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嚇了一跳,拿起衣服就匆匆離開。
他走後,我還站在原地。
秦牧野是因為我沒有打電話生氣?
還是說他只是輸了賭約生氣?
見我站著沒過去。
秦牧野瞪了我一眼,起身朝我走來。
他一米九的身高,將我籠罩在他的陰影里,不由感到壓迫感。
我無意識地後退,直到撞到牆上才停住。
他冷笑一聲:「繼續退呀?怎麼不退了?」
下一秒,他惡狠狠地吻了上來。
我越反抗,他越用力。
他釋放的信息素瞬間填滿整個包間。
我像是被拋入雲端,極度舒適。
但理智尚存。
孕早期不能過度交流。
「秦牧野你輕點。」
「別這麼重……」
但秦牧野像是瘋了,壓根兒聽不進我的話。
最後我癱軟在沙發上。
他頭埋在我的懷裡。
我想著他好多天都沒睡好覺。
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任由他睡了一會兒。
但我一直不動,胳膊有些酸。
於是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胳膊。
沒想到懷裡的人就醒了,動了動,但還保持這個姿勢。
一直睡在這裡不好,我時不時還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
萬一有人進來就很尷尬。
我伸手拍了拍秦牧野。
「咱們回家吧,別在這裡了。」
他聲音嘶啞,無情拒絕:「不,就在這裡。」
7、
秦牧野沒虧待過我。
我攢了很多的錢。
但一直不捨得用。
在秦牧野生日那天,我把這筆存款里的錢拿出了一半。
給他買了一個價值兩百萬的手錶。
我知道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普通的禮物。
但卻是我能給他的最好的。
秦牧野生日請了很多人來家裡玩。
別墅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我本來不打算下樓,但杜康上樓喊我。
「牧野生日你怎麼不下樓一起玩?」
我笑了笑:「我還是就待在上面吧。」
「上面有什麼好玩的?走吧,一起下去玩。」
在他的盛情邀約下,我跟著他背後下了樓。
剛到宴會廳,就碰見白澤盛裝打扮從大門進來。
像他這樣的頂級 omega,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連我的目光都不自主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他徑直走向秦牧野。
把身後的禮物遞給秦牧野。
他收下了。
白澤笑道:「牧野哥,你拆開看看吧。」
秦牧野目光掃過我,把禮物扔到了我手裡。
「幫我拆開。」
我怔了幾秒,連忙拆開。
白澤送的禮物也是一塊手錶。
這時,旁邊的杜康開口。
「白家小少爺出手真是大方,這款全球限量只有一塊的手錶被你買下來了。」
白澤臉色不好看,嗯了一聲,隨後抬頭看秦牧野的反應。
不過秦牧野沒有看他,一直盯著我。
似乎在等著我的反應。
我趕緊把手錶遞給秦牧野。
「很漂亮的手錶。」
「很適合你。」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錶:「你喜歡嗎?」
我被問懵了,他皺眉,語氣加重:「我問你喜歡嗎?」
「喜歡你就拿去戴。」
8、
白澤生氣地離開了。
彈幕滾動起來。
【氣死我了!攻什麼意思呀?】
【甜寵文爆改追妻火葬場?】
【應該用不了多久了,攻已經很多天沒睡好覺了,一旦他發現受信息素的作用,態度立馬就會轉變。】
【快點吧,我真不想再看到攻為了一個 beta 這麼虐受!】
生日宴結束後。
秦牧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微微頷首示意我過去。
我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問道。
「有事?」
他臉色倏然沉了下來:「我生日禮物呢?」
「你不會沒給我準備吧?!」
我一想到白澤送的手錶,就愈發覺得我那兩百萬的手錶拿不出手。
糾結半天,我說:「不好意思,我忘記給你準備了。」
他眉目間黑壓壓地透著陰沉。
「忘記了?」
我低著頭:「過幾天我會補給你一個生日禮物行嗎?」
沉默片刻後。
他哼了一聲:「我才不稀罕你準備的窮酸禮物。」
「別準備了,去床上躺著,我現在就要。」
我鼻頭一酸,沒有動。
他見我不動,生氣地起身走到我面前。
把我拽了起來:「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讓你可以蹬鼻子上臉了?」
我沒躲開他的目光,抬頭看著他。
「協議到期了。」
「我沒有續約的打算。」
秦牧野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眸中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我有些害怕,手放在肚子上,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個小小的舉動。
不曾想徹底激怒了秦牧野。
他上前一步把我摁在沙發上,咬牙切齒。
「沒有續約的打算?」
他冷笑了一聲:「想離開我?」
「江朝我告訴你,沒門!」
「你這輩子都必須留在我身邊!!!」
我心跳停了一瞬,順勢鼓起勇氣問道。
「我以什麼身份留在你身邊?」
我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他的回答。
但下一秒他就暈了過去。
9、
趙醫生給他檢查後,對著我嚴肅道。
「太久沒睡好,身體機能紊亂暈過去了。」
「如果還不調整過來,之後就不是昏過去這麼簡單了。」
我擔憂地看著秦牧野。
三小時後,秦牧野才醒過來。
我拉住他的手,激動道:「你醒了?」
他眸中滿是疑惑,把自己的手從我手裡抽出:「你是誰?」
我一時怔住,緩了一會兒才抬頭看向醫生。
「他怎麼了?」
醫生:「應該是一時的記憶錯亂,放心,過段時間就會恢復。」
送走醫生後,我端著清淡的粥進了房間。
秦牧野坐在床上,看我進去,立馬質問。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
「為什麼會在我家?」
我把粥放到床頭柜上。
坦誠道:「我是你養來消耗精力的人。」
「醫生說喝點粥,再嘗試睡一會兒。」
「過段時間你記憶就能恢復,前提是好好休息。」
他思索片刻,端起一旁的粥喝了一口。
就背對著我躺下睡覺。
但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爬到床上去。
「你可以抱著我睡。」
我見他愣神,又補充道:「你喜歡抱著我睡。」
他不動,我嘆了口氣,主動抱住他。
過了一會兒,他手慢慢摟緊我。
「你挺軟的,抱著確實不錯。」
我沒搭理他。
又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沒睡著。
我起身脫掉衣服:「來吧。」
他咽了咽口水,也脫掉衣服。
10、
不知來了幾次後,我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秦牧野則是盯著我後頸發獃。
我看了他一眼:「你在看什麼?」
他目光這才移開,過了很久。
他說:「你後頸誰給你咬成這樣的?」
我保持沉默。
他反應過來,語氣明顯變得心虛。
「我咬的?」
「不可能吧,我沒事咬你一個 beta 幹嘛?」
「你又沒辦法被標記,肯定不是我咬的……」
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總算閉上了他的小嘴巴。
躺在我旁邊,閉著眼睛。
我也閉上眼睛休息。
醒來時秦牧野還在睡。
我小心靠近。
以前每次他都會撕掉阻隔貼,讓他的信息素包圍整個房間。
但這次他卻沒有,阻隔貼還是戴著的。
懷孕的原因,我特別想要他的信息素。
於是我小心地伸出手,去撕開他的阻隔貼。
剛撕下一個小縫隙。
我的手腕被拽住,秦牧野睜開了眼睛。
「你幹什麼?」
我嚇了一跳,冷靜下來。
「我看你阻隔貼歪了,幫你正正。」
他哦了一聲,把阻隔貼撕掉,有去床頭櫃拿了一張新的出來貼上。
我看他眼睛裡還是很疲憊的樣子,詢問道:「我把你吵醒了嗎?」
他搖頭:「我根本沒睡著。」
秦牧野電話突然響了,是白家當家人打來的電話。
他們聊了幾句,秦牧野就起身前往白家。
我看著他的背影,愈發擔心。
這次確實比以往都要嚴重。
11、
我走到鏡子面前。
看見我的肚子已經開始隆起微微的弧度。
這兩件事撞到了一起。
我越想越頭疼。
這時,彈幕突然劇烈地滾動起來。
【啊啊啊啊,攻和受的感情線總算開始了!!!】
【攻把溺水的受救了上來,受的阻隔貼掉落,攻再次聞到後意識到受的信息素對自己有作用。】
【好甜,受在房間釋放信息素,幫助攻入睡。】
【磕死我了,攻頭靠到受的肩膀上了誒!】
我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但這時我還沒有完全相信彈幕。
我趕到白家。
白家當家人沒攔我。
我來到一間房間門口。
門沒關,我在外面都可以聞到很濃的梔子花香。
是白澤信息素的味道。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緩了許久,我透過門縫看到秦牧野靠在白澤的肩膀上睡著了。
心裡一陣刺痛,胃裡也泛起了噁心。
我強忍著淚水衝出了白家。
一出去,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我蹲在馬路邊無聲哭泣。
一直到夜幕降臨,我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別墅。
現在我完全相信了彈幕。
白澤信息素可以治好秦牧野的睡眠障礙。
而我也會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
被秦牧野拋棄,至於我肚子裡的孩子,秦牧野也不會想要的。
之前抱有的那一點希望在看見這一幕後消失殆盡。
我擦乾了眼淚,把懷孕單撕碎後上樓收拾行李。
12、
收拾行李時我看見了我沒送出手的禮物。
它孤零零地躺在衣櫃最裡面。
我看了一會兒,最終沒有拿走。
只拿走了秦牧野給我的錢。
走出別墅後,我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我媽媽是我唯一的親人。
但那場手術後,她還是沒挺過來。
我站了半天,最終決定離開港城回老家。
當初來港城就是為了給我媽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