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來,香水都熏得我想吐!」
「上次還不小心把咖啡灑我襯衫上,非要讓我脫掉幫我洗!」
「我躲書房裡鎖門,她還能找藉口敲門送水果!」
他越說越激動,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然後突然停住,
「等等…你怎麼知道的?」
我把手機遞過去。
那條匿名帖的截圖、我媽的聊天記錄、AI照片。
一條一條,擺在他面前。
顧褚懷的臉色,從震驚到鐵青。
「這是…岳母?」
他手指微微發抖,
「她可是你親媽啊!」
我平靜地說,
「我從小就知道她偏心。」
「但沒想到,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顧褚懷突然站起來。
我以為他要發火。
他卻一把抱住我。
很緊很緊。
「婧婧。」
他的聲音悶在我肩窩,
「我愛的是你。不管是你妹妹,還是別的誰,她們想都不要想。」
他蹭了蹭我的脖子。
像只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
是的。
沒人知道。
商場上叱吒風雲的顧總,其實缺愛得要命。
小時候他爸媽忙生意,把他丟給保姆。
錢管夠,愛沒有。
大學時他生日,一個人躲在操場哭。
我路過,給了他一顆糖。
他說那是他人生第一顆糖。
後來他就開始追我,死纏爛打了整整三年。
「老婆,我們怎麼辦?」
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摸摸他的頭,眼睛微眯,
「將計就計。收集證據,然後用法律解決。」
他立馬抬頭,眼睛發亮,
「好!我明天就讓人來裝上攝像頭」
正說著,我的手機震動兩聲。
那個帖子又更新了:
【姐妹們!好消息!】
【金龜婿已經對我小女兒動心了!今天親自送她回家呢!】
【我看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看到這兩句,我狠狠瞪向顧褚懷。
他連忙狂擺手,眨巴眼表示無辜。
收回視線,我繼續往下滑。
之前出主意的那個「老姐妹」又出現了:
【那真是恭喜了!】
【不過我這裡還有個更快、更有效的法子,你想不想知道?】
5.
我媽很快回覆:
【誒呀老姐妹!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說來聽聽?】
我和顧褚懷緊張地盯著手機。
等了半天,那個「老姐妹」終於出現。
可這次只回了一個字:
【斯】
顧褚懷煩躁地抓頭髮,
「一天天斯斯斯的,她們是蛇嗎?」
我嘆口氣,
「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九點多,我媽發消息來了:
【婧婧,想好怎麼做了沒?】
我帶著哭腔,回了條語音:
「媽,沒有…我不想離婚,我愛他…」
顧褚懷在一旁,輕輕抱了抱我。
我媽秒回:
【唉!傻女兒!】
【不過你要是真的捨不得他,媽這裡有個辦法】
【你直接跟他撕破臉,再晾他幾天,他肯定會後悔,然後回來求你!】
她還轉了個公眾號文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教你三招治出軌】
我假裝猶豫,過了十分鐘才回:
「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媽篤定:
【當然!媽能害你嗎?】
我掙扎著回覆:
「那…我試試吧。」
第二天下午。
我媽和鍾怡空著手來了。
一進門,我媽眼睛就四處瞟。
看我的臉色,看顧褚懷的表情。
猜測我有沒有和他鬧。
她試探著問我,
「婧婧,你們…吵架了?」
我低下頭沒說話。
顧褚懷則冷著臉,起身去了書房。
門關得很重。
我媽嘴角動了動,眼裡露出股奸計得逞的笑意。
晚上吃飯時。
我和顧褚懷坐餐桌兩頭,中間隔得老遠。
我媽坐中間,看看我,看看他。
忽然開口,
「小怡,快給你姐夫盛湯。」
她推推鍾怡,湊在她耳邊小聲道,
「你姐姐現在沒心思照顧人,你來。」
鍾怡立馬站起來。
盛了碗湯,扭著腰端到顧褚懷面前。
「姐夫,趁熱喝~」
聲音甜得發膩。
顧褚懷沒理她。
鍾怡手僵在半空,臉有點掛不住。
我媽趕緊打圓場,
「褚懷啊,聽說你們公司年會要帶女伴?」
她瞟我一眼,
「婧婧現在…怕是去不了吧?要不,讓小怡陪你去?」
「不用。」
顧褚懷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鍾怡臉白了,我媽卻笑了。
笑得特別滿意。
晚上。
我和顧褚懷鎖好臥室門,打開手機監控。
客臥的隱藏攝像頭開始錄像。
畫面里,我媽和鍾怡坐在床上。
「你要主動點!」
我媽戳鍾怡腦門,
「男人都一樣,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鍾怡有些扭捏,
「媽…這樣不太好吧…」
「裝什麼裝!」
我媽突然變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跟理髮店的小弟好上了!」
鍾怡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我告訴你,那小子一個月掙三千,連你姐夫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顧褚懷是什麼人?顧家獨子!身家上百億!」
「你嫁給他,這輩子要什麼有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
「你從小就比你姐強!長得比她好,腦子比她靈!」
「她能嫁進顧家,你為什麼不能?!」
「再說了,她的東西本就該是你的,搶過來怎麼了?」
鍾怡被說得燃起了鬥志,對著我媽狠狠點頭,
「媽,我都聽你的!」
二人很快結束了話題。
我關掉監控錄像。
顧褚懷捂著胸口看向我,一臉驚恐,
「她們…要幹什麼?!」
6.
看這架勢。
她們是想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
顧褚懷起身去拿手機,
「我讓秘書給咱倆多配幾個保鏢。」
我拉住他,心生一計,
「咱們不如將計就計,給她們演場大戲。」
顧褚懷的眼睛瞬間亮了,
「怎麼演?」
我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計劃。
他越聽,嘴角翹得越高,
「老婆,你真壞。」
我挑眉,
「跟她們學的。」
第二天,戲開場了。
顧褚懷下班回來,我抱著孩子坐在客廳。
他一進門,我就摔了個杯子。
「顧褚懷!你還知道回來?!」
聲音尖得我自己都嚇一跳。
顧褚懷愣在門口。
隨即沉下臉,
「你又發什麼瘋?」
「我發瘋?!」
我紅著眼站起來,
「你給我實話實說!那個女的到底是誰?!」
他皺眉,
「什麼女人?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我把手機摔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
顧褚懷掃了一眼,冷笑,
「鍾婧,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講理了?」
「我不講理?明明是你敢做不敢認!」
我倆越吵越凶。
顧褚懷一拳砸在牆上,轉身進了書房。
我抱著孩子直掉眼淚。
我媽從客房衝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她眼睛掃過地上的碎片,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婧婧,別哭別哭…」
她把我拉進臥室。
關門前,我看見鍾怡提著幾瓶紅酒,輕手輕腳走向書房。
門關上後,我把孩子放在床上。
我媽坐在我身邊,拍著我的背,
「媽早說了,有錢男人靠不住…」
她開始細數顧褚懷的「罪狀」。
冷漠,自私,不顧家。
又說我公婆看不起我,嫌我沒見識。
我低著頭,一直點頭。
心裡卻冷笑。
「媽…我難受…」
我啞著嗓子說。
「喝點水,睡一覺就好了。」
她遞過來一杯溫水,眼神有點急切。
我接過杯子。
嘴唇剛碰到水,就聞到一股極淡的酸味。
果然下藥了。
我緊閉雙唇,假裝喝了一大口。
她拿回杯子,一臉期待地看我反應。
「媽,我頭疼…想睡會兒…」
說完我就鑽進被窩,閉上眼睛假裝中藥。
我媽在床邊守了很久。
確認我真的睡著後,才輕手輕腳走出去。
門咔噠一聲關上。
我立刻睜開眼,光腳走到門後。
客廳傳來顧褚懷的聲音,聽起來醉醺醺的,
「她…她就是無理取鬧!」
鍾怡嬌滴滴的,
「姐夫別生氣,姐姐不懂事,我陪你喝…」
「喝!繼續喝!」
然後是倒酒的聲音。
我媽壓低嗓子,
「她喝了藥,睡著了。你抓緊點時間,媽去樓下轉轉。」
腳步聲遠去。
大門開了又關。
客廳里只剩下鍾怡和顧褚懷。
「姐夫~剛喝了酒,你熱不熱呀?」
鍾怡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幫你把外套脫了吧?」
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越來越急促。
我把耳朵緊緊貼在門上,心怦怦直跳。
這個顧褚懷,不會真把自己玩進去了吧。
7.
突然,門被從外面拉開了。
我嚇了一跳。
顧褚懷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空酒杯。
他看著我,嘴角微勾,
「她還真給我下藥了,幸虧你早有防備。」
我探頭看去。
鍾怡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我小聲問,
「那個人來了嗎?」
顧褚懷點頭,
「何秘說在樓下看到他了,咱們快走。」
我們抱起孩子閃身出門。
剛走到電梯口,門開了。
一個穿著廉價西裝的黃毛小伙子走出來。
眼神躲閃,腳步虛浮。
和我們擦肩而過時,我聞到他身上刺鼻的煙味。
電梯門關上。
顧褚懷按下二層的活動室,
「咱們待十分鐘再上來。」
十分鐘後。
我們回到房間門口。
裡面隱約傳來奇怪的聲音。
顧褚懷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客廳沙發上,鍾怡正和那個黃毛男纏在一起。
「啊!!!」
我尖叫出聲。
聲音大到整層樓都能聽見。
保潔阿姨和員工們跑進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鍾怡猛地驚醒。
看見滿屋子的人後,尖叫著抓起衣服往身上捂。
黃毛男也嚇傻了,滾到地上手忙腳亂地找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