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秒,它們就被打臉了。
7
因為我一進到門口。
就聽到大小姐丟了幾張紙幣對學委說:「喂,方草草的資料費!」
學委收得不情不願:「你幫她交?」
立馬被大小姐不客氣地說:「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別多管閒事兒。」
然而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大小姐,一轉頭看到站在教室外的我,立馬有一種被抓包的窘迫感。
她清了清嗓子,佯裝無事發生,走到我面前,驕傲地抬起下巴對我說:「你跟我過來一下!」
「你千萬別誤會!我絕對不是可憐你!」
「我只是不想下個月你跟陳冕做同桌而已!」
「我幫你也是有要求的,下個月你必須拚命學習拿到全班第一!」
大小姐揚著下巴,趾高氣昂的命令我。
我才突然想起,老師說的下個月要按排名一對一幫扶排座位,排名第一和倒數第一做同桌,我常年班上第二,陳冕常年班上倒數第二。
彈幕說著風涼話。
「我就說嘛,女配絕對是不安好心。」
「女主真是一點也不爭氣,為什麼寧願讓女配幫她,都不願意去求求男主呢!」
「希望女主能夠支棱起來,不要聽女配的話真的拚命學習,只要保持現在的成績,然後成功地和男主成為同桌,幫扶男主就好!」
「女主我勸你識相點,區區一個班級第一怎麼能和我們男主相提並論!」
在大小姐還沒反應過來時。
我抱住了香香軟軟的大小姐:「好的,謝謝大小姐,這筆錢我以後一定會還的,還有我一定會努力成為大小姐你的同桌的。」
大小姐被我的擁抱弄得猝不及防,臉蛋上飛上紅暈:「喂!我才沒有想和你成為同桌呢!」
「還有我是班上倒數第一這件事只是個意外!」
「大小姐你好香啊,身上香香軟軟的,像是抱了一團棉花一樣。」
大小姐漲紅著臉,最後吐出兩個字:「流氓!」
第二天。
大小姐往我桌上丟了一大摞書。
我看完以後,滿眼放光。
全是各大名師編撰的題庫和教材,而且是市面上沒有賣的。
忍不住又給了大小姐一個熊抱,一邊用臉蛋蹭蹭:「謝謝你大小姐。」
沒辦法,和香香軟軟的大小姐貼貼真的會上癮。
頭頂是大小姐咬牙切齒的聲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沾我便宜!」
可是雖然是這樣說,大小姐也沒推開我呀。
我還瞥見,有正常彈幕說:
「其實,我覺得女主和大小姐也很好磕啊,嗚嗚嗚。」
「話說,大小姐真的香香軟軟很好抱嗎?女主怎麼跟吸了貓薄荷上癮了一樣,一直跟大小姐貼貼。」
月考結束後。
我成功地和大小姐成為了同桌。
但是讓人覺得晦氣的是。
陳冕成為了我的後桌。
發現我和他是同班同學時,他的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後來,他打球回來。
破天荒的帶了一杯奶茶回來。
獨獨給了我。
轉頭就被我獻給了大小姐。
大小姐很滿意。
天氣逐漸轉涼。
我被冷的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一件寬大的校服就扔在了我肩上。
我一轉頭。
陳冕對我挑了挑眉:「穿著。」
一側頭。
旁邊的大小姐正瞪著我。
我將肩上的校服扔回他的桌子上,拒絕了:「不需要。」
然後對著大小姐可憐兮兮地說:「大小姐,我好冷呀。」
大小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也只有一件外套。」
我十分機智地鑽進大小姐香香軟軟的懷抱:「好了,這樣就不冷啦。」
明明天氣很涼,大小姐卻臉紅了:「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可是最終卻沒推開我。
8
中午去幫大小姐跑腿時。
卻在半路上發現了陳冕和一群小混混打群架。
陳冕雖然手腳功夫很好,但是寡不敵眾,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逐漸處於劣勢。
不過我沒有多管閒事的想法。
剛打算走時。
就看到了焦急的彈幕。
「不是,女主你怎麼不去幫忙啊!」
我覺得彈幕挺沒腦子的,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去了不是幫忙而是添亂了。
而且我為什麼要為了陳冕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就在我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
彈幕繼續刷屏。
彈幕接下來的話讓我成功的停下了腳步。
「要是換成女配的話,肯定會為男主挺身而出的。」
「其實女配黑化也不是沒道理的。」
「看到這群人里嘴角有顆黑痣的男的沒?今天過後,男主會報復回去,把這個男的的手給折斷了。」
「這個男的一直想報復回去,但是沒有找到機會。」
「男主不是被女配家收養的嗎?女配他爸讓男主陪著女配去逛街,沒有想到偶然被這個男人看到了,以為女配是男主的女朋友。」
「為了報復男主,他們抓住機會把女配給迷暈了,然後一群畜生把女配給那啥了,也難怪女配會黑化了,其實也是男主拖累了女配了。」
「什麼叫男主拖累了女配!誰叫女配她爸非要男主陪著女配去逛街,仗著自己收養了男主,就要挾恩以報,想讓男主娶自己女兒,就算是被那啥,也是女配自作孽。」
我看完彈幕以後心中滿是慌亂。
滿腦子都是,大小姐那麼好,不能被那些男人糟蹋。
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有……
我找了個路人,讓人幫忙報警。
離這裡最近的警局到這裡只要十分鐘不到。
我推算著時間等了幾分鐘以後。
擋在了寡不敵眾的陳冕面前。
此時陳冕的嘴角帶傷,看到我為他挺身而出以後。
他的眼睛裡滿是震撼和驚訝。
嘴角帶痣的男人痞氣的挑了挑眉:「幹嘛呢你,想找死是嗎?」
我故作親密的挽住陳冕的胳膊:「我是陳冕女朋友,我不許你打我男朋友!」
我察覺到陳冕的胳膊不自覺的顫動。
不知道為什麼,我說完這句話後,他先是驚訝,幾秒鐘以後,嘴角上揚。
而嘴角帶痣的男人皺著的眉頭鬆開:「你是他女朋友?」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聲音十分大,身體故意黏在陳冕身上:「沒錯,陳冕的女朋友就是我,你要看清楚了!不要認錯人了!」
我的話音剛落。
「咚」的一聲,身後響起重物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轉身一看,瞳孔驟縮。
大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她死死地盯著我挽著陳冕的手。
就在我想要說什麼的時候。
帽子叔叔來了。
場面有些失控。
那些流氓們紛紛想要逃竄。
我卻顧不得其他了。
飛快地鬆開陳冕的胳膊,想要上前解釋:「大小姐,你聽我說……」
可是下一秒,卻被大小姐推倒在地:「你離我遠點。」
看到我被推倒。
陳冕飛快地走到我面前,關心地問我:「你沒事吧?」
又對大小姐怒目而視:「陳寶珠,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任性。」
大小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推開他想要扶起我的手:「你憑什麼這麼說她!」
大小姐的眼睛裡蓄著淚水。
看了看地上的我,又看了看陳冕。
最後憤憤地跑開了。
我想要上去追時。
卻被帽子叔叔叫住。
「你們兩個,別走!去警局配合調查!」
回學校的當天,大小姐的座位空空蕩蕩的。
我看著有些揪心。
想著明天一定要跟大小姐解釋清楚。
當天晚上為了第二天向大小姐解釋的事,甚至一晚上沒睡。
9
大小姐真的不理我了。
不給我任何接近她的機會。
以及她又有了新的朋友。
只要我一靠近她,試圖和她解釋。
她的朋友有意無意把我和她間隔開。
更嚴重的一次,她的新朋友一把把我推倒在地。
「讓開好不好,能不能有點眼力勁,沒看到大小姐不想理你嗎?」
大小姐皺著眉看了被推倒在地的我一眼。
然後面無表情的跟我說:「我和你沒什麼話可以說的。」
最後她任由她的新朋友親密地挽著她的手從我身邊越過。
一整天我都渾渾噩噩的。
將頭埋在手臂里,默默地流著淚,眼淚浸濕了手臂。
真的……真的不想失去陳寶珠這個朋友。
一想到這,心臟就一陣絞痛。
眼淚更是控制不住地流出。
等到將眼淚默默流干時,眼睛已經酸澀無比。
抱著一絲絲希望,我寫了一封信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期翼著她能看到信,我和她的關係能夠和好如初。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
她的新朋友坐在她的課桌上等她時,意外看到了那封信。
饒有興趣地將那封信拆開。
看完那封信的內容以後。
她毫不猶豫地將信一點點撕碎。
最後丟進了垃圾桶。
信紙的最後一點碎片落入垃圾桶時。
大小姐剛好踏入教室。
她的臉立馬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親昵地黏在大小姐身上:「我知道有家商場的甜品很好吃,大小姐周末我們一起去吃吧,吃完我們正好去逛街呀。」
大小姐臉上沒有什麼笑容,甚至對於她提出逛街的意圖很明了。
無非是把她當成冤大頭罷了。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10
一進到家門。
後腦勺就一陣劇痛。
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我依稀看到了叔叔那張充滿貪婪的臉。
等到我醒來時。
我的全身癱軟,連把手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腦子裡一片混沌。
眼前也十分模糊。
我用力地抬起眼皮,發現我在自己的房間裡。
我以為我是生病了,所以才沒力氣。
直到我爺爺、奶奶、叔叔、嬸嬸進來時。
我才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我爺爺催促著叔叔:「把她拍好看點,說不定還能提提價。」
「知道知道。」
對上我的眼睛。
叔叔「嘖」了一聲。
「你也不能怪我們,誰叫你是女孩呢,天生賤命。」
「反正都是要嫁人的,現在嫁和以後嫁沒什麼區別,我和你爺爺奶奶已經給你說好了一戶人家,方大頭家的大兒子,人家給五十萬呢,能換五十萬將來給你堂弟娶媳婦,也算是你的福氣了,可惜了,沒多生幾個女兒。」
站在角落的堂妹不禁瑟縮發抖。
我的心下一沉。
原來我真的是被砸暈的,而我之所以全身無力,是因為他們喂我吃了什麼藥。
我很艱難地開口,聲音氣若遊絲:「你們這是犯法的。」
「犯法?我嫁侄女有什麼犯法的,哈哈。」
叔叔冰冷的手掌拍打在我臉上:「我也勸你識相點,方大頭的大兒子可是因為把自己媳婦打死了進過監獄才出來的,你要是不聽話點,哼哼。」
「老實點乖乖聽話,伺候好男人,幫他生幾個兒子,女人嘛,一輩子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嫁誰不是嫁。」
我奶奶冷冷地說道。
我的全身不禁發冷,臉上憋得通紅,也抬不起一下胳膊。
眼淚憤怒地在眼睛裡打轉。
只能死死地盯著他們。
他們卻毫不在意。
在他們離開以後。
無論我怎麼努力,全身依舊癱軟得像一癱爛泥。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直到堂妹來給我喂粥時,給我帶來一線生機。
我哀求:「蘿蘿,幫幫我,幫我報警。」
堂妹搖搖頭:「我不敢,我怕他們沒過多久就被放出來,他們會打死我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我的父母,居然是大小姐。
大小姐給我帶來的安全感,遠比我父母來的多。
可是……大小姐已經不理我了。
也許,也不願意接關於我的電話。
為了抓住這一線生機,我振作起來:「那你幫我給我爸媽打電話,我爸媽一定會趕回來救我的!」
彈幕在那裡焦急地說。
「女主,找男主幫忙啊!男主一定會幫你的!」
我沒有理會。
「我真的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被人賣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我會死的。」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堂妹看著我落淚,眼淚也稀里嘩啦地落下來。
她粗糙的小手幫我抹眼淚:「我幫你,姐姐你別哭。」
堂妹的臉上帶著視死如歸:「今天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女孩在這個家根本不算人,今天他們能把你賣給一個家暴打死過老婆的男人換 50 萬,以後就能把我賣給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賺更多錢。」
流到嘴邊的眼淚,是苦的。
堂妹抹了一把眼淚:「你先別擔心,我聽他們說了,那家人還在籌錢,過幾天才會過來,你爸媽趕回來肯定還來得及。」
我緊張又害怕地等著我爸媽的到來。
11
等到我爸媽帶著弟弟風塵僕僕地殺到我叔叔他們面前。
「殺千刀的,你們想背著我把我女兒賣了,你們還是不是人啊,你們這些畜生!」
我媽在家裡翻天覆地地找我。
家裡的鍋碗瓢盆被她摔得叮噹響。
在我的房間找到全身癱軟的我以後。
我媽更崩潰了。
她將一把椅子摔在了我叔叔身上:「你對她做了什麼,你這個畜牲,虧她還叫你叔叔呢,你配嗎?」
我叔叔疼得直冒冷汗。
其他人都紛紛勸說。
「老大家的,你先別生氣啊,先聽我們說。」
「我們能害你們嗎?那戶人家給五十萬呢!五十萬!」
我媽摔東西的東西一滯。
我爸一臉猶豫勸我媽:「老婆,要不先聽聽。」
我的呼吸也一窒。
她們會不會……也為了那五十萬動心。
一想到這,我的心像是被揪住一般。
「聽什麼聽,你真想賣女兒啊。」
我媽媽的回答讓我鬆了一口氣。
我爺爺作為一家之主和長輩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洪亮:「你只記得你有一個女兒,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兒子嗎!」
我爸媽下意識看向正靠在門邊打遊戲的兒子。
「女孩總是要嫁人的,嫁誰不是嫁,你應該擔心的是你兒子!有了這麼多錢,你兒子娶媳婦的錢不就有了嗎?還是你想讓你兒子打一輩子光棍娶不到媳婦!」
提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我爸媽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臉上閃過掙扎:「可是她還小,還在讀書呢,就算嫁人,也要等她再大點。」
「你讓她讀這麼多書做什麼,你不知道女孩讀那麼多書,就容易白眼狼忘本,要是她真的考上大學了,天高皇帝遠的,你想要拿捏她就難了!女孩就不能讓她們讀書!」
「她成績那麼好,真的考上大學了,讀四年大學十幾萬,你們出嗎?你有沒有想過你兒子怎麼辦?讀書要錢、買車要錢、買房子要錢、娶媳婦要錢,以後有孫子了還要錢,靠你們賣苦力掙錢,你們累得腰直不起就掙不到這麼多錢!」
看著我媽媽的表情逐漸鬆動。
爺爺語重心長地說:「把她養這麼大,已經是對得起她了,該是她報答你們的時候了,再說了,只是把她嫁出去,又不是讓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