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寧,你倒要看看你在老頭子壽宴上做出這種事,傅家還會不會要你和你肚子裡的賤種。」
「做了她。」
她昂起頭,退到門外。
然後一步一步跑到樓下。
二十分鐘後,門外傳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
溫柔身後跟著皺著眉頭的爺爺奶奶還有一群賓客。
「就是這門口,我剛剛路過的時候聽見了,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不知道任小姐會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們快看看吧。」
面對爺爺奶奶質疑的目光,她低著頭。
「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可是我任小姐肚子裡懷的是承淵哥哥的孩子,我愛承淵哥哥,愛屋及烏我也擔心她。」
爺爺猶豫一下最終還是因為擔心媽媽的安危,把手伸向了門把手。
溫柔沒忍住揚起了嘴角,眼睛瞪大瞪大再瞪大,興奮幾乎要從她的眼底溢出來了。
就在這時我媽打開了隔壁的門。
「這是怎麼了?」
溫柔愣了一下,恰好此時爺爺推開了房門。
那一刻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5
我差點忘了自己是個胚胎,抻著脖子『嗷嗚嗷嗚』往外看,媽媽急忙一手捂眼睛一手捂肚子。
「小孩子家家,不要亂看髒東西。」
那一天耳邊只有渣爹悽慘的哭聲、小白花懵逼的哭聲、爺爺的怒吼聲、奶奶的哭嚎聲、賓客的驚嘆聲。
想必是十分香艷。
渣爹被送進醫院。
爺爺奶奶給現場賓客發了一筆封口費之後也匆匆趕到了醫院,所有人都覺得是渣爹玩得花。
爺爺氣得一張臉通紅,他掄著拐杖,也不管渣爹還下不了床,直接朝他屁股上抽過去。
「傅承淵,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敗類。」
「你讓老子的臉以後往哪擱?」
渣爹被抽得嗷嗷叫。
我媽站在旁邊瞅了半天,終於用擦過大蒜的手擠出眼淚撲到了我爸面前。
「爸媽,承淵不是這樣的人,你們別打了。」
「我相信他!」
從酒店到醫院這是渣爹第一次聽見相信二字。
他感動到哭。
「西寧,你真好。」
媽媽堅持要查。
溫柔想得很好,只要不幹凈這三個字釘在一個女人身上,那她就永遠擦不幹凈。
連肚子裡的我也會被懷疑到底是不是傅家的孩子。
到時候誰會管什麼真相,誰會信什麼真相。
她只要花點錢買走那一層的監控,誰會知道是她陷害的?
但很可惜從媽媽進休息室那一刻就派人保護了監控。
溫柔鬼鬼祟祟帶那兩個男人上樓的動作都被監控清晰地錄了下來。
渣爹看清溫柔的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我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媽媽哭得厲害。
「那間休息室其實是我的,但是承淵喝醉了,服務生就把承淵扶過去了......我只好歇在爸媽的休息室里,老公,我對不起你。」
「不怪你,西寧!」
爺爺拿起拐杖又猛抽渣爹。
「你惹的好事,看看你惹的好事!」
眼看渣爹被打得快昏了,媽媽急忙拉住爺爺。
「算了,爸,承淵他是無辜的,他也不知道會這樣。」
爺爺這才扔了拐杖。
「西寧,是我們傅家對不起你,我保證傅家由你肚子裡的孩子繼承。」
媽媽眼前一亮,急忙熱情地安慰爺爺奶奶。
渣爹在醫院裡躺了整整一個月,整整一個月溫柔都沒敢露面。
但等他出院之後,才發現最難受的不是躺在醫院裡,而是圈子裡那些人似有似無隱隱約約的目光。
渣爹一想這事全怪溫柔。
我媽更是假裝無意經過。
「聽那兩個男人說溫小姐給了他們五百萬,聽說溫小姐家庭條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這五百萬哪來的。」
哪來的?渣爹給的唄。
渣爹一口血差點吐出來。
他氣沖沖地去找溫柔,上去就是一巴掌。
但還沒等她說話,溫柔就哭卿卿地跪下了。
「承淵,我就是太愛你了。」
「所以看著你們圍著姐姐的孩子,我才會一時糊塗,但我真的沒有想要害你。」
「承淵,我懷孕了。」
6
小白花以為懷孕是萬能的免死金牌,但臉都丟到底的渣爹可不在乎什麼孩子。
他頭都快氣炸了,當場就想把溫柔帶去打胎。
但他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跑到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果然那天的事給他留下了巨大的陰影,他某方面的功能不太行了。
我和小白花肚子裡的孩子是他這輩子唯二的孩子了。
他只能咬著牙留下了小白花。
小白花可不知道渣爹的心路歷程,歡天喜地地給媽媽發來信息炫耀。
「任西寧,我才是承淵的真愛,這一次算你命好但下次就不一定了,等生下這個孩子我一定會在傅家有一席之地的。」
理想很豐滿。
但我媽現在連回她的慾望都沒有。
她忙著整理爺爺奶奶和渣爹補償給她和我財產,忙著胎教。
「寶寶放心,這些全都是你的。」
她現在學會了一點我的生存之道,面相和我一樣陰險了。
我貼了貼她。
「好哇,媽媽。」
四個月的時候小白花去港城檢查,說是個男孩,她連夜拿著檢測報告跑到傅家老宅報喜。
最近渣爹不愛理她。
渣爹最近混跡酒吧,找各種各樣的女人試圖找回自己的某項功能。
溫柔卻覺得是我媽和我勾走了渣爹,導致自己連渣爹的電話都打不通。
她穿著一身十分溫婉的衣服,站在老宅門口,但很可惜連大門都沒進去。
她又拿著檢測報告來挑釁我媽。
「任西寧,我肚子裡可是兒子,等我生齣兒子你覺得到時候承淵的爸媽一定會更喜歡孫子。」
我媽沖她笑笑。
「好厲害哦。」
然後反手就展示了和我渣爹正在通話中的電話。
溫柔臉色難看,慌慌張張地解釋。
「承淵,我沒有別的意思。」
然後瞪了我媽一眼跑了。
不過自從知道溫柔肚子裡的孩子是兒子之後,渣爹對她的態度確實好了很多。
他甚至還過來找我媽商量。
「西寧,溫柔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兒子,我們這個也不知道是兒是女,到時候等她生了抱給你,當成是雙胞胎好不好?」
當然不好!
媽媽第一次不顧我的阻攔,生氣地把渣爹打了出去。
「傅承淵,你給我滾!」
我好奇地問媽媽。
【媽,你就不好奇我是女兒還是兒子嗎?】
媽媽聲音溫柔。
「是兒是女你都是媽媽的寶貝。」
但是她又有些傷心。
「你爸曾經是個很好的人,他和媽媽青梅竹馬,上學的時候有人欺負媽媽的時候都是他擋在媽媽前面,他還說一輩子都只愛媽媽一個人,人怎麼就變了呢?」
「寶寶,對不起,媽媽沒能給你挑個好爸爸。但媽媽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屬於你的東西。」
鏡子裡媽媽的神情變得堅定起來。
7
媽媽讓保姆在我爸的衣服上噴不同的香水,沾不同顏色的長頭髮。
懷孕中敏感的溫柔敏銳地察覺到了渣爹身上不一樣的香水味。
身為一個無名無分的情人,她比我媽更怕有人取代她。
婚姻關係好歹是有法律束縛有財產維繫,但情人被厭棄就是厭棄了。
她疑神疑鬼懷疑了我爸身邊滿地每一個女人,急得手忙腳亂,再也沒有空挑釁我媽了。
這時我媽找了一個偵探,讓他到溫柔面前毛遂自薦。
溫柔果然上套。
偵探就負責每天發各種各樣我爸找各種女人的照片給溫柔。
溫柔不會知道渣爹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看見照片之後氣得指尖都在發抖,她氣沖沖地根據偵探提供的酒店地址跑了過去。
敲開門,衝著那個女人的臉就打。
「我打死你個小三。」
對方也不是吃素的。
溫柔懷著孕不一會就被打得跌倒在地上,幸好對方看在她是孕婦的份上沒有下狠手。
溫柔坐在地上大哭,向渣爹告狀。
「承淵,她打我!你就看著連管都不管嗎?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渣爹因為功能障礙,心情正不好呢,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連扶她都不想。
「不是你自己過來找打嗎?」
「她是小三你就不是嗎?」
溫柔愣住了,呆呆地從酒店裡走了出去,當晚就動了胎氣住進了醫院。
但偵探按照我媽的吩咐依舊每天給她發渣爹和各種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她一看見就動胎氣、砸東西、吃不下飯,甚至每天要靠打營養液維持生命。
渣爹還是很在乎她肚子裡的兒子的,跑過去體貼地陪了她好幾天。
從那天以後溫柔仿佛找到了某種拿捏渣爹的辦法。
只要渣爹不過去,她就砸東西、不吃飯、用手砸肚子、自殘。
這一招百試百靈。
媽媽懷孕八個月的時候依舊是個面色紅潤的大美人,可溫柔不過才六個月就已經臉色蠟黃瘦得嚇人。
我撇了撇嘴。
「自作自受。」
「媽媽媽,你說她會鬧到什麼時候才會徹底對爸爸死心?」
媽媽悠閒地吃了一口點心。
「不知道。」
但沒過幾天渣爹不再在外面找女人了他放棄了,開始回家陪我和媽媽,也會去陪溫柔。
他似乎想在我們和溫柔之間找個平衡。
但我和媽媽都不是很在乎。
小白花懷孕將近七個月的時候,她突然又跑過來找媽媽。
她臉色特別難看。
「承淵說不會讓我的孩子進傅家,要把我的孩子養在外面,這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媽躲在三個保鏢身後。
前幾天爸爸又提了一次讓我媽把小白花的孩子當雙胞胎養,被媽媽罵了一頓。
但不允許小白花孩子進傅家的其實是爺爺奶奶。
上次酒店的事讓傅家在圈子裡丟盡了臉,也讓爺爺奶奶恨極了她。
勒令爸爸不允許讓他們母子進家門,孩子也不行。
「任西寧,我知道我是對不起你,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他到底也是傅家的孩子。」
「你也是一個母親,剝奪他的資源讓他在外面當一個私生子長大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殘忍?
我媽冷笑一聲。
「溫柔,他是私生子是因為有你這個母親,怪你怪傅承淵,但是獨獨怪不到我頭上。」
「身為一個母親維護我自己的孩子才是我的責任,至於你的孩子,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