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盯著媽媽的肚子,滿臉恨意地走了。
我急忙告狀。
「媽,救命啊救命啊,她沒安好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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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輕輕拍了拍肚子。
「沒關係,他有他的張良計,我們有我們的過橋梯。寶貝放心,媽媽會保護好你的。」
溫柔鬧著要住進別墅和媽媽享受一樣的照顧,她磨著渣爹答應。
「兒子想要親近自己的兄弟姐妹,如果他長大了知道自己連爸爸的別墅都住不進去多傷心啊。」
渣爹心虛地過來找媽媽商量。
「西寧,溫柔說了如果不住進別墅她就不要孩子了,這個孩子可能是我唯一的兒子了。」
我媽超級痛快。
「沒事,我答應。」
但她住進來的第二天,媽媽就說想外婆了,連夜帶著我住進外公外婆家。
溫柔氣得直跺腳跟渣爹告狀,說我媽防著她。
但不管她怎麼鬧,一直到我快要出生,她也沒能找到機會再見到我和媽媽。
她偷偷和人打聽我媽會住哪個醫院,就在我和媽媽住進醫院之後,她謊稱肚子疼住進了我們的隔壁。
然後拿著所有錢買通了醫生,要在我媽生孩子的時候同時剖腹產。
生孩子的時候是一個女人最脆弱的時候,這些年換孩子的新聞比比皆是。
到時候只要製造一點意外,只要抓住那一點意外,她就能讓她的兒子成為傅家獨子。
到時候不管媽媽發現或者不發現,她都只能接受。
她連逃跑的路線都想好了。
可是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連我媽的預產期都過了,就是沒聽見我媽發動的消息。
傻東西,我跟我媽早就連夜坐飛機跑到國外去啦。
明知道她在琢磨怎麼害人我們怎麼會還在那待著,就讓她在那裡等著去吧。
媽媽摸著肚子。
「寶貝,媽媽絕對不允許你出一點意外。」
奶奶也外婆也過來陪產,那幾天剛好是奶奶的生日,她連生日也不過了跑過來陪我。
我索性就選擇了奶奶的生日作為我的生日。
一針無痛下去,我出生啦。
奶奶高興壞了,摘下身上的傳家 寶戴在媽媽手上,又轉了兩個億的不動產給我。
「這孩子跟奶奶也太有緣分了,真是奶奶的好寶貝。」
我躺在媽媽懷裡,貼著媽媽的手心,享受著舒服的懷抱,朝身邊的外婆吐泡泡。
爺爺轉了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渣爹也過來看我了。
爺爺奶奶把他扣在國外整整一個月。
只有溫柔還在醫院裡,等啊等啊等啊。
過了很久她終於聽說了我已經在國外出生的消息,一激動竟然真的早產了。
她孕期總生氣,為了讓渣爹去看她動不動就絕食,孩子又不足月。
這孩子生得不容易,她求著渣爹回去陪她,一晚上打了上百個電話。
但渣爹離得實在遠,買票趕回去恐怕也要第二天了。
她生了十幾個小時才生下來,那孩子像只貓兒一樣一張臉發青,當天就進了保溫箱。
溫柔恨死了媽媽和我還有渣爹。
她覺得都是我們,她孩子才會這個樣子。
兩個月的時候,我就已經會翻身了,見人就笑。
但她的孩子依然還住在醫院裡,隨時生病。
有我做對比,渣爹也不太喜歡她那個動不動就哭的兒子。
我的百日宴,辦的十分盛大。
媽媽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很好了,就坐在搖籃邊上看著我。
奶奶爺爺的朋友,外公外婆的朋友們來來往往。
「這孩子長得真可愛,生日也巧,看來是你們傅家的福星。」
「可不是怎麼,以後我們祖孫一塊過生日。」
然而就在奶奶把我抱起來的時候,我竟然看見了溫柔。
她藏在人群裡面陰毒地看向我,一雙眼睛像是要殺人。
趁著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去吃飯的時候,她朝著我的搖籃走了過來。
「憑什麼你的命那麼好?憑什麼我兒子一出生就身體不好?本來這一切都應該是他的,承淵的愛、傅家的身份地位都應該是他的。」
「都怪你,都是你克了我的兒子,只要你從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溫柔從袖子裡掏出一根針,快准狠地掀開搖籃,朝著我的百會穴扎了下去。
「去死吧。」
9
溫柔的手勁十分大,但是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軟綿綿的觸感,明顯不是一個嬰兒。
仔細一看她才看見那根本不是我,只是一個和我等身的娃娃。
再一回頭爺爺和奶奶正冷冷地看著她。
「溫小姐,你害我兒子還不夠現在又來害我的寶貝孫女?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們溫家好拿捏?」
溫柔咬唇不甘地辯解。
「我只是來看看姐姐的孩子,給她送祝福,我也沒做什麼啊,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
奶奶臉色很冷。
「不必了,溫小姐,這樣的祝福,我們恐怕要不起。」
媽媽抱著我站在人群最後面,兩個保鏢結結實實地擋在我們面前。
「報警吧。」
溫柔還想跑,但是很快被兩個保安當場摁住。
警察從娃娃腦袋裡取出一根五厘米長的銀針。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如果那根針真的扎到一個孩子的腦子裡,那恐怕已經死了。
她這就是故意謀殺!
眼看要被警察帶走,溫柔哭著求渣爹。
「承淵,我不能被警察帶走啊,我們的孩子還在醫院呢,我走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他還那么小啊,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任西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但我也沒對你的孩子造成什麼傷害,你能不這麼咄咄逼人嗎?」
渣爹看了看我媽。
「西寧,她也是個媽媽,要不然算了......」
還沒等媽媽說話,爺爺奶奶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傅承淵,再說你就跟她一起滾。」
「以後也不用再當我兒子了。」
渣爹老實閉嘴了。
溫柔被警察帶走了。
她到底是在哺乳期,十幾個小時之後她被保釋了出來。
但可能是報應吧,也就是那天晚上,她一直病懨懨的兒子突然停止了呼吸。
溫柔抱著孩子的屍體坐在走廊里,誰勸都不聽,只瘋了一樣給渣爹打電話。
渣爹對她白天乾的事十分失望,沒有接她的電話。
他皺眉關機。
「西寧,都是我識人不清,我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也沒想到她會害我們的孩子。」
「明明以前她是個很單純善良的女孩子。」
「這樣看那孩子也不能給她養了,被她養著遲早會變成跟她一樣惡毒,不然我抱回來給爸媽養吧。」
第二天,他打算跟爺爺奶奶商量這件事。
一出門就碰見了埋伏在門口的溫柔。
她抱著已經渾身冰冷的孩子,一刀刺在渣爹心口。
「傅承淵,我兒子沒了,你不是說你喜歡兒子嗎?你去陪他吧。」
10
溫柔瘋了,一雙眼睛通紅全是血絲。
她踹了一腳倒在地上的渣爹。
「我打電話你為什麼不來!為什麼不來?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你說任西寧只是你的聯姻對象,你說你愛我。」
「但是兒子死的時候,我想讓你見他最後一面,你竟然不來!」
溫柔又哭又笑,壓在渣爹身上一刀一刀又一刀。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都是你們的錯!」
刀完渣爹她又拿著刀朝別墅裡面走,想要刀我和媽媽。
渣爹拖著最後一口氣抱住了她的腿。
「西寧,囡囡,快跑啊!快抱著囡囡躲起來!」
媽媽抱著我迅速鎖上防盜門,看著溫柔在樓下發瘋。
她站在庭院裡面又哭又笑。
「任西寧,你出來!你給我滾出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不一會警察就趕了過來,溫柔被警察制服,孩子被送去火化。
而爸爸被送往醫院搶救。
爺爺奶奶也全都趕了過來,緊張地圍在手術室門口。
醫生搶救了十幾個小時,爸爸的命還是硬,溫柔刺偏了一點,可能因為她一天一夜沒吃飯,最終爸爸竟然被醫生搶救了過來。
但是醫生說他估計要終身服藥。
爺爺奶奶哭著跑到病床邊上。
「孽障,孽障!」
爸爸好像大夢一場,醒過來之後呆呆地望向媽媽。
「對不起西寧,我對不起你和孩子,我差一點就讓他們害了你們。」
溫柔沒有被判刑,而是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這輩子也不會出來了,聽說爺爺奶奶還找了人『照顧』她。
媽媽嘆了口氣,帶我搬出了別墅。
她說那個別墅風水不好。
我們搬進了另外一個大院子。
七個月的時候,我學會了說話。
「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甚至連保姆都叫姨姨,但就是不叫爸爸。
爸爸氣得用拐杖捶地,他的傷口還沒好全需要拄拐。
他拿著一個玩具逗我。
「叫爸爸,爸爸,爸爸。」
我抱著奶瓶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清脆地應了一聲。
「哎。」
他不信邪,又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叫爸爸,叫了爸爸這個都是你的,快叫爸爸。」
我看著銀行卡,又看了看他。
然後吐出一句。
「紅蛋!」
渣爹扔了拐杖,氣到跳腳。
「她是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
我撇了撇嘴,就開始哭。
奶奶急忙走過來,把我抱起來。
「走開走開,這麼大個人了欺負小朋友。」
「她不愛叫爸爸就不愛叫爸爸,會叫奶奶就行了,是吧,奶奶的小寶貝。」
我『吧唧』親了奶奶一口。
五歲那年,我鼓勵媽媽離婚。
「媽,我長大了,你該追求自由戀愛了。」
「你總不能被綁在傅家一輩子,我不想讓你圍著我轉一輩子,我不是你的附屬物,你也不是我的附屬物,你該有自己的人生。」
渣爹聽見之後眼睛瞪得老大。
「胳膊肘往外拐,哪有你這樣的小孩。」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最後竟然答應了離婚。
媽媽變成了自由的媽媽,她每年出去到處玩,去雪場滑雪去極地逐夢,寒暑假還不忘記帶上我。
我時而跟爺爺奶奶在公司學習,時而上學,時而看一眼幽怨的渣爹還活著嗎,不得不提自從跟媽媽離婚之後渣爹愛上了畫畫和釣魚,還畫得有模有樣。
我鼓勵他希望他快點進步,這樣以後我零花錢不夠就可以去拍賣場賣他的畫了。
他白了我一眼。
後來十歲那年,我在媽媽的花園裡面盪鞦韆,看見隔壁那個混血的帥鄰居提著一個飯盒羞澀地朝門裡看。
我興奮地從鞦韆上竄起來。
「媽媽媽媽媽,門外那個是你給我找的新爸爸嗎?他多大了?談過幾段?家是哪的?媽媽媽媽媽,你說啊。」
我媽捂了捂腦袋。
「你叫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