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送了我一盒人參，我和她斷親了完整後續

這才是我想要的晚年生活啊！

我徹底鬆弛下來，感受著久違的安寧。

洗漱完後，我給自己做了個早餐，一邊吃，一邊聽街坊鄰居閒聊八卦。

只有被我調至靜音的手機不斷震動。

螢幕上是女兒女婿和親家母的輪番轟炸。

我偶爾掃一眼，消息內容依舊是滿滿的焦急：

「媽，快接電話，明澤和婆婆都在找你！」

「媽，你為什麼要回家？！這個家都快毀了你知不知道？」

「親家母！你搞什麼鬼？快回電話！」

我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

急什麼？

這才剛剛開始呢！

6

第二天，女兒女婿帶著外孫女和親家母敲響了我家的大門。

女兒牽著外孫女站在最前面，眼下一片青黑，臉色憔悴。

女婿和親家母跟在她身後，兩個人的臉色都一片鐵青。

四個人站在門口，神色冷厲的盯著我。

看他們這樣，我故作茫然道：

「不是出去旅遊的人嗎？」

「怎麼才幾天不見，你們就都變成這幅模樣了？」

「還都找到我鄉下來了？」

女兒一聽這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立刻尖聲叫起來：

「媽，你少在這裡裝傻！」

「家裡那些事，是不是你乾的？！」

我一臉無辜：

「晚晚，你說什麼呢？」

「家裡什麼事啊？」

「媽沒聽明白。」

女婿死死盯著我，臉上寫滿了憤怒：

「媽，別裝了。」

「我們報警了，巡捕調了監控，也找了物業和鄰居問話。」

「都查清楚了。」

「是你聯繫了當初給房子做裝修的施工隊，在我們出去旅遊那天，找人把家裡能拆的東西都拆了。」

「是不是？！」

難怪能忍住過第二天才來找我。

原來是報警查情況去了啊。

我挑了挑眉，雲淡風輕道：

「對，是我。」

聞言，女兒的聲音陡然拔高：

「為什麼？」

「你知不知道因為這事，明澤和我婆婆都打起來了？」

「要不是巡捕聯繫到了拆咱們家的裝修團隊，從他們口中問出了你的名字，我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搞得明澤一直怪他媽媽，說不該出去旅遊！」

「你可是我媽啊！」

「我們一家人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報復我們？」

我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

我盯著女兒，一字一頓道：

「可你把我當奴才使喚，讓我在你家當牛做馬累死累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媽？」

「你對我的病痛不聞不問，對你婆婆的感冒發燒都緊張得找不著北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媽？」

「朵朵用拳頭打我腰，罵我壞外婆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媽？」

「你和明澤理直氣壯找我要兩萬塊人參賠償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媽？」

「你和你婆婆在電話里商量著怎麼用那兩萬塊去三亞享受，完全把我排除在外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媽？」

「你們一家人指著我鼻子罵我吸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媽啊？！」

女兒眉頭一皺：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拆了這個家？」

「媽，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心眼？」

見她還有臉倒打一耙，我有些不敢置信這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

「我小心眼？」

「林晚晚，別忘了是誰為了兩萬塊錢，當著孩子的面指責我！」

「別忘了是誰花光了我所有的退休金還嫌不夠！」

「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到底是誰小心眼？」

親家母聽完，瞬間氣得臉色通紅：

「晚晚，你看看你媽！」

「就因為兩萬塊錢，記仇記到了這個份上。」

「咱們一走，她立馬就找人把咱們家都給拆了。」

「你們家這三年養了個會咬人的白眼狼啊！」

女婿也指著我鼻子大聲吆喝：

「好哇，你個惡毒的老太婆，果然還是在計較那兩萬塊的事！」

「那錢本來就是我們想孝敬我媽的！」

「是你自己不問清楚就喝了人參，我們要回來怎麼了？」

「而且我跟你女兒辛辛苦苦養家餬口，你本來就該幫忙帶孩子！」

「就算是一家人，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我們找你要回我們自己的錢，有什麼問題？！」

就連外孫女，都瞪著我，奶聲喊道：

「臭外婆，又笨又小氣，還破壞了我們的家！」

「我討厭你！」

「你是壞人！」

我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們四人：

「好一個我是壞人。」

「好一個親兄弟明算帳。」

「既然你們喜歡把帳算得清清楚楚，連我喝了一口的人參都要變著法子要兩萬塊。」

「連我當牛做馬照顧這個家三年都能視而不見。」

「那好啊。」

「那我今天就跟你們好好算算。」

7

在女兒和女婿親家母的注視下，我看著周明澤緩緩開口道：

「結婚的時候，我看在你們家境不好的份上，只要了八萬八的彩禮。」

「婚禮上的喜宴，婚車，酒席，都是我一手承包的。」

「而且我家還陪嫁了三十萬嫁妝。」

「讓你們買了這套房子。」

「就連你們家裡的二十三萬八的裝修錢，都是我出的。」

「發票、合同、轉帳記錄，我這裡全有。」

「陪嫁錢我就不說了，但你們家的裝修，是我一點一滴咬牙擠出來的棺材本。」

「本來就屬於我的財產。」

「我拆走屬於我的東西，有問題嗎？」

女婿眼睛瞪得溜圓，胸口劇烈起伏：

「你這是強詞奪理！」

「那房子是我們住的，你拆了我們還怎麼住？」

我淡淡道：「那是你們的事。」

「就像我為了照顧你們累到人都站不起來的時候，你們當時不也從來沒管過我嗎？」

說著，我又看向女兒，緩緩道：

「三年前，你說婆婆身體不好，求我來幫忙帶孩子。」

「這三年，我從早到晚，沒日沒夜，給你們當免費保姆。」

「買菜做飯、打掃衛生、照顧孩子，我一個人全包了。」

「我的退休金，每個月五千，全都貼補進了你們這個家。」

「三年三十六個月下來，就是十八萬。」

「發票、轉帳記錄，我這裡全有。」

「現在，既然要算帳，那你們先把這十八萬還給我。」

女兒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媽，我可是你女兒！」

「那些錢是你自願給我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冷笑：

「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女兒啊！」

「那兩萬塊的人參，也是你自願給我的。」

「你不也要回去了？」

親家母鐵青著臉，指著我的鼻子：

「親家母，你可是個當媽的！」

「你女兒生孩子，你幫你女兒帶孩子不是應該的嗎？」

我反問：「那你還是你兒子的媽媽呢。」

「你怎麼不幫你兒子帶孩子？」

親家母眉頭一皺：

「你，你胡攪蠻纏！」

「就因為兩萬塊錢，你至於把事情做到這一步嗎？！」

「兩萬塊？」

我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親家母，你錯了。」

「那不是兩萬塊錢的事，而是你們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你們心裡，錢比情分重，算計比真心實。」

「我只是在用你們對待我的方式，去同樣的對待你們而已，怎麼你們就受不了了？」

女兒死死盯著我，眼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虛偽慈孝：

「媽，就算我們有不對，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對待我們啊！」

「那也算是你的家啊！」

「你知不知道現在家裡是什麼樣子？」

「牆皮被鏟得亂七八糟，地板撬了，櫥櫃拆了，連廁所的馬桶和洗臉池都被卸走了！」

「好好的家，搞得跟廢墟一樣！」

「你讓我們以後住哪兒？！」

看著她這副仿佛遭受了滅頂之災的樣子，我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我的家？」

我輕聲重複，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一個對我的付出和苦難視而不見的地方，算什麼家？」

「一個需要我支付生日禮物賠償金的地方，算哪門子的家？」

「晚晚，從你因為一份生日禮物朝我要錢開始。」

「那個地方，對我來說就不是家了。」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

「至於你們住哪兒，拿著我的兩萬塊，酒店不能住嗎？」

「民宿不能租嗎？」

「當初你們不是覺得這筆錢拿得理直氣壯，正好用來旅遊享受嗎？」

「怎麼，錢就花完了？」

親家母被我堵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大家快來看看啊！」

「沒天理了啊！」

「丈母娘要逼死女兒女婿了啊！」

「我兒子倒了什麼霉，攤上這麼個丈母娘啊！」

「我的孫女以後無家可歸了啊！」

8

她的哭嚎聲在村裡迴蕩，引得鄰居們紛紛探頭出來張望。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表演，無動於衷。

女兒想去拉她，又抬頭看我，眼神複雜：

「媽，你非要鬧到這一步嗎？」

「就算我們有錯，你也不能這麼絕啊！」

「我們倆可是母女啊！」

「母女？」

我的目光徹底冷下來，投向她：

「晚晚，滿是算計的親情，我不稀罕。」

說完，我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帳單：

「這房子當初裝修，我花了二十多萬。」

「既然現在被我拆掉了，那我就不跟你們要這個錢了。」

「但我這三年貼補的十八萬退休金，你得還給我。」

女兒臉色一沉，連忙道：

「媽，你瘋了吧？」

「我們哪有錢給你？」

我笑了：

「晚晚，你真當我傻嗎？」

「這三年家裡的每一筆開銷，都是我在出錢。」

「你們的工資每個月都存的好好的。」

「會連十八萬都拿不出來？」

女兒皺了皺眉：

「孩子學費不需要花錢嗎？」

「房貸車貸不需要花錢嗎？」

「還有這些年，我們給婆婆買的禮物補品，不需要花錢嗎？」

我挑了挑眉：

「這樣啊。」

「那就跟我沒關係了。」

「要麼三天內還錢。」

「要麼我們法庭上見。」

聽到我的話，女婿氣得當場發毛：

「媽，你想錢想瘋了吧？」

「敲詐到我們頭上來了？」

「我們哪來的十八萬？！」

我依舊淡然：

「沒錢就賣房。」

女婿立馬尖叫起來：

「你做夢！」

「這房子是我們的！」

我輕描淡寫道：「那你們就還錢。」

「反正我只想要回屬於我的一切。」

女兒語氣陰沉道：

「媽，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絕？

我笑了：

「你們收我兩萬塊禮物錢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絕？」

「你們在我身上撈完了好處就翻臉不認情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絕？」

「你們連生日禮物都要收我錢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絕？」

「這三年，我出錢出力為這個家付出時，你們覺得理所當然，我要求公平對待時，就成了絕情。」

「雙標得這麼明顯，你們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而且我現在這樣做，都是你們教的啊！」

「那些裝修，從地板到吊頂，從水電到軟裝，每一分錢都是我出的。」

「你們那個家不是很計較得失嗎？那我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有錯嗎？」

女婿顯然也被我氣到了，指著我鼻子大喊：

「媽，你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對你有什麼好處？」

「傳出去你名聲不要了？」

「名聲？」

我搖了搖頭：「一個被女兒女婿當奴隸的傻子，要名聲做什麼？」

「你們教會了我很重要的一課。」

「在利益面前，親情不值一提。」

「既然你們先撕破了臉，那我也沒必要維持表面的和諧。」

「希望三天之內，你們能把錢湊齊。」

「以後，咱們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我直接關上了門。

將門外親家母氣急敗壞的叫罵和女兒複雜的目光隔絕開來。

門內，我長舒一口氣。

女兒和女婿離開後。

還在不斷的給我發消息。

「媽，我們聯繫了裝修公司，人家說要把房子恢復到能住人的狀態，至少需要十萬塊。」

「這個錢，你得給我們出！」

我有些震驚他們的厚顏無恥。

「你們住的房子要裝修，關我什麼事？」

「別忘了，你們現在還欠我的錢呢。」

「三天之內我沒看到錢的話，你們就等著吃官司吧。」

那頭很快回覆：

「媽，你會後悔的！」

「總有一天，你會哭著求我們！」

看著那滿含威脅的消息，我內心毫無波瀾。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但我沒想到，他們的反擊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9

第二天早上，我手機一開機，就看到了幾十個未接來電，微信消息99+，還有無數條簡訊。

我迷迷糊糊地打開微信，第一條跳出來的，是老姐妹發來的消息：

「老姐姐，你快看我發你的視頻連結。」

「你被女兒一家人罵上熱搜了！」

我心裡一沉，點開老姐妹發來的連結。

是一個點贊量已經破百萬的視頻。

視頻里，女兒女婿帶著外孫女和親家母四個人，坐在毛坯房的冰冷水泥地上。

四個人都穿著單薄的衣服，臉色憔悴，眼睛紅腫。

女婿對著鏡頭，哭得泣不成聲：

「各位網友們，我實在忍不住了，必須跟大家說說我們家的事。」

「我丈母娘來幫我們帶孩子三年，我們一直對她很好。」

「她過生日，我老婆特意花兩萬塊買了人參送她，就是想讓她高興高興。」

「我們想著給她送了禮物，也得為我媽做點什麼。」

「所以第二天就帶我媽出去旅遊，玩了幾天。」

「結果她懷恨在心，怪我們出去旅遊沒帶她！」

「我們一出門，她就找人把我們家給拆了！」

「牆皮鏟了，地板撬了，柜子拆了，連馬桶都沒放過！」

「我們旅遊回來，看到家變成廢墟，心都涼透了！」

「可那是我們一家人住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