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贊同地點頭。
只可惜最倒霉的那個此時還不了解自己境遇。
接下來幾天,網絡上鋪天蓋地一半是謝君堯愛妻去世高價懸賞線索的消息,一半就是妹妹救人的畫面。
她一身白衣被血染濕跪在地上做心肺復甦的樣子被千萬人轉載,好多人稱呼她為女神。
還有一個視頻,是妹妹在醫院默默流淚的畫面,她對記者說:「我很難過,沒有把謝夫人救回來,一定是我不夠努力。」
身後的謝君堯直勾勾盯著她看,眼神複雜。
妹妹把這個視頻轉發到家族群里。
【你們看謝君堯的眼神,明顯是對我動心了。】
爸爸媽媽跟著贊同,三個人又陷入妹妹即將嫁入豪門的白日夢。
只有我發了一句。
【確實動心了,看起來像是動了殺心。】
我這句話很快就引起妹妹的不滿。
她炫耀一樣的發過來幾張和謝君堯的聊天記錄,兩個人這幾天聊了幾百條。
妹妹一直安慰謝君堯,謝君堯也給了回應。
說妹妹的話對他起了很大的安撫作用。
語氣盡顯曖昧。
她得意洋洋道:【看了這些,你還覺得他對我沒感情嗎?】
我忍不住提醒:【有沒有可能他在套你話,謝君堯什麼女人得不到,怎麼可能看上你。】
妹妹暴怒:【簡月,上次的帳還沒跟你算完,你皮癢了是吧。】
爸爸回覆:【你這幾天躲哪去了,別以為我們找不到你。】
她們三個人再次將我罵了一頓,最後不忘警告我,如果報警就弄死我。
我收起手機,往外看了一眼。
我從家裡出來後就租了個房子,因為沒錢,就只能租城中村。
意外的是,這裡距離白含笑事發的地點很近。
每天下班回來時,我都能看到謝君堯助理依次進各個店鋪盤問調監控。
又過了兩天,妹妹在群里發了一張聊天記錄。
謝君堯邀請妹妹和父母去他的莊園做客,說要好好感謝她。
妹妹艾特我看。
【簡月,這下你知道我魅力多大了吧,這哪是做客,這是見家長!】
我沒回。
妹妹一心勾引謝君堯,沒發現有關白含笑去世的消息在網上根本搜不到了。
警察也不在調查這件事。
謝君堯的助理也兩天沒來了。
這根本不是答謝宴,而是鴻門宴。
她們終於把自己作死了。
我嘆了一口氣,準備回出租屋吃點好的。
一輛豪車在我面前停穩,謝君堯助理來到我面前。
「簡月小姐對吧,我家先生有請。」上了車,我心跳越來越快。
謝君堯為什麼會找到我?
難道他以為我是幫凶,想要連我一起報復?
不過很快我又平復下來。
就算謝君堯真的要遷怒於我,我手機里的聊天記錄以及身上的傷都能跟我作證,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
謝君堯在混,也是個講事理的人。
車很快在一個地方停穩,我抬頭一看,已經到了我家樓下。
謝君堯助理打了個電話,不消片刻,妹妹和爸媽穿戴整齊下來。
她們都精心打扮過,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非常昂貴。
三個人模樣很是囂張,尤其是妹妹,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豪門闊太,對謝君堯助理都指手畫腳起來,「宋助理,你怎麼就開這破車來接我,以後不到三百萬的車,別讓我坐。」
爸爸也在一邊附和,「對啊,我女兒以後是要做首富夫人的,你怎麼能這麼怠慢我們。」
我聽著這些話,腳趾頭都要扣爛了。
宋助理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微微一笑,「是我考慮不周,不過大家還是先上車吧,謝總都快等急了。」
妹妹這才屈尊降貴一般上了車,看到我之後,又不滿叫道:「簡月,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還沒開口,宋助理告訴她:「簡月小姐是謝總的貴客。」
妹妹白了我一眼,譏笑道:「簡月,你平日裡不是會會裝清高嗎,怎麼現在有好事,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抿唇,冷漠道:「誰知道是不是好事。」
「沒有你妹妹,你能有這好命,再亂講話你就別去了。」
爸爸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揚起巴掌向我臉上扇。
我也習慣性等著巴掌落到我的臉上,可這次他的手被卻被宋助理抓住,「簡先生,我說了,簡月小姐是謝總貴客。」
宋助理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冷著一張臉讓車內都變得壓抑。
爸爸訕訕收回手,「我開玩笑呢。」
之後車上變得安靜,反倒是群里熱鬧起來。
妹妹發了個暴怒的表情,【簡月,你對宋助理說了什麼,他為什麼向著你?】
我也很詫異,畢竟我什麼都沒做。
妹妹繼續發瘋,【要是讓我知道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我就搞死你。】
爸媽也跟著附和,不准我破壞妹妹的好事,告訴我一會到了地方就找理由離開,禁止我見謝君堯。
可他們怎麼知道,這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
我回了一句,【知道了。】
這三個人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在群里幻想一會見到謝君堯該討要什麼賞賜。
爸爸說想換個房子,謝君堯那麼有錢,給家裡買個別墅也沒問題。
媽媽準備要兩斤金子,說要全身都掛滿金首飾。
妹妹則開始幻想是去國外辦婚禮,還是在國內,到時候還要全球直播。
我看了這些話,搖了搖頭。
從剛才開始,車就開出了市區,往荒無人煙的地方越走越遠。
偏偏這三個人一點都不看窗外,像傻子一樣做白日夢。
車很快在一處廢舊工廠前停穩,宋助理的笑聲讓人發寒,「幾位,到地方了,下車吧。」
妹妹看了一眼外面,「這是什麼鬼地方,不是要去謝君堯的莊園吃飯嗎,你把我們拉到這裡來什麼意思,小心我跟謝君堯告狀,這份工作你就別乾了。」
宋助理直接下車,拉開後車門。
冷風鑽進溫暖的車裡,不到幾秒,他身後站了十多個彪形壯漢。
「這就是謝總的意思,你們不想下車,那就只能清你們下來了。」剛才還微笑的宋助理換上一副陰沉的面孔,他打了個響指,身後黑衣人上來兩個,直接將妹妹和爸媽拖下車。
此時妹妹還搞不清楚狀況,大聲嚷嚷,「姓宋的你瘋了,我可是未來的謝太太,謝君堯請我來是要感謝我,你這麼對我,小心他怪罪你。」
她的話引起幾人哄堂大笑。
笑夠了,宋助理冷著臉告訴她,「就你?還想當我們謝總的太太,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你真以為謝總不知道我們太太出車禍是誰搞得鬼,實話說,從你出現那一刻開始,謝總就已經懷疑你了,這麼多天,證據證人我們都找到了,今天帶你來這裡,是為了跟你算帳,可不是為了感謝你。」
此話一出,爸媽的臉色瞬間變了,卻依舊不承認那些事,「你胡說什麼,什麼車禍?什麼證據?你說這種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女兒為了救謝君堯老婆,又是下跪又是獻血,最後卻被你們倒打一耙,還有沒有天理了,星星,咱們走,這謝家不去也罷。」
他們拉著妹妹的手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很快被幾個人像提著小雞仔一樣提回來,他們三個人被人用力一踹,倒在地上。
爸媽死死抱著妹妹,大喊大叫,「你們這是違法的,信不信我告你們。」
宋助理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告我們,那也得看你們走不走的出去了。」
很快這些人將她們圍城一個圈,嚇得圈裡三個人一直打哆嗦。
妹妹還沉浸在自己美夢裡,「姓宋的,你敢動我,這些日子謝君堯可一直跟我聊天,說感謝我的出現,你肯定沒跟他請示這件事吧,如果你問過他,他就不可能讓你這麼做。」
宋助理微微蹙眉,拿出手機,打開介面,「你不會說得是這個聊天吧,可惜了,這根本不是謝總,是我們公司的技術人員跟你聊的。」
「至於為什麼天天找你,是為了入侵你的手機,你們一家的手機早就被我們監管了,包括你怎麼約得總裁夫人去城中村,你爸媽怎麼開車撞得人,你們怎麼處理的太太的手機,把那輛車扔到了什麼地方,我們早就知道了。」
三個人瞬間白了臉色。
妹妹的聲音都在顫抖,「不可能,你們知道了這些,為什麼不報警?」
宋助理低頭看她,黑色的瞳孔中透露著殺氣,「你說呢?」
縱然妹妹再怎麼愚蠢,也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不報警,是因為如果警察處理這件事,可能是把她們拘留,再不濟就是關起來等待判刑。
這樣的懲罰對於謝君堯來說。
「太輕了。」宋助理冷哼一聲,「說起來也不知道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惹太太,那可是謝總心尖尖上的人物,平日裡就算磕到桌子,桌子的下場都是粉身碎骨。」
妹妹聽完這些,直接嚇傻了。
爸媽卻跟沒聽懂一樣,「那你們也不能對我們做違法的事,你們做了,你們也得進去坐牢。」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爸,媽,你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他們都把你們帶到這裡來了,還害怕違不違法嗎,把咱們全家都殺了,最終也只能是報個失蹤,謝君堯勢力那麼大,做得事可不會有破綻,就算有,也有願意替他頂罪的。」我說這些是為了讓父母認清現實。
誰料他們看到我完好無損站在那裡,瘋了一樣指責我,「這一切都是簡月的計劃,跟星星沒關係,是她想嫁入豪門,讓我們做得這種事,你放過我們一家三口吧,要報復就報復簡月吧。」
我不敢置信地聽著這些話,心裡對這個家最後一絲感情也被摧毀。
果然在爸媽眼中,這個家是三口人,我根本不算他們家的人。
我忍無可忍,「到底是誰想加入豪門,是誰覺得自己跟謝夫人長得像就開始做白日夢,我早就提醒過你們,謝君堯不是傻子,有錢人也不像你們想像中那樣什麼查不出來!」
「你閉嘴!」爸爸下意識對我吼了一句,「你個賤種有什麼資格說星星,肯定是你告得密,是你壞了全家的好事,我做了什麼孽,竟然把你養這麼大,當初我就應該把你扔到河裡淹死。」
爸爸越罵越激動,甚至站起身來想向我撲過來。
然而他剛起身,就被宋助理惡狠狠踹了一腳,宋助理那雙漂亮的手抓著他的頭髮,直接扇了他兩巴掌,「我說過,簡月小姐是我們謝總的貴客,你放尊重點,而且我們早就查過簡月小姐手機了,她根本不知道你們所謂的計劃,甚至還想要報警,只不過被你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