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笨了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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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上大學,我勾引了村裡人人喊打的奸生子。

我爸媽要把我賣了換彩禮給弟弟娶媳婦,不讓我上大學。

我只得忍辱負重,哄著這個早已成為孤兒的奸生子付了彩禮錢,防止我爸媽半夜把我綁起來送到老男人床上。

我還哄他去打黑拳供我在城裡上大學。

他可真蠢啊,我說什麼他都信,被打得鼻青臉腫地回到家,我心疼地抱抱他,他就高興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也不想想,我一個 985 畢業的高材生,怎麼可能會愛上他這種滿身淤泥的人。

直到有一天,他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我夜夜在夢中哭著求他回到我身邊,他卻只是哀傷地望著我,再不肯答應:

「知知,我回不來了,對不起。」

「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想要的嗎?你為什麼還是不高興?」

1.

大學畢業後,我進入一家網際網路大廠工作,當存款攢到三十萬的那天,我立刻就約了謝懲在一家咖啡店見面說分手。

「知知,你終於願意見我啦?我們已經整整兩個月沒有見面了,我好想你呀……」

我垂眸看向桌面,謝懲用雙手抓住了我握著咖啡杯的手,兩隻白皙修長的手上,指關節處布滿了可怖的黑色淤青。

地下拳場玩兒得有多變態,我是有所耳聞的,聽說今年又有好幾個人在擂台上被活活打死了。

但謝懲很少輸,既然眼下他行動自如,就說明一周前那場拳賽他傷得並不重——如果忽略他腫脹充血的右眼的話。

我面無表情地將手從謝懲掌心抽離,抬起頭看向他,毫不留情地戳穿道:「你不是一直在尾隨我上下班嗎?從半個月前開始。」

「怎麼?怕我背著你出軌跟別人偷情,給你戴綠帽子?」

對於這個奸生子我一直習慣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

果不其然,謝懲的臉一下就漲紅了,露出無措又難堪的表情,那雙像小狗一樣黑漆漆的眸子暗淡下去,他慢慢將雙手從桌上收回放到腿上,一身灰色連帽衛衣加淺色牛仔褲的打扮,看起來比我更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不是,我怎麼可能這麼看你……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你了,可是你說最近工作壓力很大,沒工夫談情說愛,暫時不想跟我見面,我想你的時候又見不到你就會睡不著,所以才忍不住偷偷跑來看你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他頓住,吸了口氣,才繼續,聲線發顫,「最近感覺自己不太好,好不容易睡著還一直做噩夢,只有看到你的時候才會好過一點。」

我勾唇冷笑:「那你想我想得未免有些太頻繁了,當自己沒斷奶呢?」

「感覺自己不太好就去醫院,天天跟著我幹什麼?你這樣讓我覺得很煩。」

謝懲的唇角慢慢抿緊了,他垂下泛紅的眸,嗓子更啞了:「對不起。」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對不起的,這些年他一直在跟我說對不起,好像一個被設定了什麼程序的 NPC,只要我一衝他發火,就會觸發這句話。

真是白長了將近一米九的個子,沒表情的時候看著怪冷酷的,誰能想到這樣一尊高大健碩的身軀裡面居然住著一個討好型人格,對女朋友百依百順就算了,說話稍微難聽一點就會哭,脆弱得要命。

我無聲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銀行卡,推到他面前,終是軟了口氣,道:「謝懲,我們分手吧。」

謝懲驚恐地抬起頭,那隻沒有受傷的左眼一下就紅透了,眼淚唰地流下來:「為什麼?就因為我最近一直跟著你上下班嗎?」

「你別這樣,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不會再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做錯的事我都會改的,你不要動不動就說分手好不好,每次你說完就像沒事人一樣,只有我一個人難過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情緒太激動,抓得我的手很痛,我忍不住蹙起眉,道:「謝懲,你心裡清楚的吧?我根本就不愛你。」

謝懲的神情僵住,他牽強地笑起來,輕聲道:「你怎麼會不愛我呢?我們這些年不是一直很好嗎?我們說好的呀,等你畢業,等我打拳攢夠了在 S 市買房的錢,我們就結婚,生一個可愛的寶寶,組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你對我這麼好,你怎麼會不愛我呢?」

我:「謝懲,你仔細想想,我對你真的好嗎?」

謝懲的眼神堅定,面帶笑容,但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流淚:「好呀……你對我好呀,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啦。」

我:「好在哪裡?」

謝懲的目光變得遙遠起來,滿臉幸福地說:「我受傷的時候,你會抱我……會給我上藥,會煮麵給我吃,生病起不來床的時候,還會喂我喝藥。」

我:「還有嗎?」

「還有……還有……」謝懲皺起眉努力想了半天,再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在一起五年,錢是他掙,家務是他做,氣是他在受,眼淚也是他在流。

我就是仗著他沒人愛,仗著他喜歡我,加上心裡憋著一股怨氣,往死里作踐他。

我怨恨我父母重男輕女,將我當貨物出售,也怨恨當初別無選擇的自己,為了前途要整天和一個自己最看不起的奸生子廝混在一起,還要裝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樣,我噁心極了這樣的自己。

而現在,我終於有了和過去割席的能力,我當然要乾脆利落地跟謝懲一刀兩斷,抹去這個我人生中最大的污點,開始全新的生活。

謝懲漸漸地不再說話了。

我在這時候抬起手,越過間隔著彼此的餐桌,一點點抹去他臉上無聲滑落的淚,溫柔地開口道:

「謝懲,如果當初我不這麼做,不假裝對你好一點,你就不會心甘情願去打黑拳給我掙學費、生活費,供我上學了。」

「這不是愛,這是利用。」

「那時候我別無選擇,所以只能選擇利用你……我很抱歉。」

「我工作第一年攢了三十萬,都在這張卡里了,這錢你先拿著,就當是我還了當年你付給我父母的那筆彩禮錢,至於這些年你為我支付的學費、生活費,估摸著應該有十萬吧,兩年內我會再支付你五十萬,多出來的四十萬,就當是補償你這些年為我傷過的心,流過的淚了吧。」

2.

謝懲哽咽起來,他抓住我貼在他臉上的手,道:「宋知語,這麼多年,你真的就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嗎?」

我看著他笑道:「謝懲,喜歡有什麼用呀?能當飯吃嗎?」

「你說想跟我結婚,組建一個屬於我們的家庭。可你別忘了,你的父親是強姦犯,將來我要是跟你結了婚生了孩子,孩子長大之後要是想考公,連政審都是過不了的。」

「婚姻和愛情,是兩碼事,結婚要找的不僅是愛人,更是孩子的父親。」

「我不可能跟你結婚,也不可能讓你這樣的人成為我孩子的父親的,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當初我踩著你往上爬,你也確實一直在盡全力托舉我,我打心底里感激你,但也僅此而已了。」

我將手從謝懲掌心抽回,可謝懲卻不肯死心,他用雙手將我的手緊緊攥住,像孩子一般啜泣道:

「那我們不結婚也可以的呀,只要你別不要我,你想怎麼樣都可以的……你可以跟別人結婚,跟別人生孩子,我可以做見不得光的情人,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只要你偶爾想起我的時候,來看看我就好了……」

我緩緩蹙起眉,道:「謝懲,你怎麼能這麼賤?」

「沒人教過你愛人要先愛己嗎?」

「沒有啊,沒有人教過我……」謝懲眼底浮現茫然,隨後又像是抓到了什麼希望一般,握住我的那雙手愈發用力,滿懷希冀地看著我:「宋知語,你那麼聰明,你教教我,好不好?」

「我學東西很快的……我會很努力學,不會讓你失望。」

我輕輕吸了口氣,按下心中那抹難言的複雜,鎮靜道:「好歹好過五年,你又是我的恩人,我確實應該再回報你些什麼。」

謝懲大概以為我這是要鬆口的意思,他原本垮下去的嘴角都有些彎起了,卻見我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塞到了他的手裡。

我攀上他的手背施力,迫使他握緊那張紙,隨後我開口道:

「謝懲,你記住,愛你的人是不會捨得讓你總是掉眼淚的,以後不要那麼笨了,下次再有人這樣辜負你、惹你哭,你就讓對方滾遠點。」

「還有啊,在愛你的人面前流淚,你的眼淚就是珍珠,在不愛你的人面前流淚,你的眼淚就是廉價的魚目,很招人煩的。」

謝懲這時候已經不再哭了,他神色空洞地看著我,又好像沒有在看我,啞道:「因為我讓你覺得煩了,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嗎?」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我不願再與他繼續周旋,於是我咬咬牙,破罐子破摔,言辭激烈道:

「是,如果不是當初你能帶我脫離絕境,我根本不會跟你在一起。」

「我早就煩透你了!」

我拎包起身離開時,謝懲在我身後喃喃開口:「宋知語,你怎麼這麼壞啊,你對我好狠心呀。」

「既然選擇了騙我,為什麼就不能騙一輩子呢?」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輕聲道:「謝懲……一輩子太長了。」

謝懲:「你說得對,一輩子太長了,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五年,委屈你了。」

「宋知語,我祝你幸福……但是,但是我恨你,我再也、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就好像能得到謝懲的原諒,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3.

那種話從謝懲口中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奇怪,因為在一起五年,大部分時候都是我在原諒謝懲,作為被堅定選擇的那一方,在我吃定謝懲之後,我就懶得演戲了。

我很少有什麼需要謝懲去原諒的時候。

哪怕是大學的時候,謝懲偶爾撞見我和男同學走得近,吃醋生悶氣,也是我花言巧語地抱住他撒撒嬌,認真解釋一番,再主動湊過去跟他親個嘴,他垮下去的嘴角就翹起來了。

實在沒有見過那麼好哄的人。

說起來,也是我跟謝懲在一起之後才發現的,謝懲出社會很早,發育得也比同齡人要早一些,以至於我一直以為他比我大,後來開房的時候看見他的身份證,才發現他居然比我還小一歲。

這麼年輕,有什麼過不去的呢,什麼情啊愛啊的,我從來不信。

當年姐夫向姐姐求婚的時候,不也是山盟海誓,至死不渝嗎?

一點不妨礙婚後姐夫在姐姐孕期家暴,難產的時候嚷嚷著不經過產道擠壓的孩子生下來不聰明,死活不願意簽剖宮產同意書,最後拖到一屍兩命,那畜牲不用付任何法律責任就算了,還在姐姐死後不到半年就娶了新老婆。

天下男人都一個樣。

謝懲不過就是比正常男人蠢了一點。

被壞女人騙過這一遭,也該學聰明了吧,應該知道眼淚只在愛他的人面前有用了吧?

好歹好過五年,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他不要再哭了吧。

我心中有些莫名的空蕩,壓下那些不該出現的情緒,徑直走向咖啡廳內的洗手間去補妝,待會兒回公司還有個組會要開。

離開洗手間前,我摸出了包里的防狼噴霧,見過太多女方提出分手後被男方當街砍殺的新聞,我不得不防患於未然。

縱使在一起五年,謝懲對我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但人在衝動之下難免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行為,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絕不能止步於此。

補完妝出來路過吧檯時,我掃了一眼剛才我跟謝懲坐過的位置,謝懲已經不在了,我微微鬆了口氣,但並沒有放鬆警惕,推開咖啡廳的門後,沒有第一時間邁出去,而是不動聲色地將四周觀察了一遍。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路上的行人並不多,不遠處的馬路邊停著一輛藍色計程車,是我事先叫好的,只要上了那輛計程車我就安全了。

我穿著體面的灰色職業套裝,拎著手提包,踩著細高跟,昂首闊步朝計程車走去。

我迫不及待地將謝懲連同我晦暗的過去一起拋在身後,步入我憧憬已久的新生。

我以為我終於可以與過去割席。

而就在我的手指碰到計程車副駕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那是一種十分沉悶、厚重的聲音,仿佛有一頭牛那麼重的東西從天上砸下來了,連帶著地面都震了震。

我嚇了一大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圍就響起路人驚恐的尖叫聲。

「啊!!!!!——」

「跳、跳樓啦……死人啦……」

我腦中「嗡」的一聲,心裡驟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那瞬間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扶住車門,才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機械地一點一點轉過身去看。

剛才還完好無損地坐在我面前,說好想我的人,此刻就像一具破人偶一般,以面部朝下的姿勢倒在地上,四肢怪異地扭曲成正常人類無法做到的弧度,血在那人身下淌了一地,緩緩地順著地縫朝我腳下涌過來,就像謝懲每一次笑著奔向我那樣。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說不上心裡來有沒有傷心難過那種可笑的情緒,只是突然就想起來,謝懲今天來見我的時候,身上穿的那件灰色連帽衛衣,胸前有一個小黃人圖案的,是去年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在一起四年我都不知道謝懲的生日,他不提,我就不問。

直到去年七夕,我們約會去看電影,進了商場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有一對夫妻在給兒子買生日蛋糕,那是一個變形金剛造型的翻糖蛋糕,被七八歲大的小男孩提在手裡,夫妻倆摟著兒子的肩膀有說有笑地走出甜品店,一家子其樂融融,謝懲盯著他們、或者說小男孩手裡的那個蛋糕,看了很久。

我問:「想吃?」

謝懲收回目光,搖頭笑了笑,低聲說:「沒有,我都這麼大了,早就不喜歡吃那些甜膩的東西了。」

「買一個吧。」我拉著他的手徑直走進甜品店,訂了一款和那個小男孩一樣的變形金剛翻糖蛋糕,準備看完電影來取。

謝懲嘴上說不喜歡,可等真的拿到那個蛋糕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和那個小男孩一樣高興的表情,我們散步回家的路上,他一手牽著我,一手提著蛋糕,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知知,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第一次有人給我買蛋糕吃,我覺得好開心啊。」

他說他的出生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所以從來沒有過過生日。

那天晚上,在我的鼓舞下,他虔誠地對著生日蠟燭許下一個願望。

他說,希望往後的每一年,都能有一個人記得他的生日,並在他生日這天,陪他分享一個生日蛋糕。

好像這樣,他的出生就不再是一種惡毒的詛咒了。

我知道他的願望是說給我聽的,但是我終有離開他的那一天,且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或許是難得的愧疚使然,那晚我不僅親手為他做了一頓飯,認真陪他過了一次生日,還在網上下單了一件衣服作為正式的生日禮物送給他。

在挑選衣服的時候我其實沒怎麼花心思,謝懲是自然卷,發色偏棕,皮膚白,生得劍眉星目又不乏少年氣,再加上常年打拳,身材堪稱黃金比例,是近年網上非常流行的那種童顏巨乳的『男媽媽』長相,這種建模就是披麻袋都好看,所以確定他的尺碼後,從挑選衣服到下單我總共就花了不到兩分鐘。

但是謝懲收到之後高興了很久很久。

他很寶貝那件衣服,只有在他認為重要的場合才會穿。

出租房裡有洗衣機,但是那件衣服,他穿過之後會親自手洗,晾乾後再仔細地用熨斗燙平上面的褶皺。

而現在,謝懲最寶貝的那件衣服,沾滿了鮮血,怕是再也洗不幹凈了。

謝懲死了。

他的臉摔得血肉模糊。

分明是那樣好看的一張臉,卻沒有被任何人真正地放在心上過。

當年有不少鄰村的小姑娘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見到謝懲後驚為天人,個個都想方設法地往他跟前湊,後來一聽說他爸是強姦殺人犯之後,無一例外全都躲遠了,村裡有閨女的人家更是將他視為瘟神,吩咐閨女繞著他走。

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強姦殺人犯的兒子多半也是潛在強姦殺人犯,人們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個十歲父母雙亡,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孤兒,沒人在意他的母親是被他那人渣爹從城裡拐來的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

他的母親是受害者。

難道他就不是嗎?

興許在他的母親去世之前,他也曾從他的母親那裡受到過些許諄諄教誨呢?

但沒有人在意。

我同樣不在意。

或許我天生鐵石心腸,謝懲那樣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曾為他掉一滴眼淚。

我只是漫無目的地想,謝懲活著的時候,長著頂好看的一張臉都沒有人喜歡他,現在死得這樣難看,孤身去了陰曹地府,怕是連鬼都要嫌吧。

唉,這麼想不開做什麼呢。

真是個傻子。

4.

謝懲的身後事是他的兩個姑姑和五個叔伯一起操辦的。

我還以為他家親戚都死絕了呢,活著的時候不見來往,接到警方電話的時候還嫌晦氣,個個推三阻四不願意認領屍體,一聽說謝懲名下有上百萬的遺產,那些人立馬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爭先恐後地冒出來了。

於是謝懲活著的時候冷清,他的葬禮倒是格外地熱鬧,甚至熱鬧得有些別開生面。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寒暄著,聊生活、聊近況、聊孩子,唯獨不聊這場葬禮的主角謝懲,鮮有人提起時,非但沒有人感到惋惜,反而都在拍手叫好。

「這孩子命不好,活得苦,早點解脫對他來說是好事,況且他這種基因,自我了斷總好過像他那個渣滓爹一樣去禍霍別人最後吃槍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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