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害羞了,埋進被子裡沒說話。
但他本人沒意識到。
發現我的手上也有傷後,立馬乖巧地說他也給我塗藥。
我已經心猿意馬了,不敢讓他碰我。
把他塞進暖和的被子裡,讓他先睡。
我去洗個澡。
穆澤乖乖躺好。
我以為他會睡覺。
結果洗完澡出來,他就爬起來給我吹頭髮,推著我上床。
還給我蓋被子。
然後自己站在床邊盯著我。
似乎是想等我睡著。
不是。
這誰睡得著啊?
看寶寶呢?
一想到穆澤在連越家可能也是這麼看他睡覺的,我就想笑。
但轉念一想,他媽的穆澤難不成還真哄過那個小比崽子睡覺?
以後抽空再打他一頓。
我無奈地伸手,一把將穆澤拉到床上。
身子往另一邊挪,讓他躺在暖和的地方。
閉上眼睛。
「我睡覺喜歡抱著人,乖,睡覺。」
騙人和打人太累了。
我沒多久就陷入了美夢。
夢裡美人在懷,眉眼魅惑。
妖精一般,跟我說:「連決哥,想要。」
我吻上去,摸他的後背,腰,尾巴骨。
差點就摸到屁股了。
醒了。
口乾舌燥。
突然發現懷裡沒人。
但穆澤還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不知道在幹什麼。
我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9
房間裡昏暗一片。
剛睜開眼睛不太適應,什麼都看不到。
幾秒後,能看到輪廓了。
穆澤窩在兩米大床的邊邊上。
小幅度地動著。
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定睛多看了幾分鐘。
能看清他的臉了。
精緻的臉皺成一團。
嘴裡還委屈地嘀咕著:「我怎麼這麼沒用,練習了這麼久,還是沒用。」
朋友們。
吊炸天了。
本來因為夢,我已經立正了。
睜開眼睛發現。
現實比夢還刺激。
我……
我他媽……
算了,還是忍著吧。
但我也要參與一下這場酣暢淋漓的練習。
於是,我冷不丁地,佯裝迷茫地開口。
「穆澤,你在幹什麼呢?床一直在動。」
穆澤嚇得一跳,給我都震了一震。
我打開床頭燈,燈光昏黃曖昧。
穆澤驚恐地盯著我,臉色發白。
我看向他光溜溜的下半身。
還有他細長的手指間。
握著一隻筆一樣的東西。
細細的。
還沒我的中指粗。
穆澤沒有害羞的意思,純慌張。
捏緊筆,小聲說:「對不起,吵醒你了。」
「我可以出去練習的,但是你讓我睡在這個房間,我得聽話。」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偷看我。
「主人,你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我還沒說話,盡咽口水去了。
穆澤自己嚇自己。
一骨碌滾到地上去了。
「我、我可以在地板上練,主人,你可不可以別趕我走?」
「我知道主人你很急。」
「我會學快點的,求你不要趕我走。」
「要是被拋棄三次,魅魔會被自動遣返,當眾通報的,太丟臉了……」
連珠炮似的,感覺都要哭了。
他一直在挑釁我。
這種時候居然喊我主人。
我……嗐!
我真想立馬把他就地正法了。
但是他什麼都不懂。
我不能這麼禽獸吧?
10
開玩笑的。
我是禽獸。
我看著要哭的穆澤,冷冰冰地命令他到床上來。
不是我高冷。
是我有點面癱。
從小到大當混混、打手、老闆,真忘了怎麼溫潤如玉,笑得無害了。
「不是要練習嗎?我看著你練。」
「好好練,我會教你。」
魅魔確實沒有多少羞恥心,穆澤只猶豫了一下。
有些害怕。
「真的嗎?你不會強迫我吧?」
「前主人總是強迫我,很痛……我哭了他也不鬆手,會變得更興奮。」
「我太害怕了,就會變成魅魔形態,他就會罵我掃興,給我差評。」
魅魔是很直白的生物。
所以,穆澤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告狀。
他只是在實話實說。
拳頭又硬了。
哪兒哪兒都硬。
我深吸一口氣,發誓:「我發誓,今天一根手指頭都不碰你,不然天打雷劈。」
說完,我補充:「我可以寫在你的小本本上。」
穆澤眨眨眼,拿出小黑本。
真讓我寫契約。
我寫了。
穆澤安心地趴在床上。
撅著屁股練習。
我如饑似渴地看著。
他還是不得其法,飽滿的額頭上綴滿了細汗。
漂亮的臉蛋紅艷艷的。
我瘋狂分泌唾沫。
忍不住了。
「穆澤,我可以幫你。」
穆澤警惕地看著我,尾巴也繃直了。
像一隻小貓咪。
「主人說過不動手的。」
我看著他,真誠道:「不動手。」
開玩笑。
不動手我就不能給自己討福利嗎?
舌頭就是用來說話吃飯的。
如此美味擺在我面前。
不吃是傻子。
11
我哼哧哼哧吃完夜宵,穆澤已經瞳孔失焦了。
我爬起來,看他。
穆澤眼神迷離,頭上的小黑角又長出來一些。
我沒忍住舔了一口。
穆澤渾身一顫,呻吟了一聲。
媚得我頭腦那個發白。
爽得我差點失去人性化身為畜生。
草。
我無比後悔。
我就該早點動手。
把穆澤拐過來的。
早一天,我就能早一天吃上飯。
早一個月,我都能讓我的小弟吃上飯了。
後悔。
我湊在穆澤耳朵邊上。
呼吸短促。
問他:「阿澤,痛嗎?」
穆澤回神,眼神蕩漾地看著我。
乖乖點頭。
「嗯,不痛,主人,還想要。」
嘶。
不行了寶貝。
你不痛,我痛。
再來一次,我真不能保證我能把持住不做別的了。
我翻身下床,收拾了床。
把他塞進被子裡。
「貪吃不好。」
「今晚就到這裡,明天我再跟你一起練習。」
穆澤很乖,露出兩隻水潤的眼睛看著我,慢吞吞地點頭。
我又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
沖了半個小時,才帶著涼氣出來。
穆澤在等我。
我上床後,他熱烘烘的手腳就纏上來了。
「哥,好涼,我給你暖暖。」
我無力地閉眼。
媽的,冷水澡白洗了。
12
我感冒了。
平時身體好得像頭牛,一年到頭不感冒一次。
沖了兩次涼水澡,高燒 39℃。
穆澤非常自責。
怪自己沒有照顧好我。
忙前忙後。
又是給我做營養餐,又是給我喂藥。
甚至趴在我床邊。
天真地說:「我聽說人類感冒傳染給別人就好了,連決哥,你把感冒傳染給我吧。」
我暈乎乎地問他:「魅魔也會感冒嗎?」
「不會。」他撓撓頭。
「不會感冒就不能幫你了吧?」
我身殘志堅地半爬起身子,露出一抹彆扭的笑。
「當然能幫,就是不會感冒最好。」
我點了點唇瓣。
「心情愉悅有利於病人恢復,阿澤,你親親我。」
穆澤信以為真,但有些猶豫。
「你會咬我嗎?前主人每次要親親,都很痛。」
給我氣清醒了。
該死的連越。
居然占了我的穆澤這麼多便宜。
等我好了,得打他兩頓。
我看著穆澤,伸手。
「你的小本子呢?給我,我寫契約。」
穆澤好像特別開心。
把本子給我,我寫契約,他看著我。
眼裡好像有星辰。
我寫完,順手把今天的五星好評打了。
剛抬頭,還沒把本子給他,就被他親了一口。
就貼著我的唇,探出舌尖,輕輕地舔。
小貓一樣。
我控制住慾望,張開唇,跟他纏吻。
門外有聲音。
連越按開了我的密碼鎖。
大著嗓門喊:「哥,你在家吧?」
13
連越大概去書房找我了,沒看到人。
又跑來我的房間門口:「哥,我錯了,我不該跟男人鬼混,你再原諒我一次,不要斷我的零花錢,求求你了。」
我沒空理他,忙著接吻。
連越這個二貨,直接闖進來了。
我跪坐在床上仰著頭,穆澤背對著房門,彎腰被我攬著後脖頸。
他想推開我,被我按住了。
連越震驚了。
指著我哆哆嗦嗦:「哥,你你你、你居然會幹這種事,你不是和尚嗎?!」
我鬆開唇,將穆澤的頭按在我的肩上。
聽到連越的聲音後,他就在發抖。
我冷冷地看著連越。
「滾出去。」
連越盯著穆澤的背影看,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他的背影看著很像穆澤……」
說完,又自顧自地否認了。
「不過這不可能,他跟人接個吻就跟針扎似的,不可能有那個本事跑來勾引你。」
我拿過床頭的充電器,朝他砸過去。
「我讓你滾出去,聽不懂人話?」
連越舉手投降狀。
「行,我馬上滾,你先答應我解凍我的銀行卡。」
這是皮癢了。
「你再得寸進尺,馬上我就把你那套房處理掉,讓你睡大街。」
連越不敢吭聲,立馬退出去。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繼續。」
我抱住穆澤,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以後我不會讓他碰你一根手指頭。」
穆澤很感動。
語出驚人:「你是個好主人,等我獲得了三好魅魔稱號,我一定在其他魅魔面前宣傳你。」
「到時候,讓他們都到你這裡來打工。」
打工……
好吧,確實像打工的。
我想跟他說我不需要別的魅魔,就想讓他跟我一輩子。
但他現在根本不懂什麼是情愛。
只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簡單直白地做著自己。
我只能一點點投餌。
讓他意識到,我對他蓄謀已久。
離不開他。
也要讓他離不開我。
但目前的局面,太挑戰我的忍耐極限了。
我不知道我能忍多久。
14
感冒十天了還沒好。
別問,問就是每天在洗冷水澡。
穆澤急得團團轉,不理解我為什麼一直不好。
我也急得團團轉,心想我天天跟他睡一張床。
還要看著他大半夜偷偷練習怎麼接受我的身體。
內心和身體一片火熱,轉頭又沖涼水,我能好嗎?
我受不了了,把客臥打開。
讓穆澤從今晚開始,去客臥睡。
穆澤只是愣了一下,就乖乖答應了。
問我是不是他吵到我睡覺了,感冒才沒好。
我沒說話。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問題。
但我很內疚。
我一開始就對他那麼親密,突然把人趕走,肯定會有落差的。
為了補償他,我說明天帶他出去玩。
據我所知,穆澤自從跟了連越後,從來沒出過門。
不是在家照顧連越,就是一個人在家等連越。
魅魔在這個世界不多見。
但也絕不罕見。
大多數人都把魅魔當寵物養。
他們除了人形,還有魅魔形態。
各種樣子的都有,都有角和尾巴。
他們容貌太盛,帶出去會引起圍觀。
所以一般會變成魅魔形態跟著契約者出門。
我不想這樣,我想讓他自由自在地在人類世界生活。
穆澤聽了,眼睛一亮。
指著自己:「我跟主人一起出去嗎?」
我點頭。
「對,所以你今晚不要練習了,保存體力,明天我感冒好了,一起出去。」
穆澤的尾巴在身後亂甩,剛才那點失落一掃而空。
還很自豪地說:「我們魅魔的體力都很好,可以連續干好久的活兒!」
他還舉例子來了。
「我有個朋友,他去了 ABO 世界,可以跟那裡最頂尖的 Enigma 打七天七夜的架。」
我直覺這個信息不對勁,問了一嘴:「打什麼架?為什麼要打架?」
穆澤咧嘴一笑:「他說是妖精打架,還說我有的學,我用來練習的小玩具,都是他送給我的。」
好人啊。
離了他誰還把我的穆澤當大人?
我扶額。
有點吃味。
「以後我會送你,你不准收別人送的這些東西。」
穆澤不理解,但接受。
「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15
我帶穆澤去了最大的商場。
他雖然來了一個多月,但對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熟悉。
好奇的眼神到處看。
看到路邊有小朋友扔的垃圾,都會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整個三好學生。
他的耳朵和尾巴都被我藏起來了。
戴了一頂貝雷帽,穿得寬鬆的針織衫和休閒褲。
要多乖有多乖。
一路上回頭率爆表。
尤其是很多年輕女孩子,都捂著嘴巴紅著臉看我們。
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穆澤耳朵動了動。
一臉正直地問我:「連決哥,她們說西裝暴徒攻和呆萌美人受好好嗑是什麼意思?」
什麼西裝暴徒?
我哪裡像暴徒了?
我不贊成地瞟了一眼那群女孩子,她們聽到了穆澤的話,尷尬地跑開了。
最厲害嚷嚷著:「我靠,這是真呆萌,太他娘的可愛了吧!」
那確實。
一轉頭,穆澤已經忘了自己問的問題。
又跑去撿垃圾去了。
我扶額,拉著他去了服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