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昔難惜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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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策的睫毛顫了顫。

我心下瞭然,又呵笑道:

「其實在那件事發生前,孟羽蝶已經攻略了你很久,可我從來沒懷疑過你對我的真心,可那件事發生後,我就沒法像從前一樣信任你了。

「後來我之所以還會答應你的求婚,只是覺得再花時間去認識一個新的人很麻煩,只是現在看來,你給我帶來了更多的麻煩。」

21

這件事後,連著好幾天,邊策都沒在我面前出現過。

他似乎心虛了,又或者知難而退了……

不過我也不在意。

沒他的打擾,我只覺得自己實驗進度都變快了不少。

如今,我和同事們已經找到了孟羽蝶一行人進入這個世界的通道。

只需要多做嘗試,關閉通道是遲早的事。

同時,這個世界的其他外來者也被官方逐個找到,敲打並警告。

願意遵紀守法,夾起尾巴好好做人的,官方就給他們機會,繼續以原身份生活。

而那些不把官方放眼裡,吵著鬧著要回去的,都被抓了起來集中管理。

其間我也見了孟羽蝶一次。

她畢竟是公眾人物,還手寫了一份保證書。

官方考慮之下,也給了她第二次機會。

只是我拉開門放她走時,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還沒完。

22

果不其然,當晚助理送我回家時,又是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怎麼了?」我問她。

助理就等著我問了。

聞言,立馬滔滔不絕地跟我吐槽:

「姐,我跟你說,孟羽蝶簡直太不要臉了。」

助理告訴我,大概兩個多小時前,孟羽蝶的某個大粉發了一篇小作文,那叫一個文采斐然。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大粉在小作文里說,官方的聲明也不等同於真相。

只不過因為我比較有利用價值,官方就選擇了保我,委屈孟羽蝶。

實際上,孟羽蝶遺書里所寫的東西才是真的。

這種標新立異的猜測一天能有八百個。

按理說,根本翻不出什麼波瀾。

可這回不一樣,因為孟羽蝶點贊了。

助理氣得牙痒痒。

「她怎麼敢點贊這篇小作文啊?這不相當於默認和支持了?她讓其他網友怎麼想?」

「讓我看看。」

我接過助理的手機,剛掃一眼,就沒忍住抬起眉梢。

還真是好長一篇文。

而且由於孟羽蝶的點贊,評論區此刻已經擠滿了圍觀群眾。

一些牆頭草又開始隨風擺動……

我沒忍住在心裡呵笑。

孟羽蝶啊孟羽蝶,不愧是懂得用死遁來攻略的人,小聰明耍得比誰都熟練。

她明白,官方不可能下場和一個網友爭辯。

況且,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官方真的又為我發了個聲明,她也完全可以說自己手滑了……

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我一目十行地掃完,把手機還給助理。

「現在怎麼辦?」助理問我。

「隨她吧。」

「啊?」

「蓋了章的官方聲明他們都不信,你還指望這些人能信什麼?」

一直跟他們糾纏,反倒顯得自己很蠢。

23

我不想再理會這件事。

可次日上午,組長卻忽然來找我。

他說有家媒體想辦一場直播,請我和孟羽蝶當面對峙。

「不去。」我直接道。

組長的表情卻顯得有些為難。

他告訴我,這個主意其實是邊策出的,他給研究所捐了很多科研經費,要求只有一個,就是讓我參加這場直播。

「他說他知道你不想見他,這樣做,就是想向你他根本就不愛孟羽蝶,他願意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她的真實嘴臉,只要你能開心。」

組長說完,一連吃了屎的表情。

「那個……為了科研經費,要不……」

我嘆了口氣,點點頭。

「行,我去。」

24

直播開始前,我和孟羽蝶在休息室里等待。

一到人多的地方,她就熟練地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模樣,跟剛從螢幕里跌出來時簡直判若兩人。

她跟化妝師哭完跟主持人哭,跟主持人哭完跟攝像哭……

見我一直面無表情,又跑到我面前哭。

「任老師,我知道我就是個戲子,比不上你這種科學家,我已經認命了,你為什麼還要搞一場直播羞辱我?」

「你哭錯地方了。」我淡淡道,「直播是邊策花錢辦的,你有任何問題可以去找他。」

孟羽蝶一愣,隨即繼續哭道:

「任老師是在點我嗎?對不起,我不該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喜歡上邊總……

「可我已經為此付出代價了,我不知道自己能被救回來,如果,我是說如果,任老師覺得我的存在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我再去死一次,行嗎?」

她話音落下,整個休息室都變得寂靜無聲。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在網上吃瓜又吃得雲里霧裡。

此刻見她哭這麼傷心,情感上不自覺地偏向起她來,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絲譴責。

不愧是影后,我在心裡感慨。

台詞咬字清晰,感情充沛,隨便幾句話就能煽動觀眾的情緒。

只可惜——

我看向她。

「我們國家是法治社會,你如今已經回不去了,就不要再干這種搬弄是非的蠢事,否則,你很可能會失去在外活動的自由。」

孟羽蝶眼裡恨意一閃而逝。

她還想說話時,前面的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就緒,喊我們入場。

25

一張桌子,我和孟羽蝶分坐兩端,主持人坐在中間。

他手裡拿著張題卡,告訴我們,這是由邊策提供的。

「邊總說了,根據你們回答這些問題時的表現,觀眾自可判斷出誰在撒謊。」

「行。」我趕時間,立馬點頭,「開始吧。」

邊策出的題其實並不難。

可惜孟羽蝶的遺書本身就是編造出來的。

她認定了自己能離開這個世界,而死亡就是她最好的證據。

所以她根本沒想過再去偽造人證、物證。

此刻這場直播來得猝不及防,更是不給她任何準備的機會。

所以,前幾個問題她還能勉強編一編。

到了後來,明顯有些黔驢技窮,腦袋空空了。

更重要的是,她完全給不出一點證據。

而我就不同了,我能精確地反駁她遺書里每個小點,明確說出那個時間段自己在幹什麼,有什麼人證。

被我一連推翻好幾個謊言後,孟羽蝶明顯有些坐不住了。

「就到這兒吧。」我淡淡道。

可孟羽蝶跟我慪上氣了,根本不願結束。

我想了想,慢慢走近她,在她戒備的眼神里,用手擋住鏡頭,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問她:

「我終於想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了,你知道自己只能待在這個世界了,所以想靠輿論戰翻身,以後繼續靠明星這個身份賺錢,對嗎?

「如果在這個過程里能讓我吃癟,那你就更開心了,是不是?」

孟羽蝶微怔,我又問:

「可還沒有人告訴你嗎,你就是我抓回來的呀,不管你再興風作浪,也不過是在我的手掌心,我不跟你斗,是不屑於這樣,而不是不能、不敢,你明白嗎?」

孟羽蝶嘴唇開開合合,最終沒說出一句話,只是面上多了絲灰敗。

「就到這裡吧。」

我再次朝主持人舉手示意。

這回,沒有人再出聲阻止。

26

我離開直播大廳時,後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南昔!」

邊策追過來,習慣性地想拉我的手腕,又在我冰冷的視線里停下。

他的眼眶有些紅,人也有些語無倫次:

「我剛才就在後台,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真的很痛苦,我為我曾經懷疑你感到羞恥……」

見我無動於衷,邊策似乎更難受了,他連鼻尖都變得通紅,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就是想問問你,南昔,我真的很愛你,我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沒忍住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又問一遍:

「你真的很愛我嗎?」

他點頭如啄米。

趁這間隙里,我飛快地找到了之前看過的那條短視頻,直接舉到他面前。

螢幕里的邊策也在痛苦流淚,說自己失去了此生摯愛,活該餘生只能活在痛苦煎熬里……

我看看螢幕,又看看邊策本人。

他早已呆住,眼淚都忘了流。

而我則「嘖」了一聲:

「看起來,你還沒上次哭得慘嘛。」

邊策嘴唇瓮動,說不出一句話。

而我又替他總結:

「你看,你不是愛我,你只愛得不到的和死了的,不是嗎?」

他面如死灰。

臨走前,我最後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邊策,雖然你不配愛人,但你還是有價值的,你可以繼續賺錢,給國家做貢獻。

「只是以後,這種無聊的節目就別找我了。」

27

這場直播本就是在風口浪尖上辦的。

所有吃瓜網友都在翹首以盼。

正式播出後,直接爆了好幾個詞條。

我和孟羽蝶說的話也被翻來覆去地討論。

如今誰在撒謊,已經再明顯不過。

視頻越傳越廣……

很快就有一些當年的同學出現,替我作證。

【南昔當年在我們學校可出名了,一騎絕塵的學神,上三屆、下三屆沒有不知道她名字的,我每次看到她她都在忙,哪有時間霸凌這姐啊?】

【我也是那個學校的,有一說一,孟女士也挺出名的,不過她是因為糾纏學姐的男朋友出名。】

【學姐真的很善良了,即使被撬牆腳,也從沒對她惡語相向過。】

【我當時就聽說學姐贊助了好幾個山區兒童,她怎麼可能幹那些事?孟大姐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牆倒眾人推。

越來越多所謂認識我的人出現,幫我譴責孟羽蝶。

如果說之前孟羽蝶只是口碑坍塌,現在就是碎得渣都不剩了。

我可以肯定,只要她還在這個世界一天,就再也吃不上明星這碗飯了。

28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後,我的生活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我幾乎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實驗室里。

某天中午,當我和同事們協力關閉了外來者進入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條通道後,我那顆一直晃晃悠悠的心好像終於安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從這天起,再不會有人帶著莫名其妙的攻略任務來到我們身邊,把我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了。

這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我們的小小世界是永遠不可戰勝的!

這個項目完美收官後,組長特地找到我,他說他一定會專門為我寫份申請,告訴上級部門,我是這個項目的最大功臣,必須為我升職加薪。

我只當是玩笑,沒想到半個多月後,一份調崗文件居然真的出現在我桌面上。

「上級部門新建了一個實驗室,打算任命你來管理,南昔,前途似錦啊。」

組長笑眯眯朝我道。

29

新實驗室剪彩這天,我沒想到還能遇見邊策。

上級部門代表客套地為我們介紹:「這是邊總,我們的新實驗室就是他捐的。」

我禮貌地點頭。

代表還要為其他人介紹,只說了幾句話就匆匆離開。

空蕩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和邊策兩個人。

他痴痴地看著我:「南昔。」

「我覺得你喊我任女士,任老師,任院長更合適些。」

他一愣,繼而抿抿唇:

「好……」

我們相顧無聲。

我正準備走時,他又道:

「我已經找人查清楚了,當年救我的人就是你,南……任院長,我很後悔……求證明明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情,當初的我卻沒有做。」

我不耐煩地點點頭。

每次見面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邊策大概也看了出來。

他不再重複,只是透過玻璃,有些依戀,又有些遺憾地看著外面掛著的綢帶。

「當初我們是準備辦兩場婚禮的,一場西式,一場中式……」

「是啊。」我打斷他,「這不新郎突然發病,婚禮沒辦不下去嗎?」

我本意是想陰陽他,讓他別在這兒追憶往昔了,真的很煩。

可邊策就像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一樣,臉上仍是那副帶著些幸福的表情。

他沒有回應我,只是像自言自語一樣喃喃道:

「你看那個繡球,像不像中式婚禮上的那種……」

我沒理他,只是在十分鐘後剪彩的時候,直接衝著繡球剪了下去。

紅色綢帶四散飄開。

落在地上,成了一攤垃圾。

邊策怔怔看著,如同被抽離了魂魄。

而我吹了吹剪刀,徑直往實驗室走去。

再沒看他一眼。

【番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邊策總愛做一個相同的夢。

夢裡任南昔穿著婚紗,笑吟吟地站在他對面, 在聽完神父漫長的禱告後, 毫不猶豫地點頭,說我願意。

邊策幾乎手忙腳亂、急不可耐地為她戴戒指。

可每一次, 戒指總會掉在地上。

然後, 夢就醒了。

沒有笑吟吟的任南昔, 只有一望無際, 幾乎要將他吞沒的黑夜。

邊策覺得自己的心就像在酸水裡泡了一整年。

又疼又脹, 幾乎快要炸開。

他明明即將擁有一切, 卻被自己親手搞砸了……

想著想著, 他忽然覺得很憤怒。

這一切都是孟羽蝶搞的鬼!

想到這兒,他徹底睡不著了。

乾脆翻身坐起, 直接開車去了看管所。

這裡是他捐錢蓋的,他輕而易舉地就進來了。

早在半個月前,孟羽蝶就被關在了這兒。

因為她總是鬧,引發了很多不好的輿論, 官方只能把她看管起來。

可即使到了這兒, 她仍舊像個瘋子一樣, 不停地自殘, 強迫工作人員放她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怎麼可能呢?

所有通道都被關閉了。

工作人員只能替她包紮好傷口, 收走所有鋒利的東西。

邊策來時, 就看到了她拚命撞牆號叫的場景。

可他還來不及譏諷, 孟羽蝶就先一步大笑起來。

「呦,這誰呀?這不最好騙的邊總嗎?」

邊策怒火中燒。

他幾乎不受控制地掐住孟羽蝶的脖子,一遍遍地質問她, 為什麼要騙自己。

「攻略成功離開不就行了, 你為什麼要撒那些謊?」

孟羽蝶被他掐得咳嗽,卻依舊大笑。

越笑越誇張,越笑越癲狂:

「不為什麼啊, 我就是純粹嫉妒你們這麼幸福,嫉妒任南昔這麼好命, 我就是喜歡看別人跟我一起下地獄, 有問題嗎?哈哈哈……」

沒人懂這對一個智性戀來說是多大的衝擊。

「(她」孟羽蝶作勢要吻他。

他噁心壞了,趕緊甩開手。

孟羽蝶笑得越發起勁。

「瞧瞧你這個樣子,不是攻略任務,你以為我看得上你?」

邊策氣得牙痒痒, 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可理智回籠, 他又強迫自己冷靜。

殺人需要償命,他還不能死。

他要工作,要源源不斷地賺錢。

只要他還能捐科研經費, 就有機會跟任南昔見面。

至於,孟羽蝶……

反正這裡是他捐的。

她的謊言毀了他的人生,他一定會讓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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