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白硯庭三年,他的白月光如彈幕所說回國了。
正準備撈錢跑路,我卻突然聽到了白硯庭的心聲:
【老婆的腰好軟,好好掐。】
【今晚老婆怎麼格外火熱,我要當一夜七次郎!】
【嘿嘿,老婆,香香……】
白硯庭不語。
而我耳邊的騷話卻一刻也沒停。
1
三年前,我來到燕京上大學。
同齡人都在享受自由的大學生活時,我正在酒吧打工。
為下學期的學費和奶奶的治病錢發愁。
眼前突然出現一片滾動的彈幕:
【十八歲的簡黎好純良啊,可惜太貪心,後面乾了好多壞事。】
【要是他懂得適可而止就好了,畢竟從十八歲起被白硯庭包養了三年,就算只是個替身也該有感情了。】
【是啊,他其實也挺可憐的,爹不疼娘不愛的,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結果養大他的奶奶又病了。】
【明天可就是他遇到白硯庭的日子了,能不能離攻遠一點啊?心疼我們溫愉寶寶!】
通過彈幕,我得知自己原來是一本追妻火葬場小說里的炮灰。
作為主角攻受的白硯庭和溫愉兩家是世交,兩人從小就認識。
據說白硯庭高中就喜歡溫愉了,為了追他還報了同一所大學。
只不過因緣際會之下,沒能在一起。
最後溫愉出國留學,而白硯庭聽從家族安排,開始接手公司。
因為和溫愉相似的書卷氣,前期,我只是白硯庭用來當作替身,發洩慾望和緩解思念的工具。
而到了後期,我則黑化成了惡毒反派,促進他們感情升溫。
貪得無厭,機關算盡,用盡手段,企圖取代溫愉,留在白硯庭身邊。
最終自食惡果,淪落風塵。
我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接受了自己是惡毒炮灰的事實。
奶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為了讓奶奶活下去,我並不意外,我會成為一個壞人。
第二天,我按照彈幕所描述的劇情,照常和白硯庭「偶然」碰面。
如今,三年過去。
浴室里,水聲嘩嘩。
白硯庭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震動兩聲。
他沒設密碼,我很輕易地找到了剛剛振動的來源。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兩條簡訊:
【硯庭哥,好久不見。】
【明天我回國,你能來機場接我嗎?】
我的目光轉向被我無視了很久的彈幕:
【簡黎怎麼這麼賤啊,為什麼要偷看別人手機!還有白硯庭你怎麼這麼沒有防備心啊,密碼都不設一個?】
【簡黎果然要幹壞事了,不過雖然他把簡訊刪了,但是明天白硯庭要去機場接客戶,還是會和我們溫愉寶寶偶遇噠~】
【啊啊啊啊,期待豹豹貓貓的重逢!】
看來,是時候離開了。
奶奶的病,兩年前白硯庭就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做手術。
這幾年,白硯庭給我的錢都被我存了下來,完全足夠承擔奶奶日後的護理費用以及復發的風險。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並沒有刪除那兩條信息。
畢竟他倆是官配,劇情擺在眼前,我再怎麼做,也只是徒勞。
倒不如好好哄哄白硯庭,多撈一筆錢,然後跑路。
可是,纏綿之際,我卻突然聽到了白硯庭的心聲:
【老婆的腰好軟,好好掐。】
【今晚老婆怎麼格外火熱,我要當一夜七次郎!】
【嘿嘿,老婆,香香,草草……】
2
有了彈幕的例子,我花了一秒鐘的時間,接受了自己能聽到白硯庭心聲的這個事實。
只不過……
為什麼白硯庭好像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啊?
原以為白硯庭就像一塊永不失衡的鐘表,哪怕興奮到了極致,也只會出現短暫的失控。
卻沒想到,平日裡寡言冷語的他,背地裡還有這麼騷的一面。
並且,他對我,似乎不像表現的那般冷漠?
在他猛烈的攻勢和不斷的語出驚人之下,我被折騰到了後半夜才得以喘息。
第二天一早,我被白硯庭的心聲吵醒。
【不是他有病吧,大半夜發這個來噁心我?要是被老婆看到了,以為我不檢點,我可怎麼解釋?】
【讓我去接他?自己不會打車嗎?我又不是免費司機,沒有去接他的義務!今天下班我要和老婆好好過二人世界!】
我有些意外,又有點竊喜。
看來我的努力還是有回報的。
這三年,我努力扮演好溫愉的替身。
他喜歡溫愉身上的書卷氣,於是我發奮學習,拿下燕京大學的保研資格。
就算沒辦法出國深造,也爭取不落下溫愉太多。
除此之外,我做好一個情人該有的本分。
乖巧,溫順,體貼,陪他出席宴會,滿足他的一切需求,從來不給他惹麻煩。
為的就是在他心裡留下一丁點我的位置。
希望能在離開的時候,讓這場各取所需的交易體面收場。
3
白硯庭雖然心裡賭氣不願意去接溫愉,但是我早就從彈幕里得知了他們會偶遇的劇情。
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於是我睡到中午起床吃了個午飯,下午思考了一下分手費該要多少。
晚飯過後,準備看場電影就去洗洗睡。
電影看到一半,白硯庭突然發給我一個定位。
【帶盒套過來。】
我:?
他倆進展這麼快的嗎?彈幕里沒說有這一段啊?
我一陣啞然。
雖然早已經做好心理建設,可是真到了這一刻,我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不過作為炮灰小情人,給正宮跑腿送套這種事,好像是挺合理的?
我梳理好情緒,帶上白硯庭常用的那一款出門了。
白硯庭給我的地址,是他名下地段最好,最豪華的房產之一。
果然嘴硬,在他心裡,溫愉明明就很重要。
到了門口,我醞釀了一會兒,換上正宮回歸後被大佬拋棄的炮灰小情人該有的三分委屈,三分失落,四分乖順的表情。
然後敲了敲門。
門開得很快,白硯庭穿了一件居家的黑色高領毛衣,原本冷冰冰的氣質柔和了許多,倒是多了幾分人夫感。
失神片刻,我透過縫隙,看見了裡面精心準備的布置。
白硯庭又騙人,明明早就備好了接風宴,甚至還給溫愉準備了燭光晚餐。
「你來了?」
白硯庭說完,心聲緊接著響起:
【老婆怎麼看起來不開心?】
我看了看他,然後把手中的盒子遞給過去,故作矯情地說道: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說完,我扭頭準備離開,胳膊卻被白硯庭攥住。
他的表情有些崩裂。
「黎黎,你在說什麼?」
他的語氣依舊克制,可是心聲卻沒有表面那般風平浪靜:
【老婆什麼意思啊?什麼你們我們啊?小腦瓜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去了?】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三周年紀念日,這房子可是我特意按照他的喜好布置好,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難道他是看見昨天的簡訊吃醋了?蒼天啊,我今天雖然去接客戶碰到了溫愉,但是我恪守男德,沒有做對不起老婆的事!】
4
不止是我愣住了,彈幕也吵起來。
【白硯庭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我們溫愉寶寶在飛機上就發燒了,下飛機之後差點暈倒,你怎麼可以在旁邊冷眼旁觀?要不是男二剛好在附近,我們溫愉寶寶就要倒地上了!】
【你不送他回家就算了,還在這裡和小炮灰過什麼三周年紀念日?!溫愉寶寶要是真跟沈轍跑了你就老實了!】
【簡黎真煩人,白硯庭未免也太看重這個替身了吧?】
白硯庭的聲音把我的注意力從彈幕上拉了回來。
「你該不會忘了,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三周年紀念日吧?」
我呼吸一窒。
只覺得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白硯庭繼續質問:
「你不光忘了紀念日,還以為我和別人……甚至讓你來送套?」
目前來看,他說的完全正確。
我低下頭,揪住衣服的一角,反覆揉搓,不敢看他。
最後,白硯庭把我拉進房間。
他好像要氣暈了。
擰著眉欲言又止的模樣居然有點可愛。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在老婆眼裡,我的形象就這麼不堪嗎?】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老婆居然忘記了今天是三周年紀念日!】
【嗚嗚嗚,老婆是不是不愛我了?是我每個月給老婆的十萬零花錢不夠嗎?還是平時送的禮物他不喜歡?】
【都過去兩分二十八秒了,他為什麼還不哄我啊?難道真的不愛了嗎?嗚嗚嗚嗚嗚……】
我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怎麼和彈幕里說的劇情不一樣啊?
他不應該去陪溫愉,然後對我忽冷忽熱,用冰冷的金錢羞辱我,再時不時利用我讓溫愉吃醋嗎?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作妖,所以阻礙了劇情發展?
不管了,要不我還是先哄哄他吧,他看起來快要哭了……
我抓住白硯庭的胳膊:
「我……我錯了,是我誤會了,我這幾天學習學傻了,腦子不太清楚,你能不能原諒我,哥哥……」
我越說越沒有底氣,只能眨巴著眼睛,企圖萌混過關。
【好生氣,老婆好可愛,好生氣,老婆好可愛……】
【好可愛,好想超市,他叫我哥哥欸,這麼可愛的老婆當然是原諒他了!】
5
白硯庭騙人。
明明說好原諒我,卻還是狠狠懲罰了我一頓。
我在他新送給我的大房子裡,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我躺在床上,看著手機上收到的轉帳信息。
卡里多了 52000 後,又多了 131400。
不光如此,他還把,每個月十萬的包養費漲到了十五萬。
彈幕在我眼前不停地閃爍,都快吵翻天了。
【這怎麼和預想的不一樣啊?又是送房子又是轉帳,簡黎真的只是炮灰嗎?】
【就是就是!說好的重逢之後天雷勾地火,溫愉寶寶打臉虐渣呢?】
【小炮灰什麼時候下線啊?想看溫愉寶寶!】
【白硯庭對簡黎是生理性喜歡吧?不然之前那麼多次都是在做恨嗎?】
【啊啊啊啊啊你別說了,我不接受!】
【你不接我接,接一個月給十五萬,三周年紀念日給二十萬還送房子的金主!】
不止彈幕疑惑,我心裡也七上八下的。
白硯庭這幾天的行為太過詭異,我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了。
【大家都別吵了,白硯庭對他再好,都只是因為他和溫愉有幾分像而已,馬上就要到歡迎會名場面了,替身和正主見面的修羅場,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