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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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江嶼四年,終於成為他一眾舔狗中最出色的那個。

他和他的朋友們調侃我為狗王。

我不在乎,畢竟狗王也是王。

終於在第五年他和我結婚。

婚後,我依舊保持著舔狗的覺悟。

但他還是對我不冷不熱的。

直到今天,我實在是舔不動了。

因為,我快死了。

01

可惜江嶼還是沒能想起我。

慶幸江嶼還是沒能想起我。

02

第二次的檢查報告,還是一樣。

醫生說最多還有一個月,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心源的話。

我攥著那份顯示終末期心力衰竭的病曆書頹喪靠在醫院的白牆上。

我才 24 歲,我和江嶼才結婚一年,我不甘心。

我死了,江嶼要怎麼辦。

醫院的消毒水味隱隱麻痹著我的神經,腦中的混沌被江嶼的一通電話劈開。

「暗色酒吧,302 號房,給我帶盒保險套。」

語氣冷冽,和之前一樣。

我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回了個「好」。

03

死了,這一切就該結束了吧。

江嶼會不會難過一下?

正準備推開 302 包廂的時候,門內的嬉笑聲毫不留情地鑽入我的耳朵。

說話的是江嶼的好兄弟喬言:「江哥,要我說童姐也是真能舔,你和她都結婚一年了,還這麼聽你的話,你到底是怎麼訓的啊,給哥幾個傳傳經驗!」

另一個江嶼的大學舍友接過話:「你是不知道,陸童從大一開始就追著江嶼舔,壓根就不用訓,我記得那會兒咱江哥還親自給她封了個浙大狗王來著,你猜咱童姐怎麼說的,她說,狗王也是王!牛逼不!」

一旁的人也趕緊附和道:「這事兒我知道,大二咱江哥和校花在天文館親嘴兒,她在門外當愛情保安,咱江哥和校花開房,她去幫著訂酒店,更牛逼的是,她怕江哥用不慣酒店的小雨傘,還親自買了送過去。」

屋內,傳來江嶼漫不經心的散笑,他懷裡的女人輕俏地挑了挑眉:「那又怎樣,江嶼的心最後還不是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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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言話鋒一轉,若有所思地盯著江嶼:「你就不怕陸童哪天突然清醒了,和你提離婚?」

聞言,江嶼將手中的香檳重重擱在玻璃桌上:「她全家都死光了,離了我,她還能去哪兒?」

04

門就在這時被我推開。

旋著一陣風,裡面的人眼觀鼻鼻觀心,心虛地不敢看我。

江嶼神色如常,一貫的鎮定自若,漆黑的眸子裡無一絲波瀾:「都聽見了?」

語氣里勾著幾分調侃和戲謔。

「嗯。」我努力提起唇角,笑得勉強。

「呵,」他的齒間溢出一絲冷哼:「不高興的話,你可以走。」

短暫的沉默,氣壓低得可怕。

喬言急忙打著圓場:「嫂子來了就一起玩兒玩兒唄,坐。」

江嶼懷裡的女人臉色沉了下來,我認識她,蘇明喜,江嶼大學時期追了兩年的校花。

她將桌上的威士忌輕輕一勾,烈酒灌入五個酒杯,又將裝著伏特加的子彈杯垂直炸入杯中,很是利落。

「來遲的人,自罰五杯。」她的眼波在我身上來回打量:「今天是阿嶼生日,你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氣氛凝滯,一桌子的人聚焦在我身上。

我端起酒杯,往嘴裡送。

江嶼卻一把將我杯中的酒接過:「她喝醉了,誰送老子回去。」

「唉,就是就是,我替嫂子喝。」喬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過幾巡,他的舍友蘇奎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沒人拒絕。

第一輪,那個空了的酒瓶指向了江嶼。

他選擇了真心話,按照遊戲規則,由坐在江嶼右側的人提問。

蘇明喜暗自竊喜,抿唇,紅臉,勾起嘴角:「阿嶼,如果重來一次,如果我當初不出國留學,你娶的人,有沒有可能是我。」

「沒可能。」江嶼猝然開口。

蘇明喜臉色一僵,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我也沒料到。

就在我以為,這五年我在江嶼心裡也並非舉足輕重的時候,他接著開口。

「明喜,做江太太,太束縛你了,我不願意,況且,現在結婚和不結婚又有什麼區別,你愛自由,我就永遠做你的騎士。」

蘇明喜笑得燦若紅霞。

我那顆暗藏期待的心墜入谷底。

這五年來,我在他心裡的地位從來沒變過。

滯澀、失望、難受,到現在,多了一絲無可奈何的疲態。

我想起了江嶼答應娶我的那天。

他說:「我娶你,是因為你順從、聽話,不會給我惹麻煩,娶來做老婆,很方便。」

「所以,婚後做好你江太太的本分就夠了,不該管的別管,不該問的別問,像以前那樣,就很好。」

那時的我,只想陪在他身邊,情愛於我而言,已經沒那麼重要,我的妥協落在江嶼眼裡成了搖尾乞憐的狗。

不過不重要。

酒瓶再次被轉動。

空瓶指向了喬言,他選擇了大冒險。

隨機抽取的冒險卡牌很有意思。

選擇一位在場的異性,並深情擁吻六十秒。

酒桌上的異性只有我和蘇明喜。

喬言有些尷尬,選誰也不是,只能看向江嶼。

江嶼抬著眼,眉角朝我的方向挑了一下,很明顯的指向意味。

蘇明喜眨巴著眼睛看著我:「你該不會玩不起吧。」

「可以。」我十分爽快,喬言愣了一下。

江嶼的臉色青白交替,算不上好看。

「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

「我願意。」說完我就拽著喬言的衣領吻了上去。

六十秒,真漫長啊。

對面坐著的江嶼背脊繃得筆直,攥著酒杯的指節隱隱泛白。

05

六十秒後,我鬆開喬言的衣領。

喬言給江嶼倒了杯酒:「江嶼,別當真,就是遊戲。」

「誰他媽當真了。」他不耐煩地將酒一飲而盡。

蘇奎接過話:「就是,童姐這麼愛咱江哥,還能看上你。」

喬言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京港四少,好歹他也占一少,追他的女人如過江之鯽,怎麼就比江嶼差了。

他的香檳在手中晃了晃,對著江嶼:「我就是奇怪,嫂子既然這麼喜歡你,你這樣做了她都不生氣,不吃醋,你該不會,被嫂子當成替身了吧?」

酒杯扣著桌面上江嶼的酒杯上發出叮噹聲:「最近替身梗很火的,你們知道吧。」

方才還假裝渾不在意的江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卷著一抹猩紅,俯身對向喬言的眼睛,像是暗夜裡逡巡的狼王:「你他媽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低沉:「陸童,你真敢把老子當替身的——」

本來是陳述句,被我截斷,變成了疑問句。

「是,這些年,我就是把你當作替身。」

江嶼的臉色瞬間煞白,他還想繼續追問,四周突然斷電。

緊接著一股濃煙從屋外灌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尖銳的警報聲。

「著火了,趕快出來!」

門外有人大喊,人群魚貫而出。

我有輕微的夜盲症,在瞬間漆黑的環境下,我宛若一個瞎子辨不清東南西北。

刺鼻的煙霧很快嗆進我的氣管。

「江嶼——」我下意識地呼喊他。

「明喜,蘇明喜!」

江嶼沒有顧得上我,他在叫蘇明喜。

慌亂中,我的手臂突然被人緊緊拽住,拉著我往逃生通道跑去。

06

我們終於跑了出去。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握住我手臂的那雙手依舊很緊。

我轉頭,看過去。

是江嶼。

他的額間泛著細密的汗珠,臉色憋得通紅,方才是他帶著我跑出來的,是他打濕了袖口捂住我的口鼻——

思緒在驟然間像是發條一樣被擰緊。

江嶼終於緩了過來。

他盯著我的鞋子愣了幾秒,猛地抬起頭,看清楚是我後,像是甩狗皮膏藥般把我甩開。

「操!帶錯人了!」

是氣急敗壞的口氣。

發條被驟然鬆開,所有的情緒在我的胸腔里亂竄,原來他是把我當成了蘇明喜。

難以言狀的失落變成巨石砸在胸口上。

「阿嶼——」蘇明喜拖著軟糯的長音站在江嶼的身後。

我抬眼掃過去,她的鞋子跑掉了一隻,裙擺上儘是鞋印,精緻的妝容被煙霧熏得烏七八糟,水晶髮夾掉在前額的劉海上搖搖欲墜。

一見到江嶼,她委屈地哭出聲。

江嶼臉色一緊,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半是責怪,半是憐惜。

「你跑哪兒去了?你是不是要急死我!」

蘇明喜哭得更厲害了:「我聽見你叫我,我就大聲回應你,你都沒聽見,嗚嗚嗚——」

「是我的錯,都怪我,我以為我帶出來的人是你,別哭了,再哭就更丑了。」

蘇明喜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旋兒:「我不管,我要罰你!」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隨你樂意。」他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看著這些不再難受、痛苦,只剩下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和麻木。

其實一開始得知江嶼在追求蘇明喜時,我一度崩潰,甚至陷入絕望。

我想過索性就離開他算了,可我做不到。

與其失去他,不如殺死我。

那樣的執念支撐著我走到今天。

可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

對面站著兩個人還在膩歪。

蘇明喜勾著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又挑釁似的看了我一眼:「罰你今晚不許回家!」

江嶼沖我勾了勾手:「你,過來。」

我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他攤開掌心:「東西呢?」

我掏出包里的保險套,遞到他手上。

「你喜歡的,草莓味兒。」

他表面平靜,但握著東西的力道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憤怒。

「陸童,你真把老子當替身?」

「是啊,不樂意的話,離婚啊。」

「你——」他的話堵在嗓子眼兒,指向我的手指在顫抖。

我沒再說什麼,生鮮超市快要關門了,我還要回去給江嶼包餃子。

07

和面、擀麵皮、包餡兒……

玉米豬肉餡兒的餃子是江嶼最喜歡吃的。

十年前,我在馬路邊兒撿到江嶼的時候,他面黃肌瘦,營養不良,我給他做的第一頓飯就是下餃子。

我媽包的。

後來他被江家認回去後,也最是惦記這口。

我好奇問過他。

他說:「吃餃子,踏實。」

我媽走後,就換我給他包,包了整整七年。

包到第兩百個餃子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兩點。

江嶼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你他媽有種!陸童!】

我沒回。

半小時後,他又發了一條。

【老子身邊女人多的是,不缺你一個,你也別以為老子是在乎,根本就不 care 好嗎!】

我還是沒回。

一個小時後。

【那狗男人到底是誰!】

我只回了一句。

【他,你也認識。】

然後關了機。

估計今晚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是睡不著了吧。

誰讓他們背後說我壞話。

我包了八百個餃子,放在冰箱,又起身去了書房。

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打完最後一個字,我才上床睡覺。

迷迷糊糊間,我又回到了撿到江嶼那天。

那年我十二歲。

寒冬,初雪,只穿了一件單薄棉衣的江嶼躺在路邊兒。

我帶他回了陸家,給他下了餃子。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從山裡逃跑出來的。

我爸媽報了警,警察很快排查近幾年關於拐賣幼童的報案記錄。

沒多久,江家人就將他接了回去。

我和江嶼一直保持著聯繫,他常來我家蹭飯。

我們上了同一所初中,每天上學放學,江嶼都會來我家門口等我。

初三畢業那年,江嶼和我告白,算早戀嗎?

但我們做過最親密的事也僅限於牽手。

高一,我家出了事,公司破產,我爸跳樓自殺,我媽受不住打擊跟著去了。

江嶼把我帶回了江家。

那段時間,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江嶼害怕我做傻事,每天日日夜夜守著我,在我房間擺了張行軍床。

半夜我做噩夢,抱著江嶼一頓亂啃,那一年他肩膀上都是我密密麻麻的齒印。

其實他超怕痛的。

我情緒崩潰,站在二十八層的頂樓上,江嶼哭著求我看看他。

他說:「陸童,你還有我啊,我會一輩子陪著你,你回頭看看我,行嗎?」

他陪著我四處治療,滿世界地逛。

讓我重新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高二那年,我被要債的人綁架。

江嶼一個人拿著根棒球桿就來救我,結果沒跑多遠,被綁匪發現,他以一敵三,被打斷三根肋骨,眉尾被刀劃傷,在醫院搶救了一個星期。

他說,「陸童,你放心,我會救你千千萬萬次。」

高三畢業那年,江嶼向我求婚。

晚上我開車送他和江夫人回家,結果發生了車禍。

江嶼拚命護我,大腦受到重創,江夫人命懸一線。

生命最後一刻她只同我講了兩句話。

「好好活下去。」

「幫我好好照顧江嶼。」

我告訴她,我會的,我一定會好好陪在江嶼的身邊。

一個月後,江嶼從病床上醒過來,他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我。

醫生說,是因為江嶼的潛意識裡把我看得比他的性命還重要,所以大腦開啟了自我保護的本能。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難過。

當時覺得,那樣,也好。

江嶼的世界不應該只有我,他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而我,只需要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就好。

看著他張揚,明媚,驕縱,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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