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討厭我把他當狗使喚。
經常吐槽:「如果你不是我姐該多好。」
直到某天,意外在弟弟房間看到 DNA 報告。
發現自己居然是假千金。
為了讓弟弟保密,我不再非打即罵,小心翼翼學著討好。
弟弟卻把我堵在牆角,委屈得眼尾泛紅:
「陳傾傾,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會伺候你的人嗎?」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把你教那麼乖的。」
「即使我以下犯上,你也無動於衷嗎?」
1
閒得無聊忽然想吃中學門口的烤紅薯。
我躺在沙發上,使喚宋星沉出去買了四次,但都不是記憶中的味道。
我氣憤地把烤紅薯袋子扔到少年胸口:
「宋星沉,你笨死了,一個紅薯都買不明白。」
宋星沉面無表情拿紙擦著被紅薯弄髒的白色襯衫,眉眼低垂,解釋道:
「學校門口那個擺攤的爺爺換地方了。」
我抬起塗著漂亮指甲油的腳輕輕踹了一下宋星沉的小腿,站著說話不腰疼地拖長腔:
「那你打聽打聽,找一找嘛,我今天要是吃不上,你就等著被我煩死吧。」
說完,我故意眨了眨眼,氣他:
「不服氣呀?憋著,誰讓我是你姐姐呢。」
因為我和宋星沉一個隨爸爸姓,一個隨媽媽姓。
外界很多不明就裡的人會誤以為我和宋星沉沒關係。
宋星沉每次都將錯就錯,不肯承認我是他姐。
這次就當給他個教訓。
「知道了。」宋星沉冷淡回道,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匆匆移開了。
我看著鏡子裡穿著抹胸睡裙的自己。
這不是挺漂亮的嘛。
他怎麼一副嫌棄的樣子?
可能真如網上所說,再漂亮的姐姐在弟弟眼裡也是恐龍。
宋星沉這次出門比較久。
爸媽也都去公司了。
我一個人在家裡閒逛,溜達到宋星沉臥室時,發現居然沒鎖門。
自從步入青春期後。
這還是我第一次走進宋星沉臥室。
黑灰色調為主,極簡主義風格。
悶騷,冷淡,無趣。
和我弟這個人一樣。
我正準備離開,被書桌上的一個文檔吸引了視線。
打開後,裡面是一份 DNA 報告。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宋星沉是爸媽親生兒子。
而我和爸媽還有宋星沉,都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一瞬間,我如遭雷劈。
反覆看了十幾遍,甚至連檢測部門的印章都發給相關好友確認多次。
最終認命地發現,這不是宋星沉的惡作劇。
DNA 報告是真的。
我,陳傾傾,居然是假千金!
我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走出宋星沉臥室的。
只覺得太陽穴一陣陣抽痛。
我從小在爸媽的溺愛下長大。
弟弟宋星沉雖然總不滿意被我當奴才一樣呼來喝去。
但礙於血脈壓制,敢怒不敢言。
沒有經歷過任何一絲挫折和打擊的我。
不負眾望養成了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惡劣性格。
慢慢冷靜下來後,我忍不住給閨蜜陸可發去消息:
【寶子,如果某天我離開爸媽和宋星沉,會怎麼樣?】
陸可秒回:
【別逗了傾傾,你連溫水都只喝 38 度的,還必須用特定奢侈品牌的杯子。】
【沒有人伺候了,你哪受得了啊。】
末了,陸可小心翼翼補充道:
【傾傾,首先疊甲我是非常非常愛你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發奇想要獨立,但說實話,你這樣的性格在社會上是會被人打的。】
我:「……」
怪不得皇帝不愛聽忠言呢。
2
但陸可說得對。
這二十多年的榮華富貴和無底線包容已經徹底把我養「廢」了。
不過還好這個秘密目前只有我和宋星沉知道。
只要把宋星沉哄好了,就萬事大吉了。
想到這,我翻了翻和宋星沉的聊天記錄,企圖找點姐弟情深的回憶。
昨天,他半夜發消息讓我給他開門。
我讓他滾,問他去哪鬼混了。
他回:「不是你讓我出去買夜宵嗎。」
我滿頭黑線,繼續看下去。
大前天,讓他取快遞。
中途下雨了。
宋星沉摔了個狗吃屎。
我讓他小心點,別把泥蹭我快遞上。
正當我思考這算不算一種關心時,宋星沉回來了。
少年微微逆著光,立體的五官透著厭世的禁慾氣質。
手裡還拎著熱乎的烤紅薯:
「找到了,擺攤的爺爺搬到三中了。」
換成平時,我肯定要吐槽一句他行動好慢,我等的都要餓死了。
但現在我有致命把柄在宋星沉手上。
於是我緊急撤回一個凶神惡煞,掛上甜美的笑容:
「謝謝,辛苦啦,小沉。」
宋星沉眸色微動,眼底划過一絲晦暗的情緒。
之前就有長輩調侃我爸媽的一雙兒女是兩個極端。
我所有的情緒都寫臉上。
而宋星沉總是這樣,喜怒不形於色。
以前我從不屑於看別人臉色。
現在卻不得不學習察言觀色。
「姐姐。」
「嗯。」我星星眼盯著宋星沉。
少年喉結上下滾了一圈,「你受什麼刺激了?」
「什麼?」
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等我意識到宋星沉什麼意思後,大小姐脾氣差一點沒收住。
手已經抬到半空又硬生生被我強行壓了回去,咬牙切齒道:
「宋星沉,我就當你是在關心我的健康了……」
沒等我說完,溫熱的掌心已經貼到我的額頭。
宋星沉袖口淡淡的不知道是洗衣液還是沐浴露的香味絲絲縷縷纏繞在我鼻尖。
很好聞。
「很燙,你發燒了?」
少年嗓音低冷:
「陳傾傾,我說過很多次,就算家裡暖氣充足也不要穿那麼少。」
「你能不能稍微聽話點。」
好嘛。
有了把柄之後,直接叫上大名了
還教訓我,簡直裝都不裝了。
「好,以後知道了。」
我暈暈乎乎點了點頭。
為了榮華富貴,為了爸媽,我忍了。
宋星沉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有些迷茫和陌生,喃喃自語道:
「已經燒得說胡話了嗎?」
不是!
我清醒得很啊!
我在低三下四地討好他啊!
宋星沉腦迴路不正常吧!
我不禁有些懷疑他真的智商 140 嗎?
會不會測錯了。
3
我被氣得無語。
正準備回房間自己調節一下,發現手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宋星沉握住了。
下一秒,身體騰空。
宋星沉一路把我抱到了臥室床上,準備好了溫水和退燒藥。
我常常在客廳追劇時睡著。
宋星沉每次把我喊醒,都會遭到我的一頓臭罵:
「在別人睡得正香的時候打擾,你要死啊!你健身白健的,一米八五的個子白長得,我才 90 斤,就不能把我抱到臥室嗎?能累死你啊。」
宋星沉自然是不情願的:「姐姐,我是一個男生,而且成年了。」
我以為他在強調自己男人的尊嚴。
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騎在他身上用武力強行壓制。
反正宋星沉也不敢還手。
後來無意間聽到宋星沉和同學電話聊天,才知道有人私下嘲笑他姐寶男。
還有人調侃道:
「宋哥,你姐作成這樣,以後你不管交多麼難搞的女朋友,會不會都覺得不過如此。」
另一個人接話:
「宋哥伺候他姐都煩的不行了,哪有空找女朋友。」
……
喝完藥,我別彆扭扭開口:「宋星沉,你以後別抱我了。」
少年正冷臉洗我脫下來的襪子。
聞言動作一頓,脫口而出:「你想讓誰抱?」
不知道為什麼。
我從宋星沉一貫淡漠的嗓音中聽出了一絲憤怒。
他生氣了?
他居然敢生我的氣?
不就是洗個襪子嘛。
可我現在已經沒有發脾氣的資本了。
思索片刻回道:
「畢竟你已經成年了,也要有自己的空間,老是圍著我轉,連交女朋友的時間都沒有了。」
天吶。
宋星沉有我這麼知錯就改的好姐姐。
我都有點羨慕他了。
這下應該感動壞了吧。
最好回屋之後就把 DNA 報告撕了吧。
「陳傾傾,」宋星沉出聲打斷了我的幻想,「你聽到我打電話了?」
大概是少年的語氣實在太溫柔了。
我誠實的點了點頭: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嘛,肯定沒辦法分給兩個女人。」
宋星沉得出結論:
「所以,你說那麼多,是不想讓我交女朋友分散注意力。」
服了呀。
雞同鴨講。
看來我在宋星沉心裡自私惡劣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了。
一時半會難以消除。
少年半跪在床邊,把退燒貼放到我額頭:
「沒有你喜歡的草莓熊圖案了,只剩 HelloKitty,將就用吧。」
我抬起手。
宋星沉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但我只是指了指門口:
「你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宋星沉靜靜看著我:
「陳傾傾,你今天怎麼了。」
終於啊!
終於是開竅了。
我臉頰紅撲撲的和宋星沉對視,趁機解釋:
「你剛才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讓你把時間分給女朋友。」
宋星沉深吸一口氣:
「我最近做錯什麼了或者哪裡做的不合你意嗎?」
當然!
親子鑑定就是大錯特錯!
我盡力壓制住情緒,搖頭:
「沒有呀,你那麼優秀,額,勤勞,愛國……」
夸人不是我的專長。
這話說的我自己都覺得乾巴。
「姐姐,別說了,」宋星沉忽然湊近,長而卷翹的睫毛輕顫:
「你知道我現在想對你做什麼嗎?」
「哎呀,不用太感動,這都是姐姐對弟弟的正常關愛。」
驟然拉近的距離,宋星沉的呼吸像羽毛一樣輕撫過我的脖子,淡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
「陳傾傾,你真的很討厭。」
宋星沉留下滿臉問號的我,帶著憤怒離開了。
4
「我弟腦子有病。」
第二天一見到陸可我就忍不住吐槽。
陸可嘆了口氣:
「要是宋星沉有喜歡的女孩就好了,你可以從未來弟妹下手,這個年紀的小男生最聽女神的話了。」
我猛的吸了口珍珠,邊嚼邊若有所思的點頭:
「寶子,你真特麼是個天才。」
閨蜜茶話會結束。
我立刻聯繫司機把我送到了宋星沉的大學。
順手給他發去消息:【我來 H 大了。】
對面沒有秒回。
我有些煩躁,正準備信息轟炸時。
後知後覺想起來,他今天似乎有一個很重要的演講。
於是貼心補充道:
【忙你的,千萬別放棄重要的事情來接我,我不會生氣的。】
雖然學校離家很近。
但宋星沉成年後就搬了出去,除了假期偶爾回來,一直都是住校。
爸媽挽留時,少年難得情緒激動:
「我沒辦法和姐姐住在一起。」
「我忍不住……」
「你們就當我有病吧。」
那是我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宋星沉有多討厭我。
我跟著地圖一路找到了宋星沉公寓,隨便攔了個男生:
「你好,我是宋星沉的姐姐。」
男生盯著我的臉,呆愣了片刻:
「姐姐好,沒想到你居然長這個樣子,那個,我是宋星沉的室友,沈輝。」
我揚起假笑。
原來就是他給宋星沉打電話吐槽我:
「你姐太頤指氣使了,憑什麼咱兄弟聚會聚一半還得回去給她做飯?她沒長手啊。」
宋星沉:「她又沒作你。」
沈輝:「宋哥,我替你憋屈,咱可是太子爺,能不能硬氣一點!」
我正準備看這位姓沈的攪屎棍到底是怎麼硬氣的。
沈輝已經狗腿的接過我手裡的零食袋:
「姐姐你累不累,渴不渴?太陽曬嗎,我寢室有遮陽傘。」
我雖然疑惑他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但還是自然的指揮沈輝東奔西跑。
等他好不容易閒下來。
我直入主題:「宋星沉有喜歡的人嗎?」
沈輝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姐姐,這個,你還是自己問他比較好。」
「那就是有嘍,誰啊?」
沈輝的遮陽傘太小了。
我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沈輝紅著臉,結結巴巴開口:「宋星沉死活不說……」
我正準備追問。
頭頂突然響起熟悉的音色:「姐姐。」
宋星沉臉黑的像碳,拳頭緊握,眼神如刀看向沈輝。
「怪不得你小子從來不給我們看姐姐照片,現在我真的要倒戈了,姐姐跟仙女下凡似的,作點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