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發挑釁簡訊,我轉發給了她爸媽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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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除了在公立醫院任職,還和幾個朋友合夥開了一家高端私立心血管醫院。

這家醫院,現在是國內的翹楚。

離婚時,蔣川死活不肯放棄這部分股份,認為這是他應得的。

我為了儘快離婚,也就沒再堅持。

現在,他竟然主動要還給我?

「他說……」律師繼續說,「他說,這些本來就是你的。他當初,不該那麼貪心。」

我沉默了。

「您看,需要我這邊幫您辦理手續嗎?」

「不用了。」我說,「王律師,你幫我轉告他。那些股份,我不收。就當是我……買斷我們十年婚姻的,最後一筆費用吧。」

「讓他拿著那些錢,好好生活。別再來煩我了。」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這是……良心發現了?

還是,窮途末路下的,最後一點體面?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男人。

「喂?請問,是蘇念女士嗎?」

「我是。請問你是?」

「哦,我是平安縣派出所的。是這樣的,我們這裡,有一個叫蔣川的男人,喝醉了酒,在街上鬧事,被我們帶回來了。」

我心裡一沉。

他怎麼會跑到平安縣去?

「他身上沒帶身份證,手機也摔壞了。我們問他家人的聯繫方式,他只說了一個名字,就是你。」

「所以,想麻煩你,能不能……」

「不能。」我直接打斷了他。

「警察同志,我再說一遍,我和這個人,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不是他的家人。」

「他鬧事,你們該拘留就拘留,該罰款就罰款。一切按規定處理。」

「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

我把手機扔在一邊,心臟卻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一個人,跑到平安縣那個小地方。

喝醉了酒,在街上鬧事。

他是在幹什麼?

是在懺悔?還是在發瘋?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走進浴室,打開花灑。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蘇念,不要管他。

他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了。

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壞,都和你沒關係。

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一遍遍地,對自己說。

可是,腦子裡,卻總是浮現出他落魄的樣子。

那個曾經,在我面前,永遠挺拔如松的男人。

如今,卻像一根被抽去脊樑的爛泥。

是我把他,變成了這樣嗎?

不。

不是我。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的貪婪,和不知足,毀了他自己。

我關掉花灑,走出浴室。

拿起手機,訂了一張去平安縣的高鐵票。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去。

或許,我只是想去看看。

看看那個,我曾經愛了十年,也恨了很久的男人。

最後,變成了什麼樣。

就當是,去參加,他人生下半場的,葬禮。

11

【場景:平安縣拘留所門口,次日】

我到的時候,蔣川剛被放出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滿臉胡茬,眼窩深陷。

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看到我,站在拘留所門口,愣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低下頭,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走到他面前。

「跟我來。」

我沒有問他為什麼在這裡,也沒有罵他。

我只是帶著他,去了一家小飯館。

點了幾個菜。

他一直低著頭,默默地吃飯。

吃得很快,很急,像是餓了很多天。

看著他狼吞咽虎咽的樣子,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我曾經的丈夫。

那個風度翩翩,無論在什麼場合,都優雅得體的蔣川。

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我把一碗湯,推到他面前。

他的手,頓住了。

抬起頭,看著我。

眼睛,紅得像兔子。

「念念……」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你為什麼……還要來管我?」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只是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我來了石頭村。」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去了……林淼家。」

「她父母,把我打了一頓。」

他撩起袖子,手臂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他們說,是我害了他們女兒一輩子。讓我滾,永遠不要再出現。」

「我……」他低下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我不知道該去哪兒。」

「公司沒了,家沒了,你……也不要我了。」

「我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我就想,回到我們開始的地方。或許,能找回點什麼。」

他說得顛三倒四。

但我聽懂了。

他說的「我們開始的地方」,不是平安縣。

而是,那顆,他曾經想要和我白頭偕老的心。

可是,他把它弄丟了。

現在,他想找回來。

晚了。

「蔣川。」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人,不能總回頭看。」

「路,要往前走。」

「吃完這頓飯,你就回S市去吧。」

「把那些股份賣了,或者拿著分紅,去做點小生意,或者,重新找份工作。」

「你還年輕,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說得,像一個長輩,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而不再是,一個妻子,對丈夫的叮囑。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點了點頭。

「好。」

吃完飯,我把他送到了高鐵站。

給他買了一張回S市的票。

又從錢包里,抽出一疊現金,塞進他手裡。

「路上用。」

他沒有拒絕。

他只是攥著那些錢,低著頭,一言不發。

檢票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叫住我。

「念念!」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人群中,離我那麼遠,又那麼近。

「那年,在院子裡……」他大聲喊。

「我說的,是真心的!」

說完,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檢票口。

我站在原地,愣住了。

那年,在院子裡……

他說,念念,你別生氣。以後,我給你做一輩子的飯。

他說,那是真心的。

我信。

我相信,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的。

就像,他在婚禮上,說會愛我一生一世時,是真心的。

就像,他送我狗尾巴草戒指時,說要給我買全世界最大的鑽石時,是真心的。

只是,真心,是會變的。

而我,不能活在,那些已經變了質的,真心實意里。

12

【場景:S市,半年後】

生活,像一條平靜的河流,緩緩向前。

我升了職,成了科室里最年輕的副主任。

每天做手術,帶學生,寫論文。

忙碌,且充實。

我用離婚後分到的錢,給自己買了一輛心儀已久的跑車。

在休假的時候,我會一個人,開著車,去很遠的地方。

看山,看海,看日出日落。

我好像,又找回了那個,在認識蔣川之前,無憂無慮的自己。

關於蔣川的消息,我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

聽說,他真的把那些股份賣了。

沒有去做生意,而是在一個很遠的小城市,開了一家小小的書店。

聽說,林淼最終,還是把孩子打掉了。

她拿了蔣川賣股份的錢,做了一筆補償,然後,就徹底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聽說,蔣川的父母,來S市找過他幾次。

但他都避而不見。

他好像,想和過去的一切,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聽到這些消息,我的心裡,很平靜。

就好像,在聽一個,與我無關的故事。

這天,我接到了林喬的電話。

她要結婚了。

對方是她追了很久的一個骨科醫生。

我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她的婚禮,在一個很美的海邊教堂舉行。

我是她的伴娘。

看著她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她父親的手,一步步,走向那個,將要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我的眼睛,有些濕潤。

我曾經,也擁有過這樣,聖潔而美好的時刻。

神父問著那些,我曾經回答過的問題。

「你是否願意,娶這位女士,作為你的妻子?無論富貴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離?」

新郎的聲音,堅定而洪亮。

「我願意。」

我看著他們,交換戒指,擁抱,親吻。

忽然覺得,愛情,其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只是,我運氣不好,遇到了一個,半路會走丟的人。

婚禮結束後,是拋捧花的環節。

所有的單身女孩,都擠在台下。

林喬拿著捧花,轉過身,背對著我們。

她沒有拋。

她直接走下台,穿過人群,走到了我的面前。

然後,把那束,象徵著幸福和甜蜜的捧花,塞進了我的手裡。

「念姐。」她抱著我,在我耳邊說,「你也要幸福。」

我抱著那束花,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不是在哭我的過去。

我是在,感謝我的現在。

感謝我,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身邊,依然有愛我的人。

感謝我,依然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13

【場景:小城書店,一年後】

那是一個,很偶然的機會。

我去一個偏遠的小城,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

會議結束後,我在那個陌生的城市裡閒逛。

然後,我看到了一家書店。

書店的名字,很奇怪,叫「念念不忘」。

我的腳步,頓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推開了那扇門。

書店很小,也很安靜。

陽光從窗戶里灑進來,照在書架上,和地板上,浮動的塵埃上。

一個男人,正坐在櫃檯後,低頭看書。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身上,有了一股,我從未見過的,書卷氣。

是蔣川。

他瘦了很多,也黑了一些。

但眉眼間,那股落魄和頹喪,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形容不出的,平靜和安然。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抬起頭。

看到我,他愣住了。

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

我們隔著一個櫃檯,隔著一室的陽光和塵埃,遙遙相望。

誰也沒有說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過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開會。」我說。

「哦。」

然後,又是沉默。

我打破了沉默。

「你……過得還好嗎?」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好,也不壞。」他說,「只是,每天,都很想你。」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蟄了一下。

我沒有接話。

我走到一個書架前,假裝看書。

書架上,放著很多,我喜歡的作家的書。

我隨手,抽出一本。

翻開,扉頁上,有一行手寫的字。

「贈吾妻,蘇念。」

字跡,是他的。

遒勁,有力。

我愣住了。

我又抽出一本。

扉頁上,還是那句話。

「贈吾妻,蘇念。」

我把整個書架的書,都抽了出來。

每一本,都是一樣的。

這個書架上,所有的書,都是他,寫給我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了。

「這家書店裡,所有的書,都是按照你的喜好,一本一本,收回來的。」

「我想,如果有一天,你能走進這裡。你看到的每一本書,都會是你喜歡的。」

「我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你……」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念念,我……」

「別說了。」

我打斷他。

我把書,放回書架。

然後,我走到櫃檯前,從錢包里,拿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放在他面前。

「這本書,我買了。」

我拿走了那本,我最喜歡的,泰戈爾的詩集。

然後,轉身,走出了那家,叫「念念不忘」的書店。

我沒有回頭。

我怕我一回頭,就會心軟。

我怕我一回頭,就會,前功盡棄。

蔣川,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你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在,感動你自己。

而我,不會再給你,傷害我第二次的,機會了。

14

【場景:機場,當天】

我改了航班,提前回了S市。

我不想在那個城市,多待一秒鐘。

坐在飛機上,我翻開那本泰戈爾的詩集。

扉頁上,是他熟悉的字跡。

「贈吾妻,蘇念。」

我看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從包里,拿出筆。

在那行字的下面,寫了一句話。

「祝你,前程似錦,一生,平安順遂。」

落款,是兩個字。

「故人。」

是的,故人。

故去的,人。

我們的故事,早就該,劇終了。

回到S市,我把那本書,和我那枚,早已乾枯的,狗尾巴草戒指,一起,放進了一個盒子裡。

然後,把盒子,鎖進了柜子的最深處。

我再也不會,去打開它了。

又過了很久,我聽說,蔣川的書店,倒閉了。

他離開了那個小城,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或許,他去了另一個城市,開始了新的生活。

或許,他還在某個角落,默默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的生活,很忙,也很精彩。

我成了國內心外科領域,最權威的專家之一。

我拿了很多獎,上了很多次電視。

我依然單身。

有很多人追我。

有年輕帥氣的實習醫生,有成熟多金的商界精英。

但我都拒絕了。

我不是害怕愛情。

我只是,還沒有遇到,那個能讓我,再次奮不顧身的,人。

林喬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她總是催我:「念姐,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啊?」

我想了想,說:「找一個,能把我的心,重新粘起來的人吧。」

我的心,碎過一次。

雖然,我已經把它,清理乾淨。

但那些裂痕,永遠都在。

我需要一個人,用他的愛和耐心,把那些裂痕,一點一點,都填滿。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個人。

但,我願意等。

15

【場景:S市,海邊,數年後】

我退休了。

把奮鬥了一輩子的手術刀,交給了更年輕的人。

我在海邊,買了一棟小房子。

每天,養花,遛狗,看海。

日子,過得平靜,而緩慢。

這天,天氣很好。

我帶著我的金毛犬,在沙灘上散步。

夕陽,把整個海面,都染成了金色。

很美。

走著走著,我的狗,突然朝著一個方向,大叫起來。

我順著它叫的方向,看了過去。

不遠處,礁石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頭髮,已經花白。

他正在畫畫。

畫板上,是眼前的,這片落日和大海。

他畫得很專注。

連我的狗叫,都沒有驚動他。

我牽著狗,準備離開。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那個男人,似乎畫完了。

他放下畫筆,抬起頭,伸了一個懶腰。

然後,他的目光,和我的,在空中,相遇了。

是他。

蔣川。

他比我上次見他時,更老了。

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樣,深刻。

眼神,卻很亮,很清澈。

像一汪,被歲月,洗滌過的,清泉。

他看到我,愣住了。

隨即,他笑了。

是那種,釋然的,坦蕩的笑。

沒有了當年的落魄,也沒有了書店裡的掙扎。

他也站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我們之間,隔著幾米的沙灘,和十幾年的光陰。

「好久不見。」他先開口。

「好久不見。」我點了點頭。

「你也住在這裡?」他問。

「嗯,剛搬來不久。」

「真巧。」他笑了笑,「我在這裡,住了快十年了。」

十年。

原來,他離開那個小城後,就來了這裡。

和我,在同一個城市,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看了十年的,同一片海。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海風吹來,吹起我花白的頭髮。

我的狗,在他腳邊,蹭來蹭去。

他彎下腰,摸了摸狗的頭。

「它叫什麼名字?」

「念念。」我說。

他的手,僵住了。

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片深海。

「我走了。」我說。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糾纏。

我牽著狗,準備離開。

「蘇念!」

他又一次,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輕得,像一聲嘆息,幾乎要被海風,吹散。

「還有……謝謝你。」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牽著我的「念念」,迎著落日的餘暉,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沒有再回頭。

我的身後,是那個,我愛了十年,也恨了很久的男人。

我的身前,是無邊無際的,金色的大海,和嶄新的,一個人的,餘生。

就這樣吧。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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