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閨蜜一起去相親,她相中霸總,我相中軍區少將。
訂婚後,我和少將愛情長跑多年,他始終以「紀律嚴明」為由,連牽手都克制有禮。
新婚夜,他卻像換了個人,不懂憐惜的折騰我一夜,換了四次床單。
至於閨蜜,也終於在分分合合後,和霸總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閨蜜婚禮上,一向滴酒不沾的少將老公卻喝得酩酊大醉。
他蜷在角落抗拒所有人的靠近,只有閨蜜柔聲安撫才讓大鬧的他安靜下來。
送我們上車時,閨蜜細心地將照顧他的注意事項發到我手機上,又湊到我耳邊再三叮囑。
看著靠在我肩頭醉意朦朧的他,心裡泛起說不清的酸澀。
我費力將他扶到沙發上,他反手將我壓在身下,帶著破碎的哭腔:
「葉芝芝,求求你……別嫁好不好?」
手機螢幕亮起,壁紙原本是我們三人的合照,如今已被裁剪得只剩他和葉芝芝。
我怔在原地,心口像被一刀刀剜開。
葉芝芝,就是我二十多年的閨蜜。
原來周屹喝醉不是為祝福,而是因為藏在心底的那個人終究成了別人的新娘。
1.
我瞬間紅了眼眶,連聲音都在發抖。
「周屹,你看清楚我是誰?!」
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他沉沉睡去粗重的呼吸聲。
以及嘴裡無意識地低喃:「芝芝……」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掙脫他的懷抱後,我鬼使神差地解鎖了他的手機。
聊天框里,密密麻麻都是他們分享的日常。
就連食堂今天加了菜,訓練場邊野花開了,路上遇到染了秋色的白楊……周屹都要拍下來發給她。
像極了當初我們剛在一起時,甜蜜恩愛的模樣。
如今我們才結婚三年,卻早已失去了分享欲。
我迫切需要安全感,曾試圖從他手機里尋找他還愛我的證據。
卻被他一把奪過,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暴怒。
「有完沒完?整天查手機,你不覺得這樣很掉價嗎?」
「能不能尊重我的隱私?」
那場爭吵的結局,是我一遍遍道歉。
發誓再也不碰他手機,他才終於緩和了臉色。
聊天記錄一點點往下滑,心也一點點往下沉。
原來,手機里有他們見不得光的感情。
關掉螢幕,我轉頭看向他那熟悉的臉,眼淚無聲地滾落。
放在包里的手機嗡嗡地震動。
葉芝芝體貼發來一條條消息,全是照顧事項。
「知意,你要給他泡蜂蜜水,給他擦掉嘔吐物,留心別讓他嗆著了……」
她總是這樣「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我們之間。
甚至在我們最私密的時刻,她也會發來消息,指導我該如何讓他更滿意。
我真傻,原來這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眼淚砸在螢幕上,我沒有心思應付她,索性關掉螢幕。
見我沒回復,她開始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而我,只是靜靜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
周屹的手機響起了專屬鈴聲,他幾乎是瞬間清醒的。
看到手機在我手上時,沉著臉一把搶過。
他快步走到陽台,透過玻璃我看到他的嘴角是控制不住地上揚。
那通電話打了整整半小時,掛斷時他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溫柔。
轉身回到客廳,他眼神犀利地掃向我,二話不說就指責:
「誰讓你動我手機的?沒看到芝芝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嗎?她多擔心你出事!」
「她才剛忙完婚禮的事,累成這樣還要為你操心,你能不能懂點事?」
視線落在他仍亮著的手機螢幕上,那張被裁剪過的合影格外刺眼。
我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既然你這麼心疼她,不如打報告申請離婚,去當她的丈夫。」
他慌忙鎖屏,將手機藏到身後,這時才終於注意到我紅腫的雙眼。
他走過來抱住我,軟下語氣:
「手機總出故障,壁紙自動裁剪的,你要是不高興,我換掉就是。」
他當著我的面刪除了那張照片,換上我們的結婚照。
將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輕聲安撫:「對不起老婆,我不應該凶你,是我喝多了犯渾。」
「明天爸媽忌日,我陪你一起去。」
2.
初冬的風格外刺骨,我站在墓碑前,不自覺地裹緊外套。
肩上一沉,周屹貼心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點燃蠟燭,輕輕掃去爸媽墓碑上的灰塵。
熟悉的專屬鈴聲響起,周屹立刻轉身,快步走到遠處接聽。
電話掛斷的瞬間,他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就要走。
我一愣,「怎麼了?」
他滿臉著急,「芝芝出事了!」
「她老公誤會婚禮上照顧我的事,動手打了芝芝,我必須過去解決。」
若是以前我肯定比他還急。
但現在我只是皺眉拉住他。
「誰不知道我和葉芝芝是最親的閨蜜,怎麼可能會誤會你?」
「真要家暴就該報警,別人家的家務事你摻和什麼?難不成你們真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他一僵,隨後甩開我的手,眼神閃爍。
「謝知意,你胡說什麼!你能不能不要胡亂吃醋?!」
「既然你不去,我自己去。」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這樣過去不是更說不清嗎?周屹,你說今天要陪我的。」
他的臉色驟然陰沉。
「你的心是鐵打的嗎?她可是你最好的閨蜜!要是芝芝有個三長兩短……」
他冷漠地掃向墓碑,語氣譏諷:
「死人而已,難道在這裡多待一分鐘,你爸媽就能活過來嗎?芝芝是活生生的人!」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你去吧。」
「等我回來再向爸媽道歉,總行了吧?」
他看不見我的眼裡的失望,只丟下一句話後,粗暴地扯走我肩上的外套轉身離開。
他的外套意外掃落蠟燭,我驚恐地用手去撲滅。
灼痛瞬間刺入掌心,眼淚不受控制地砸落。
可一陣寒風卷過,火焰還是徹底吞噬了父母的遺像。
我跌坐在地上,靠著墓碑崩潰痛哭。
當年,父母用盡方法阻攔我和還是軍校畢業生的周屹在一起。
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我,還是義無反顧地跟他走了。
隨軍的那三年,我們擠在邊境哨所潮濕的臨時家屬房裡。
冬天他帶隊巡邏遭遇暴風雪,失聯三天。我頂著零下二十度的嚴寒,守在通訊站外,手腳都生了凍瘡,直到看見他帶隊歸來的身影,才暈倒在地。
為了支持他進修,我把父母給我的嫁妝錢,謊稱是獎金,全給了他。自己吃了整整一年食堂最便宜的菜。
那時才真正明白,父母口中「軍人家庭,冷暖自知」的含義。
但周屹除了沒錢,把能給的全都給了我。
所以,我甘之如飴。
後來爸媽意外出車禍去世,我卻沒能見他們最後一面。
那天,周屹紅著眼眶緊緊抱著崩潰的我,用他攢了一個月的工資買了枚小小的鑽戒。
跪在我面前承諾:「此生絕不負你。」
他一路晉升,成了全軍最年輕的少將之一。
我們的生活一天天好轉,可他對我的感情卻日漸淡漠。
我曾天真地以為,就算全世界都背棄我,至少他和葉芝芝不會。
可事實是,我錯得多麼徹底。
手機震動,葉芝芝發來一切都好的表情包。
點開她的頭像,發現更新了朋友圈。
【還好有他在。】
九宮格照片里,周屹正專注地為她包紮傷口。
點開實況照片的瞬間,背景里傳來令人心碎的曖昧聲響。
一陣劇烈的噁心翻湧而上,我扶著冰冷的墓碑,止不住地乾嘔。
3.
「芝芝,我好想你……」
「屹哥,我和他要離婚了,你娶我好不好?我不想再和你偷偷摸摸了。」
意亂情迷間,周屹輕輕「嗯」了一聲。
每張照片的實況下,是葉芝芝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還有周屹低沉的喘息聲。
我強忍著噁心,將所有實況圖片默默保存下來。
轉頭諮詢了離婚律師。
手裡彈出醫院診療單消息,點開結果顯示懷孕了。
我低下頭輕輕摸了摸腹部,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這個孩子或許來的不是時候。
回到家時,卻看到葉芝芝穿著我專屬的拖鞋。
葉芝芝自然地挽起我的手臂,聲音甜膩:
「我帶了你愛吃的紅絲絨蛋糕,多虧屹哥來救我,謝謝啦~」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響,周屹繫著圍裙探出身來,聲音輕快:「回來了?洗手準備吃飯。」
這一幕溫馨得刺眼,仿佛他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相戀三年,結婚五年,我第一次知道他會下廚。
記得住地下室那年,我急性胃炎疼得蜷縮在床,他也只會給我煮一碗泡麵。
家裡的家務,他更是從不沾手。
我冷冷地笑了,原來愛與不愛是這麼的明顯。
我盯著葉芝芝腳上的拖鞋,冷聲道:「脫下來!」
葉芝芝一怔,「知意……」
在我冰冷的注視下,她最終訕訕地換上客用拖鞋,委屈地躲進廚房。
我彎腰撿起那雙還帶著她體溫的拖鞋,扔進了垃圾桶。
這時,周屹惱怒地衝過來,毫不顧忌我光著腳,粗暴地將我拽進了房間。
「你發什麼瘋?她剛經歷那種事,情緒有多脆弱你不知道嗎?」
「不過是一雙拖鞋,值得你這樣小題大做?明天我給你買十雙新的!」
我光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從腳底直竄心口。
「它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他擰緊眉頭。
我的聲音很輕,「這是搬進新家第一天,你特意買給我的。」
「你說,這是我們家新的開始……我平時都捨不得穿。」
那時他捧著我的臉,眼神明亮又認真。
「知意,以後我要把你寵成小公主,再也不會讓你吃一點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