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當即上前安撫她,拉著到一邊嘀嘀咕咕。
不知道說了什麼,李雪柔斜眼打量著我這才露出笑意。
因為雙方意願一致,離婚手續非常順利。
劉風一家為了和我趕緊劃清界限,連這套小房子都留給我了。
但炫富必須有觀眾在,他們並沒有搬走。
反而是在同小區買了另一套大平層。
拿到離婚證,劉風和李雪柔當即在民政局現場就蓋章結婚。
婆婆……哦不,劉風的媽王梅香帶著他們在小區樓下彩票店兌獎。
還不忘對著我冷嘲熱諷:
「哎呀,有的人就是沒福氣,天生就活該是窮酸命!」
我冷笑搖搖頭,懶得再多和他們說一句話。
這錢究竟是好福氣還是要她命,讓我們拭目以待。
獎金到手王梅香直接給了李雪柔兩百萬彩禮。
全款拿下300平米的大房子又給劉風換了一輛勞斯萊斯。
整個小區都驚嘆他們家突然的發達。
有不少人唏噓我這個前兒媳分文沒有收到。
劉風凈身出戶留給我的80平小房子和存款60萬,在路人眼裡和三千萬巨款當然是沒法比了。
不過我卻樂得自在,不沾那髒錢保命要緊。
那個紅包早就被他們扔了,我偷偷查過上面那個奇怪的符號。
大師告訴我,那符號玄得很,不是換命便是借壽了……
轉眼一周過去,除夕這天我準備回娘家。
收拾了東西剛下樓,便看見王梅香站在樓下炫富。
她穿著貂皮大衣渾身都是金首飾。
那金閃閃的模樣還以為是偷了唐僧袈裟的黑熊精。
差點叫我認不出。
一見我要走,她立刻笨拙晃悠到我面前翻個白眼。
「嘖,鄉下窮人回鄉過年啊?那家裡還有我之前腌的鹹菜你也帶走吧,反正也吃不上什麼好東西!」
她倒是吃得好,自從兌了獎天天在家吃大魚大肉。
可他們一家人不胖反瘦,一個個的眼下發青,根本沒有財氣養人的跡象。
我知道肯定是換命錢在起作用了。
不屑和她多說,我拎著行李繞路要走。
突然刺耳的汽笛聲從身後響起,一陣引擎轟鳴。
我趕緊閃身給車讓路。
定睛一看!
竟然是劉風開著他的勞斯萊斯加速沖我駛來!
副駕駛上還坐著貴氣逼人的李雪柔。
劉風一個急剎車盪起層層土,嗆得我皺眉扇風。
他不屑瞥我一眼,對著王梅香開口:
「媽,快上車咱們去五星級酒店過年,和這種窮人廢什麼話?」
說罷,王梅香冷哼著轉身上了車。
劉風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我不悅皺眉使勁扇扇空氣里的土,正在心裡暗罵。
可下一秒那車裡竟然傳來王梅香和李雪柔的尖叫聲!
小區保安也瞪大眼睛高喊。
循聲望去……
勞斯萊斯竟然直直衝著小區的大門撞了上去!「哐當」一聲巨響,那車直接撞上了厚實的大門。
一旁保安和路人嚇得竄開。
我也嚇傻在原地。
只見那勞斯萊斯整個車頭都撞扁,冒著煙卡在大門上。
保安捂著心口罵了句國粹,心有餘悸地探頭看向駕駛座。
安全囊彈出緊緊夾著劉風和李雪柔的腦袋。
劉風的頭撞在擋風玻璃上汩汩冒血。
人也是半昏迷狀態。
李雪柔痛苦驚叫著:
「啊!我的腿!我的腿卡住了,救命!老公快救我!」
後排王梅香倒是沒什麼大礙。
只是老太太嚇得不輕,手攥在胸口久久說不出來話。
「兒子啊!你沒事吧?快醒醒啊!嚇死媽了……」
突然李雪柔覺得臉上一熱,伸手去擦。
「啊!我流血了!」
下一秒李雪柔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警車和救護車很快趕來施救。
劉風和王梅香沒什麼大礙,頂多是點皮外傷。
可李雪柔就沒那麼幸運了。
不光是玻璃渣從額頭到嘴角給她劃出大口子,連腿都撞斷了。
劉風暈暈乎乎告訴警察,當時他踩著油門突然像心梗一樣。
心臟一下子就抽住了。
不聽使喚地踩住油門就往小區大門上沖。
可醫院給他進行了詳細檢查,都查不出他心臟有什麼毛病。
過了一會手術室燈滅。
急診醫生拿出診斷單給劉風嚴肅道:
「傷者情況不容樂觀,面部傷痕會留疤,需要修復的話得進行整形手術,腿的話……」
「腿怎麼了?你說啊!」
「腿恐怕接不上了,建議轉院。」
聞言劉風不可置信,不等他開口醫生繼續說:
「另外傷者肚子裡那個沒成型的孩子也撞沒了,這次事故嚴重,恐怕以後都不能再生了……」
「什麼?!」
王梅香當即驚叫!
劉風也大吃一驚,李雪柔懷孕的事沒有一個人知道,恐怕她自己也還不知道。
劉風急忙拉住醫生:
「轉院!立刻轉院,她的腿不能有事必須接好啊!」
一聽這話王梅香急了。
「你糊塗啊!她都這樣了還治什麼?你要浪費我的錢去救一個不能再下蛋的雞?!」
劉風滿臉哀愁懇求道:
「媽,雪柔現在是我老婆啊,我愛她愛進骨子裡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不管我要抱孫子!」
「我愛的是她又不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兩人爭吵著,李雪柔醒了。
她掙扎著拿起手機看看她的臉。
下一秒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我的臉!」
劉風聽到動靜趕緊跑進病房一把將她抱住:
「別怕,老婆乖,現在整容水平很高的,不會有事的……」
「嗚嗚嗚,老公~還好你們家錢多,不然我真是完蛋了~」
王梅香直接拉起臉來厲聲道:
「錢多?錢多也不是治你這沒用的女人!兒子,你要治她是你自己的事!」
「別妄想我掏一分錢!」
「媽,求您救救我,我的腿……我的腿現在一點知覺也沒有。」
病房裡他們一家吵鬧著。
而我早就回到老家和父母團聚。
我們一家三口忙活出一大桌子年夜飯。
我好像很久沒有這麼幸福了。除夕夜窗外煙花炮竹聲不斷。
我守歲一夜沒睡。
不是不困,而是捨不得。
上一世的今天我被劉風和他媽扒光了衣服扔進大雪裡。
此起彼伏的放炮聲掩蓋了我微弱的呼救。
大年初一天即將亮,絢麗的煙花才捨得落幕。
我的生命也隨著煙花的暫停而停止了。
停止在了新春的第一天。
所以我不能睡,我要好好醒著在溫暖的房間裡迎來大年初一。
思緒翻飛,我想到了第一次見劉風的時候。
三年前我們是相親認識的。
那時候他很好,懂禮貌有學識。
我們很快就相愛、結婚直到我臨死前的最後一刻。
我都不相信他會是這樣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我敬他愛他,為了給他留面子。
甚至是他自己不能生孩子的問題,我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他。
沒想到他們一家竟然覺得是我不能生。
背地裡王梅香見人就咒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原來他們早就想拋棄我了。
呵,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我打開行李箱翻找出帶走的體檢報告。
上面清楚記錄著劉風的名字。
檢測結果是精子質量差,畸形率高不易受孕。
我眉頭不皺一下,直接將體檢報告送進了火盆里。
火舌迅速舔起單薄的紙張。
我勾唇冷笑。
劉風和我離婚不過一周,李雪柔就能懷孕兩個月。
他頭上這頂綠帽子不比我的小。
不管李雪柔肚裡沒了的是誰的種。
反正劉風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他的親生孩子了。
很快大年初一的炮仗聲拉回我的思緒。
一看錶已是早上。
我長舒一口氣,出門感受冬日陽光的美好。
真好,新的一年我還活著。
醫院裡,劉風以死相逼,王梅香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出錢給李雪柔轉院動手術。
李雪柔躺著淚流滿面:
「辛苦了老公,媽,謝謝您,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您!」
王梅香假笑著安撫她:
「哎呦傻姑娘,說什麼傻話,好好休息啊!」
「阿風,你那個車險快去處理吧,雪柔這邊媽來照顧。」
劉風猶豫了一下,可勞斯萊斯撞毀必須走車險報銷,而且小區的門還得他賠錢。
權衡利弊後他點頭離開。
王梅香笑著目送劉風離開,隨即轉頭看著李雪柔道:
「雪柔啊,媽推你去樓下走走吧,天天憋在病房裡空氣也不好。」
可她們下了樓,王梅香推著輪椅面無表情走出了醫院。
李雪柔意識到不對勁時已經被推到了一個大坡上。
她嚇得回頭:
「媽……這風挺大的,咱們回去吧?」
豈料王梅香翻著白眼陰狠道:
「呵,回去?」
「你以為我會讓你回去耽誤我兒子一生嗎?」聞言李雪柔心裡一驚。
可她拖著兩條廢腿根本跑不了。
說罷王梅香兩手一推,李雪柔的輪椅直接順著大坡滑下。
驚得李雪柔瞪大眼睛不敢叫喊。
「媽……不要啊……」
王梅香站在坡頂笑得猖狂。
「哈哈哈,去死吧你!還想浪費我的錢治你那雙破腿!」
「想得美!早知道你這麼快就不能生了,那彩禮就不該給你兩百萬!」
此時劉風忘帶了證件正巧返回看到這一幕,
不可置信高喊:
「媽!你在幹什麼?雪柔!」
他大步邁開試圖追輪椅,可兩腿哪有輪子跑得快?
輪椅順著大坡一路滾,直到被小石頭絆倒。
李雪柔驚叫著整個人飛出去,直直摔在水泥地上。
像極了破碎的玩偶,輪椅也砸在她身上。
就這樣又滾了兩圈。
見狀劉風一驚,立刻衝上去抱住奄奄一息的李雪柔痛哭:
「雪柔!你堅持住啊!」
轉眼他雙目猩紅盯著王梅香質問:
「媽!你到底要幹什麼!」
「雪柔她是個病人啊!你這是謀殺!」
豈料王梅香雙手抱胸得意道:
「怎麼?有本事你去報警啊,把你老媽我抓走!」
隨即她又好心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