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了一大堆衣服讓他試。
他不太喜歡試衣服,說他們魅魔界穿的都是幾片緊身布料。
這些衣服布料太多了,不自在,他不喜歡。
開玩笑。
那種衣服只能在我面前穿。
我把他推進試衣間。
讓他換。
穆澤鼓了一下臉,還是乖乖換了。
他長得好,身材頎長,肌肉纖薄勻稱。
每一套衣服穿在他身上都非常好看。
導購已經驚艷到不知道夸些什麼了。
恨不得立馬讓她的老闆把穆澤邀請過來當廣告模特。
她看出來有話語權的人是我,就試探性地問我。
我沉默了一秒。
「你應該問他,而不是問我。」
導購是個人精,一秒懂。
真誠地說:「有您這樣的愛人,這位顧客一定很幸福。」
我笑了笑。
「他如果把自己當成我的愛人,我會更幸福。」
穆澤出來後,我接了個電話。
導購趁機詢問他的想法。
他看著我,我舉著手機,抬頭看向店面門外。
擺了擺手。
「你自己決定,阿澤,你在這裡等我,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
16
跟我打電話的是連越。
他走投無路,在商場發傳單。
穆澤在試衣間換衣服的時候,連越透過鋼化玻璃門看到我了。
給我打電話,怪叫。
「哥!你在奢侈品店買衣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親弟弟在辛苦地發傳單啊!」
真是。
我不去揍他,他自己送上門來。
我走出服裝店,哥倆好地攬著連越的脖子,進了安全通道。
連越笑嘻嘻地說:「哥,反正你在買衣服,也給我買一件唄?」
我掰了掰手腕,一拳打到他的肚子上。
「我讓你不去公司上班,讓你在這裡發傳單,讓你跟我要名牌,我打不死你個沒出息的。」
連越怒了。
試圖反擊。
「你又無緣無故打我!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一拳頭朝我臉上砸來,被我接住,反手按在地上捶。
「無緣無故?我不是說了理由嗎?」
連越哭了。
「我要報警!」
我踹了他一腳。
「報吧,反正是家暴,別人管不了。」
打夠了,我整了整我的西裝,轉身往回走。
連越哽咽著喊住我:「哥,我最後求你一件事,不是要錢。」
「說來聽聽。」我無可無不可道。
連越擦了一把眼淚。
「幫我找找穆澤吧,我發現我已經習慣他的存在了,我後悔趕走他了。」
「但是我到處都找不到他。」
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你是缺個人伺候你吧?」
氣得我又返回去,踹了他兩腳。
連越自抱自泣,真誠懺悔。
「我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乖巧聽話的人,是我對他太差了,我會跟他道歉,你幫幫我。」
我幫個屁。
「你做夢,自己把寶物當垃圾扔掉,難道指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眼瞎嗎?」
連越愣住。
「你什麼意思?他被別人撿走了?」
「不可能,他都不會討好人,除了我,誰願意要他?」
我就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他媽啪啪扇了他嘴幾巴掌。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蠢貨。」
累了。
跟他交流有障礙。
我徹底轉身,準備回去多看看穆澤,充充電。
一轉頭,穆澤紅著眼眶衝過來,撞進我懷裡了。
「我會變得更乖,主人,你不要拋棄我。」
我的心臟一滯,按住他的肩膀。
「誰說我要拋棄你了?」
穆澤很難過,抬頭撞上我的唇。
「你喜歡這樣是不是?我會做的,我今晚就能學會妖精打架……」
一邊親我,一邊眼神惶恐。
「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沒回來。」
惶恐的明明是他。
但我心尖卻泛著疼。
穆澤分明是個依存系魅魔。
只要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會掏心掏肺地依賴契約人。
連越這個臭小子,居然讓他這麼害怕被拋棄。
我擦乾穆澤的眼淚。
捧著他的臉,承諾:「我永遠不會拋棄你,阿澤。」
17
「穆澤!原來你真的跑去勾引我哥了。」
連越還在繼續破壞氛圍。
他自以為是地衝到我們面前,想拉穆澤的手。
「穆澤,我原諒你不會上床了,也答應等你練習會了後再上你,你跟我回家吧?我很需要你。」
這是人類的腦子能想出來的話?
我抬腳就想踹過去。
卻見穆澤眼神一凝,擋在我面前。
我動作一滯,臉色沉下來。
穆澤該不會是想保護連越吧?
下一秒,我就開始唾棄自己的懷疑。
穆澤擋在我面前,盯著連越。
個子明明比連越矮一截,身形也瘦弱許多。
卻凶凶地說:「你已經不是我的主人了,連決才是我的新主人,不准你欺負他!」
不是。
誰,欺負誰?
我和連越都傻了。
一秒後,我笑出了聲。
穆澤呆呆地回頭看我。
還有點著急,問我:「你還笑!他特別壞,把你叫到角落裡這麼久,肯定是想欺負你。」
我覺得他可愛。
但是連越不這麼覺得。
他發癲,指著穆澤說:「你怎麼還是這麼蠢?沒看到我渾身都是被他打出來的傷嗎!」
「他一米九的個頭,一百八十斤的體重,誰他媽敢欺負他?!」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拽住穆澤的手腕。
「你跟我回去,我得好好調教你了。」
「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穆澤的手腕立馬紅了。
他難受地皺眉。
我忍不了了。
摳開連越的手指,一腳把他踹飛。
「你聽不懂人話嗎?他現在是我的魅魔,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連越不可置信。
「哥,你為了一個魅魔,這樣對我?」
確實有點不合適。
但這個魅魔以後是他的嫂子。
又合適了。
我冷淡地看著連越。
「你以後不准糾纏穆澤。」
「我每個月給你十萬零花錢,要是不聽話,你就給我滾出連家。」
連越不理解,且委屈。
「草,早知道我當初就不養他了,我這一個月所有的苦難都是他帶給我的。」
我往前走了兩步。
「你再說一句試試?」
「你以為,沒有他我會給你解凍銀行卡嗎?」
「你以為,沒有他我會每天去看你這個兔崽子嗎?」
「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把他趕出來,現在在委屈什麼?」
連越瞪大眼,抖著手指著我。
「你、你居然對我的魅魔蓄——」
我:「閉嘴,滾蛋。」
連越憋屈地閉上了嘴。
為了十萬塊,起身拍拍灰,走人。
還回頭挑釁我。
「穆澤就是個無趣的全職保姆,在床上像個死魚,還矯情,你肯定很快也會嫌棄他!」
我他媽。
「你這三個月生活費沒了。」
連越:「……」
他窩囊地跑了。
18
一回頭,穆澤抱著尾巴蹲在牆角。
腦袋埋在膝蓋里。
我走過去,彎腰,直接把他團著端起來。
給他嚇得一跳。
沒時間 emo,驚訝地看著我。
我放他下來。
好笑:「會走為什麼要蹲在那兒?」
「我們去拿你的衣服,回家。」
穆澤聽到回家兩個字,眼睛一亮。
尾巴忍不住探出來了。
「回家……我喜歡回家。」
我懂了,他現在還有些害怕離開我家。
怕被我拋棄。
承諾沒用,證實心意需要用行動。
我幫他藏好尾巴,又去拿了剛才試過的所有衣服。
又帶他去買了最新款的手機。
回家。
教他玩手機,通過網絡去學習一些這個世界的常識。
他的好奇心很重。
一刷手機就停不下來。
學會了搜索後,有什麼不懂的都去搜索。
都忘了之前說的跟我睡覺的事。
但我不急。
得身先得心。
我會等他做好準備。
我們兩個人和諧地同居分房睡了一周。
我每天都給他打五星好評。
一周後,他變得有些不對勁。
19
他疊被子不疊豆腐塊,揉成一坨。
也不幹家務活了,做飯鹽是主菜,菜是調料。
但我無所謂。
還是給他五星好評。
他更不開心了。
尾巴垂到地上去都沒發現。
不是看手機,就是一臉憂鬱地看著我。
我不喜歡猜,直接問他:「你怎麼了?」
穆澤抱著膝蓋,窩在沙發上。
「網友說你討厭我,想早點趕我走。」
???
什麼?
我伸手。
「手機給我,我倒要看看是誰胡說八道。」
穆澤把手機遞給我,自己默默地 emo。
我一看,他的搜索框都是些神問題。
問題一:【主人不願意跟我一起睡,把我趕去了客房是為什麼?】
網友回答:【膩了你唄,戀愛腦啊你,這都要問。】
問題二:【主人給我的服務打滿一百分,我就會離開,我不想這麼快走,就沒好好服務他,但他還是每天給我打五星好評,為什麼?】
網友回答:【早點打滿一百分讓你走人唄,這都不懂,難怪你的主人不想要你。】
問題三:【我來主人家的第一天,主人吃我了,但他有半個月都沒吃我了,為什麼?】
網友回答:【你不好吃。】
……
20
我看得額頭青筋直跳。
把手機丟了。
直接捏著穆澤的下巴,讓他抬頭看我。
「這些問題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還有,你沒告訴過我打滿一百分就會走,我只是想讓你早點得到三好魅魔的獎勵。」
穆澤皺了一下眉,我鬆開他的下巴。
他又低下頭。
嘀咕:「你喜歡抱著人睡,以前肯定有人給你抱。」
「但是你現在不抱著我睡,就是不喜歡我。」
「我不夠好,你不要給我好評。」
我從他這三句話里,捕捉到了他對我的在意。
嘴角像 ak 一樣難壓。
我蹲下身,仰頭看他。
「你不是說得不到三好魅魔的獎勵,就不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嗎?」
「你拿到獎勵後,不能待在我家嗎?」
「阿澤,我沒有把自己當成你的主人, 我希望你當這個家的另一個主人。」
穆澤的尾巴一下子豎起來。
震驚地看著我。
「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
穆澤沒忍住笑了起來。
笑完又問我:「那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我頓了頓。
無奈。
「可以。」
看我剛才捏他下巴他都疼的樣子, 很顯然他還沒做好準備。
那我也認命。
認命……
深更半夜, 我被弄醒了。
睜眼一看, 穆澤毛絨絨的頭髮騷得我肚子發癢。
他的魅魔角突然長大了好多, 頂到了我的心口。
我輕柔地抓著他的頭髮。
難耐地問他:「阿澤, 你在幹什麼?」
穆澤抬起頭, 唇邊濕潤。
他毫無所覺地舔了舔唇。
「連決, 我的魅魔體質完全顯化了, 身體好熱、好癢。」
「這裡,香, 想吃。」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把他提到上面來。
咬了他的胸口一下。
他渾身一顫。
我問他:「不怕痛了嗎?」
穆澤搖頭,抓住我的頭髮。
聲線發膩。
「不痛,好爽。」
這還能忍下去的話,我就不是人。
當然,我沒忍。
也沒當人。
把穆澤全身上下都啃了一遍。
尤其是他的那一雙黑角和尾巴根。
每次碰到這兩個地⽅,他都特別緊張興奮。
我也會特別爽。
他說得對, 魅魔的體質確實不得了。
最後天亮了, 我人沒了。
他還纏著我。
胳膊纏著我的脖子, 尾巴纏著我的腰。
我根本扛不住。
21
後來, 穆澤白天給我做十全⼤補營養餐。
晚上又纏著榨乾我。
燃盡了。
連越這個逼崽⼦過來看我有沒有嫌棄穆澤。
卻眼看著他坐在我懷裡纏著我接吻。
他陰暗扭曲地嫉妒了。
暗戳戳地打小報告。
說:「魅魔可不是什麼忠貞的東西,當初他從你的房間出來,我一騙, 他就跟著我走了。」
?
我愣了愣, 明⽩怎麼回事了。
把穆澤放在沙發上, 打開⼀部狗⾎短劇給他看。
「乖,好好看劇, 別抬頭看髒東西。」
穆澤還是很聽話, 沉迷地看短劇。
我捏了捏拳頭。
把連越揍了⼀頓。
「你還好意思說?」
「那他媽是你這個騙人的狗東西的錯, 不是被騙⼈的錯,懂了嗎?」
我又把他的⽣活費給扣了。
我把他丟出去, 甩上門。
回來把穆澤抱進懷⾥, 跟他⼀起看。
看完,問他:「你喜歡這個家嗎?」
穆澤點頭, 「特別喜歡。」
我沒有問他喜不喜歡我。
從他願意讓我給他差評的時候起,我就知道了。
「我也喜歡這個有你的家。」我笑著說。
我只後悔, 當初為什麼待在書房。
而不是待在客廳,或者待在臥室。
這樣, 連越就沒機會欺負穆澤⼀個月了。
說來說去, 還是連越惹事導致的。
不行,得找機會再打他⼀頓。
畢竟,玉不琢不成器, 弟不打不成材。
穆澤突然吻我,笑得瀲灩。
就算我沒問, 他也⼤聲告訴我。
「我最喜歡你。」
番外
穆澤回了⼀趟魅魔界。
拿到了三好魅魔的稱號。
回來時, 帶上了他的好朋友。
熱⼼地給朋友介紹我。
說我特別好。
我嚇死了。
生怕他讓他朋友留下來打工。
下⼀秒,他直白地說:「但是他是我一個⼈的, 你不准跟我搶。」
他朋友笑得直冒淚。
留下來吃了一頓十全⼤補飯就⾛了。
說這頓飯給他吃得渾⾝發熱。
他得去找他的 Enigma 主⼈緩解一下。
不愧是魅魔。
真是為愛而生。
我刷了碗,把沙發上的穆澤撲倒了。
吃完正餐,該吃甜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