的「老登」,那種無依無靠的感覺格外真切。
林振庭皺了皺眉說:「這樣啊……」
他猶豫了一下,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那你先跟我回去吧,我住的地方雖然小,但還有個空房間,你先湊活住幾天,等找到親戚再說。」
我連忙點頭,大莊園我來了!!
越走心裡越涼,腳下是坑坑窪窪的水泥地,兩旁是低矮的磚瓦房,空氣中飄著煤爐燃燒的味道。
和我記憶里林振庭後來住的帶花園的莊園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住的是一間頂樓的出租屋,爬了五層樓梯才到。
推開門,房間小得可憐,客廳里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和兩把椅子。
牆角堆著一摞畫紙和幾本建築類的書,陽台上晾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整個屋子最值錢的大概就是那台老式電風扇。
林振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條件有點簡陋,你別嫌棄。」
然後指了指右邊的小房間,「那間房以前是我室友住的,他上個月搬走了,你先住這兒。」
我走進那間小屋,裡面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簡易衣櫃,牆壁有些發黃,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我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林振庭,他襯衫的袖口磨起了毛邊,眼神裡帶著迷茫和倔強,完全沒有後來那種運籌帷幄、從容不迫的大佬氣場。
原來,70 歲時富可敵國的林振庭,25 歲時還在為生計奔波,還在出租屋裡畫著無人問津的設計圖。
林振庭以為我又在難過,連忙遞過來一杯溫水:「別擔心,等我這個項目談成了,就能賺點錢,到時候就能幫你找親戚了。」
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青澀又真誠,「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吸了吸鼻子說:「我叫林歲安。」
他點點頭:「林歲安,很好聽的名字。」
出租屋的床硬得硌骨頭,窗外傳來鄰居家電視的聲響和隱約的咳嗽聲。
和前世林振庭莊園裡靜謐的夜晚截然不同。
我睜著眼睛盯著發黃的天花板,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跑路!必須跑路!
我林歲安是什麼人?
前世之所以嫁給 70 歲的林振庭,說穿了就是圖他有錢有勢,能讓我過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富貴日子。
現在倒好,閻王爺把我送回這破年代,眼前的林振庭窮得叮噹響。
住的是出租屋,穿的是洗得發白的襯衫,連台空調都沒有,只有台老式電風扇吱呀轉著。
我翻了個身,開始琢磨跑路的理由。
就在迷迷糊糊快睡著時,
前世林振庭坐在輪椅上,慢悠悠給我念叨他創業歷程的畫面,突然闖進了我的腦海。
3
「當年我二十來歲,手裡就幾千塊錢,想做建築設計,所有人都不看好我……」
「後來多虧了那個『錦綉花園』的項目,我才翻了身……」
「還有城西那塊地,當時沒人敢要,我咬牙拿了下來,後來成了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圈……」
他念叨過的那些細節,那些被他視為轉折點的項目、時機、合作夥伴。
甚至是當初被他忽略的商機,一一在我腦海里清晰浮現。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亮得像冒了光,一拍大腿。
姐姐我現在手裡握著的,可是未來富可敵國的林振庭的「財富密碼」啊!
他懷才不遇,缺的不是能力,而是機會和眼光。
而我,恰好知道哪條路能讓他一路綠燈。
哪個項目能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老登!你也嘗嘗被人包養都滋味吧!
第二天一早,走出房間時,林振庭正繫著洗得發白的圍裙在狹小的廚房忙活。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鍋里傳來滋滋的煎蛋聲,竟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他回頭看見我,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家裡沒什麼食材,就煮了點粥,煎了兩個蛋,你別嫌棄。」
我坐在掉漆的木桌旁,看著他把粥和煎蛋端上來,心裡的小算盤又開始轉。
我裝作隨口提起:「你昨天說你在做建築設計,有沒有想過找塊地自己做項目?」
林振庭夾蛋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我:「想過,但現在手裡沒什麼錢,好的地塊都被大企業盯著,小地塊又沒什麼潛力。」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之前看中一個項目,可惜資金不夠,只能放棄。」
我故作好奇地問,「是什麼項目啊?」
「就是城東的一個小區規劃。」
他搖搖頭繼續說:「競爭太激烈,而且利潤不高。」
城東那個項目前世他也提過,最後虧了不少,還被合伙人坑了一把。
我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其實我覺得城西那塊地不錯啊。」
林振庭眼神里滿是驚訝:「城西?那裡都是老廠房和荒地,又偏又破,誰會去開發?」
「可我聽我一個遠房親戚說,市裡好像有規劃,過兩年要修地鐵,城西正好是終點站,到時候那邊肯定會發展起來。」
林振庭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在認真思考。
他是做建築設計的,對城市規劃的敏感度遠超常人,只是現在信息閉塞,不知道未來的發展趨勢。
我補充道:「我還聽我親戚說,那片老廠房要拆遷,補償款不高,很多老闆都不願意接手,覺得麻煩。但要是能整體拿下,重新規劃成高端小區,再配點商業配套,肯定能火。」
我看著他眼裡越來越亮的光,心裡暗爽,上鉤了!
我立刻擺了擺手,裝作怕擔責任的樣子說:「不過我也不確定啊。」
「就是聽我親戚隨口聊的,他在政府部門上班,偶爾會說些內部消息。我也就是覺得你做建築設計,可能會感興趣,隨便跟你說說。」
我低下頭,繼續喝粥。
林振庭卻沒心思吃飯了,他走到窗邊。
過了好一會兒,他回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真誠。
「謝謝你,林歲安。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都給了我一個新的方向。」
我抬起頭,沖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不用謝,我就是隨口一提。」
心裡卻在吶喊,靠譜!太靠譜了!快去找錢拿下那塊地!等你賺了錢,可別忘了是誰給你指的路!
4
林振庭是個行動派,當天下午就揣著地圖和設計草圖,跑遍了銀行和幾家相熟的小公司,可碰了一鼻子灰。
傍晚他回來時,襯衫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眼底滿是疲憊和沮喪。
「銀行說城西地塊沒潛力,不肯貸款。之前認識的幾個老闆,要麼覺得風險太大,要麼乾脆避而不見。」
他坐在椅子上,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失落。
我看著他蔫蔫的樣子:「別急啊,創業哪有一帆風順的?說不定是你沒找對人呢?」
他抬眼看我,眼裡帶著茫然:「可我現在能接觸到的,就這些資源了。」
我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我那個親戚說過,好像有個姓趙的老闆,特別看好城市新區發展,只要項目靠譜,不介意前期投入。」
我頓了頓,報出一個地址:「聽說他每天下午都會去老城區的清風茶館喝茶,你可以去試試?不過他好像挺討厭人吹牛的,也不喜歡藏著掖著,你要是跟他談,就把項目的利弊都說明白,別光畫大餅。」
這些都是前世林振庭後來跟我說的。
當年他走投無路,偶然遇到趙老闆,卻因為急於求成,隱瞞了地塊拆遷的潛在問題,反而被趙老闆反感,錯失了機會。
直到幾年後,趙老闆才成了他的重要合作夥伴。
林振庭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體:「趙老闆?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據說他眼光很毒!」
我擺擺手:「我也是道聽途說,能不能成,還得看你自己。」
第二天一早,林振庭特意換上了唯一一件沒那麼舊的襯衫,緊張地問我:「這樣穿可以嗎?」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笑了。
「挺精神的,就是領帶系得有點歪。」
我走過去,踮起腳尖幫他調整領帶,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脖頸,他身體一僵,耳根瞬間紅了。
「好了,很帥。去吧,祝你好運!」
他愣了愣,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才轉身匆匆離開。
傍晚時分,林振庭回來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一進門就喊:
「歲安!成了!趙老闆同意投資了!他說我的方案很有想法,而且我如實說了拆遷的問題,他反而誇我實在!」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說,
「他說先給我注資兩百萬,讓我先拿下地塊,後續資金他會跟進!歲安,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該找誰!」
我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美美的。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能力強。」
晚上,林振庭興奮得睡不著,在客廳里畫圖到深夜,檯燈的光映著他專注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