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本上,只我一人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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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許哲提高聲音,「我說了只是暫時的!」

「暫時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等到這孩子會叫你爸爸為止?」我冷笑,「許念雅,這名字取得真妙啊,許哲思念小雅,對嗎?」

許哲的臉色驟然變了:「你偷看我手機?」

「需要偷看嗎?」我指著書房方向,「你們的合照就擺在我的書桌上,孩子跟你姓,名字藏著你們的情意。許哲,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特別好糊弄?」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憤怒、羞愧、驚慌在他臉上交織,最後化為一種破罐破摔的疲憊。

「好,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了。」他靠在料理台上,抹了把臉,「念念……可能真的是我的孩子。」

17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廚房的燈光白得刺眼。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平穩得可怕。

「什麼叫可能?」

「小雅說孩子是我的,時間對得上。但我沒做過親子鑑定,因為……」他避開我的視線,「因為她說不需要我負責,她只想一個人把孩子帶大。是我自己覺得愧疚,想補償她們。」

我點點頭,拿起洗好的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放進消毒櫃。

整個過程緩慢而細緻,仿佛這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我問,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許哲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他尷尬地收回手,低聲道:

「林靈,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我不能不管她們,孩子是無辜的。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定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

「怎麼處理?認下這個孩子?還是每個月給撫養費?或者乾脆讓她們一直住在這裡,我們四個人組成一個幸福的大家庭?」

「我不是這個意思……」

18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終於控制不住,抓起料理台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許哲,我們結婚五年!我陪你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委屈!

現在日子剛好過一點,你就給我弄出個私生女,還要把她帶回家!

你當我是什麼?你的墊腳石?還是你展示仁慈的道具!」

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許哲被我的爆發嚇住了,呆站在原地。

碎片划過我的腳踝,留下幾道細小的血痕。

許哲終於反應過來,衝過來想拉我:

「小心!先別動,我拿掃帚。」

「別碰我。」

我後退避開玻璃渣,從壁櫃里拿出醫藥箱,自己消毒貼創可貼。

整個過程他沒再靠近,只是站在那兒看著。

血止住後,我走進客廳,小雅抱著孩子站在書房門口,臉色蒼白。

「嫂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又要哭了。

19

我越過她,徑直走到玄關,從衣架上取下外套。

「林靈,這麼晚你去哪兒?」

許哲追上來。

「酒店。」我穿上鞋,「或者公司。放心,這房子留給你們一家三口。」

「你非要這樣嗎?」他按住門把手,「我們可以好好談——」

「談什麼?談你和小雅的情深義重?談你私生女的未來規劃?」

我拉開他的手,打開門,「許哲,這一個月,你們好好享受。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你們搬出去。」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照亮他難堪的臉。

「如果我不搬呢?」

我回頭看他,笑了笑:「你會搬的。」

20

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下了。

項目正到關鍵階段,團隊連軸轉。我把所有精力都投進工作,白天開會改圖,晚上回酒店倒頭就睡。

許哲每天給我打電話,我按掉。

他發來大段解釋和道歉的微信,我只回了一條:

「房子估值報告我發你郵箱了,有空看看。」

21

三天後,他直接來公司樓下堵我。

「林靈,我們談談。」

初秋的風已經很涼,他穿著我去年給他買的風衣,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十分鐘。」我看了眼手錶。

我們走進旁邊的咖啡店,他點了兩杯美式。

我沒碰那杯咖啡。

「小雅和念念搬出去了。」

他開口,聲音乾澀,「我幫她們租了套公寓,付了一年租金。」

我點點頭:「然後?」

「親子鑑定我做了。」他深吸一口氣,「念念……是我女兒。」

22

咖啡店的音樂聲輕柔,隔壁桌的情侶在低聲說笑。

我等著他說下去。

「兩年前那次商務酒會,我喝醉了,小雅送我回酒店。」

他不敢看我,「就那一次。後來她說不用我負責,我就沒再聯繫她。直到她離婚後帶著孩子找我,說實在走投無路了……」

「所以你現在打算負責了?」

「孩子是無辜的。」他重複這句話,「我會承擔撫養費,也會偶爾去看看她。但林靈,你相信我,我愛的人是你,我的妻子只有你。」

23

我看著這個男人,這張我看了十年的臉,突然覺得陌生。

「許哲,我們離婚吧。」

他猛地抬頭:「什麼?」

「房子歸我,公司股份按出資比例分割。存款對半分,車你要哪輛都可以。」

我語氣平靜,「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協議離婚,很快。」

「不可能!」他抓住我的手,「我不離婚!我說了,小雅和念念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活,我已經安排好了——」

「但她們已經影響了。」

我抽回手,「從你讓她們住進書房那天起,從你深夜在陽台接電話那天起,不,從兩年前你出軌那天起,我們的婚姻就已經完了。」

「那是意外!我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不負責任?」

我笑了,「許哲,你總是這樣,永遠在給自己找藉口。

創業失敗是市場不好,出軌是喝醉了,把小三帶回家是因為要報恩。

你什麼時候能像個成年人一樣,承認自己就是自私、懦弱、貪婪?」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一個月。」我起身,「一個月後,如果你還沒搬出去,我會向法院申請強制令。對了,提醒你一下,物業那邊的業主登記,只有我的名字和指紋。」

走出咖啡店時,天空飄起了小雨。

我沒帶傘,徑直走向地鐵站。

冰冷的雨絲打在臉上,反倒讓我清醒。

24

回到酒店,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起草離婚協議。

財產清單列得很順利:

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首付用的確是我個人獎金),車子各歸各,公司股份我占 60%,他 40%,存款大約三百萬,對半分割。

寫完後,我發給了律師朋友。

很快,電話響了。

「林靈,你真要離?」

朋友在那邊嘆氣,「十年感情,可惜了。」

「不可惜。」我看著窗外霓虹,「爛掉的東西,越早扔掉越好。」

「許哲同意嗎?」

「他會同意的。」我說,「他那麼愛面子,不會想鬧上法庭。」

25

掛斷電話後,我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姐,之前您說想投資我們公司新項目的事,我考慮好了,我們可以談談。」

電話那頭的女人笑起來:

「終於想通了?我還以為你要守著那間小公司過一輩子呢。」

「人總要向前看。」我說。

張姐是我在行業峰會上認識的投資人,一直很欣賞我的設計理念。

她願意注資,條件是獨立成立新公司,我占股 51%。

這意味著,我要和許哲徹底切割。

26

接下來的兩周,我全身心投入新公司的籌備。

許哲沒再聯繫我,朋友圈裡,他發了幾張帶念念去兒童樂園的照片,配文:

「陪小公主的一天。」

共同的朋友悄悄問我:

「你和許哲怎麼了?他最近老跟一個帶孩子的女人在一起。」

我回:「他女兒和女兒的媽媽。」

消息傳得很快。

27

第三天,婆婆的電話打來了。

「靈靈啊,許哲那混帳做的事我都知道了!」老太太聲音氣得發抖,「你放心,媽只認你這一個兒媳婦!那個野孩子我們許家不認!」

我平靜地說:

「媽,孩子是無辜的。但許哲和我,過不下去了。」

婆婆在那頭哭了:

「十年啊靈靈,你們從一無所有到現在……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給過很多次了。」我說,「從他說謊開始,從他把人帶回家開始,每一次我都給過機會。是他自己不要。」

掛了電話,我繼續修改新公司的 LOGO 設計。

心很靜,靜得能聽見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28

離一個月期限還剩三天時,許哲終於來了。

他直接找到我新公司臨時的辦公地點,一進門就愣住了。

空蕩蕩的毛坯房裡,只有幾張簡易桌椅和電腦。

我和兩個合伙人在討論方案,牆上貼滿了設計草圖。

「你怎麼……」他環顧四周,「這是怎麼回事?」

我讓合伙人先離開,給他拉了把椅子。

「新公司,我做設計總監,持股 51%。」我簡短解釋。

「你要拆夥?」他猛地站起來,「林靈,那是我們一手創辦的公司!」

「是你先拆夥的。」我抬頭看他,「從你出軌那天起,從你讓私生女住進我們家那天起,我們就已經不是『我們』了。」

他頹然坐下,雙手捂著臉。

29

良久,他啞聲說:

「離婚協議我看了。房子歸你,我沒意見。但公司股份……能不能多給我一點?念念以後需要錢,小雅沒工作……」

「撫養費你可以從我分你的存款里出。」我毫不退讓,「公司股份按出資比例分割,這是當初簽過協議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可以法庭見。」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

「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

「許哲。」我慢慢地說,「這十年,我陪你住過地下室,陪你吃過一周泡麵,陪你低聲下氣求投資人。

公司起來後,我退居二線,讓你當法人、當總經理,自己專心做設計。

家裡買房買車,我都寫你名字,雖然最後房子只寫了我一個人,但那是因為當時你在出差。」

30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是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

「我從來沒跟你算過這些帳,因為我覺得夫妻之間不用算。但現在,我不得不算。」

我轉過身看他,「婚內出軌,私生女,把小三帶回家。這三條,任何一條都夠我讓你凈身出戶。我現在願意跟你平分,已經是看在十年情分上。」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31

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我回了那個家。

指紋鎖識別成功,「嘀」一聲,門開了。

屋子裡空蕩蕩的。

書房收拾得乾乾淨淨,連一根頭髮都沒留下。

客廳茶几上放著房產證和鑰匙,下面壓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我走進主臥,衣帽間裡他的衣服全搬走了,只剩下我的衣物整齊掛著。

床頭柜上,我們的結婚照還在。

我拿起相框,看了看,然後打開抽屜,把它放進去。

手機震動,是許哲發來的簡訊:

「東西都搬走了。協議我簽了,下周一去民政局。保重。」

我沒回。

32

走到陽台,江風很大,吹得頭髮凌亂。

對岸的霓虹依舊閃爍,江面上遊輪緩緩駛過,留下一道粼粼的光痕。

三個月前,我還以為這裡是幸福的起點。

現在我知道了,有些房子,住著住著就成了牢籠。

而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成了陌路。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張姐:

「新公司註冊下來了,你過來簽個字?順便看看辦公室裝修方案。」

「好,馬上來。」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充滿憧憬的家,關上門,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時,我在備忘錄里記下一件事:

「周一上午九點,民政局。」

然後新建一條:

「下午兩點,新公司第一次全體會議。」

電梯門打開,一樓大堂燈火通明。

我走出去,沒回頭。

【全文完】

番外:許哲的視角

1

離婚證到手,鋼印壓得有點深,硌著指腹。

林靈沒要我的傘,徑直坐進了張總的車。

車開走了,我看著手裡這把黑傘。

是她買的,說商務人士得有一把像樣的傘。

我給小雅打電話:「辦完了。」

她說飯做好了。

語氣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開車回那個租來的「家」,念念撲過來喊爸爸,小雅繫著圍裙端菜。

紅燒肉的味道很濃,我卻想起林靈最後摔在地上的那個玻璃杯,碎片折射著光,像我們婚姻的殘骸。

飯桌上,小雅提起幼兒園,一個月得八千。

我說上。

她眼睛亮了亮,低頭給念念喂飯。

我看著她細瘦的手腕,想起林靈的手,握筆的地方有薄繭,畫圖時很穩。

2

錢開始不夠用。

分割的現金流水一樣出去。

公司老客戶撤單,新來的設計師交上來的方案平庸得讓我發火。

王總飯局上那句話像根刺:

「林靈在的時候……」

我在酒店衛生間吐得厲害。

鏡子裡的男人眼窩深陷,領帶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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