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走到他面前就倒在了我身上,在我耳邊難受的喘。
「楚楚,我呼吸不上來。」
「我是不是要死了。」
牧塵走到凌霄旁邊調侃:
「你看見沒?能不能學點兒。」
「你好歹也是城裡人,怎麼追女孩的手段一個也不會。」
凌霄黑沉著臉,目光冷淡的看著在我身上蠕動的男人。
下一秒他把我拎出來,換上了自己。
「她一個小女生,沒法承受你的重量。」
「我來吧。」
他三步並一步,帶著沈嘉陽往前走,氣的沈嘉陽大叫:
「你慢點兒啊!」
「我要摔了!」
我和牧塵趕緊跟上他們,接下來的檢查凌霄都沒讓我碰他一下。
我覺得有些好玩,不然我都看不到凌霄吃醋是什麼樣子了。
沈嘉陽動不動嚎叫:
「你是不是看本少爺帥,想占我便宜啊!」
「楚楚他是變態,他一碰我體溫就變高。」
「長成這樣說不定是個 gay,你要離他遠點兒。」
我看凌霄眼神陰沉下來,那個目光我太熟悉了,那次我們被機車黨攔住,他也是這個表情。
我現在只想快點把沈嘉陽這個拖油瓶送走,不想讓他雪上加霜。
所以趕緊走到了兩人中間。
凌霄垂眸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我,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習慣性的想拿出一根煙,被牧塵搶走:
「醫院禁止吸煙。」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句話不說。
牧塵又想笑:
「你長嘴是幹嘛用的。」
「和她說你也生病了不就行了。」
「這幾天她一直往店裡跑,問你又在生她什麼氣。」
「兄弟,適當的示弱也可以的。」
「她未必在乎你過去那些破事。」
「到時候這倆人真和好了,楚楚跟著他走了,我看你怎麼辦。」
「你家也不回,把自己放逐,拿什麼跟人家比啊?」
「還不對人家好一點。」
凌霄下頜線緊繃著,瞪著牧塵。
啞聲開口:
「我如果現在告訴她我生病了。」
「她就要同時照顧兩個人。」
「又不是你喜歡的人,你當然不心疼。」
牧塵愣了一下,剛想說什麼,病房門開了。
我從病房走出來看了一眼牧塵,拜託他:
「塵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沈嘉陽。」
牧塵爽快的答應了。
他剛準備進去,凌霄拉住他:
「我去。」
我拍開他的手:「你去什麼去。」
我把手放在他額頭上,一秒燙的縮回了手。
剛沈嘉陽說他體溫高我就覺得不對勁,這人平時體溫可低了。
牧塵看著凌霄:
「嘖嘖嘖。」
「被發現了吧。」
說完就溜進了病房。
「你咋不燒死自己呢?」我有些生氣。
凌霄低著頭不說話,耳朵爬上了一抹緋紅。
我拉著他去挂號,他發燒燒到了 38.9 度。
真是神奇,不知道他是不是身體素質太好了,除了嘴唇有些泛白,沒有任何症狀。
我們按照醫生的囑咐去輸液,我坐在他身邊看著他。
手機不斷跳出來沈嘉陽的微信電話,都被我嗯掉了。
凌霄看了一眼說:
「去照顧他,別管我。」
我倒扣手機,看向他:
「為什麼?」
「他是你朋友。」凌霄說。
我嘆了口氣,和他說:「他是我前男友。」
凌霄不說話,等著我繼續說。
「還要我去照顧他嗎?」
凌霄還是不說話,我嘆了口氣,剛準備走,凌霄抓住了我的手。
「楚楚,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我甩開他的手,回到了沈嘉陽的病房。
一進去,沈嘉陽就嚷嚷牧塵虐待他。
我有些無奈,和牧塵說:「凌霄發燒了。」
「他在輸液區。」
「你去照顧他吧。」
沈嘉陽這才安靜下來,我問他:
「好點了嗎?」
沈嘉陽見我情緒不好,乖巧的說:
「好點了。」
我點點頭:
「養好病,就趕緊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沈嘉陽愣了一下,又擺出委屈的模樣:
「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讓你不開心了?」
「楚楚,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我笑了笑:
「你放過我行嗎?」
沈嘉陽斂起笑容:
「我真的在乎你,你感覺不到嗎?」
我點點頭:
「在乎我,所以你手機密碼還是我生日嗎?」
他回答的斬釘截鐵:
「當然是,我連壁紙都還沒換。」
「你總是那麼狠心,說我花花公子根本不珍惜你。」
「明明是你根本不愛我。」
我笑了笑,拿起他的手機就輸了密碼。
點開微信,打開置頂的微信群聊。
就在我點開時,群消息還在不斷刷屏。
我隨便點開了一條微信語音,裡面傳出一個女生的聲音:
「牛啊沈嘉陽,你又用這一招。」
「但是別又把自己整的半死不活,那個鬼地方我們可沒法去接你。」
我又點開一個微信語音,傳出男聲:
「那個男的我在查,我這裡有爆炸新聞,你給我轉十萬我發給你。」
「你們進度咋樣了,快給我們說說!」
「人生太無聊了,快把她帶回來給我們找找樂子。」
沈嘉陽立馬伸手把手機搶了過去:
「你幹嘛動我手機啊。」
「不是,楚楚,你聽我解釋。」
我苦笑:
「解釋什麼,解釋當初過敏也是為了把我騙到手?」
「解釋我被裁員,是因為你朋友們舉報我私生活混亂?」
他安靜下來,問我: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沒回答他,嚴肅的對他說:
「我們已經沒關係了,養好病你就走。」
「如果你敢動我身邊的人,我不會放過你。」
5
我走出門時,發現牧塵還在門口。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楚楚。」
「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我沒理他,徑直離開。
出了醫院,我隨便打了個車回家。
本來心情就差,還被司機訛了好多錢。
我氣勢洶洶的下車,聽見店裡有人通風報信:
「回來了回來了。」
「她一個人回來的。」
凌霄在醫院門口和牧塵急得團團轉,凌霄沒輸完液就跑出來找人。
本來以為我只是賭氣找個地方自己解悶,所以他們開著車把市區都找了一遍。
沒找到人,凌霄渾身戾氣,他本來想進去把沈嘉陽打殘,被牧塵攔住了。
「你要是打了他,楚楚和他就更糾纏不清了。」
「你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一切都隨便。」
「現在有了喜歡的人,你也該想想了。」
好在很快就得到消息說我已經回家了,凌霄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我們去的時候是開著沈嘉陽的車去的,他們回來也打了個車。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剛走進店裡,牧塵的手機就響了,是沈嘉陽。
凌霄睨了他一眼:
「你存他聯繫方式幹什麼?」
牧塵過去撞了他一下:
「瞪我幹什麼?」
「要是靠你這個木頭,你能知道什麼呀?」
凌霄抿了抿唇:
「刪了。」
牧塵唉了一聲:
「接一下吧,看他放什麼屁。」
電話里傳來沈嘉陽驚恐的聲音:
「塵哥,塵哥。」
「救我。」
「一群騎摩托車的人,把我圍住了。」
「快救我!」
牧塵看了一眼凌霄問:
「你在哪兒?」
沈嘉陽說:
「我不知道,楚楚生氣了,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你們也不見了。」
「我就想去她家看看,半路遇到這群傻逼。」
那邊傳來一個個挑釁的聲音:
「叫你下來!」
「不然把你玻璃砸了。」
牧塵掛掉電話看向凌霄說:
「應該是上次攔你們的那群小兔崽子。」
「去不去?」
凌霄沉思了一下,說:
「去。」
開了十五分鐘後,凌霄和牧塵終於看到了沈嘉陽的車。
沈嘉陽的車不錯,他們砸了半天都沒砸開。
叫人去拿工具去了,圍著他的車在等。
凌霄和牧塵開了遠光燈,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凌霄隨手拎起一個扳手下去,看到他後很快就有人認出他了。
「怎麼又是他。」
他們連連後退,發現他身後又跟著一個。
這次居然是兩個,上次他一個他們都沒打過。
凌霄走過去敲了敲沈嘉陽的車窗,和他說:
「下車。」
沈嘉陽狐疑的看著他,又看向牧塵。
「不會吃了你的,下來吧。」
沈嘉陽這才畏畏縮縮的下了車。
下車後,凌霄一把把沈嘉陽推了出去,和那群小混混說:
「打。」
他們不敢動手,不知道凌霄賣的什麼關子。
沈嘉陽氣的大叫:
「我靠!你他麼幹什麼!」
凌霄牽起嘴角:
「你欺負我喜歡的人。」
「我不能打你嗎?」
沈嘉陽明白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你他麼敢動我!」
「我就把你的事全都告訴她!」
凌霄壞笑,一步步靠近,嚇得混混們也往後退了幾步。
「挺有本事啊,連我的事都查出來了。」
沈嘉陽不怕死的繼續威脅:
「你爸媽在找你吧。」
「你不敢回去。」
「你敢動我,我明天就把你在這裡的消息告訴他們。」
「知道你曾經對兄弟下毒手,你覺得她還會喜歡你嗎?」
「林小楚就是個普通家庭的孩子,你要是回家了,你們還有可能嗎?」
凌霄抬起手臂給了他一拳,又抬腳給了他一腳。
他摔在地上,開始怕了。
「我錯了,我不會說的。」
「你放我走,我保證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凌霄站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說:
「求我。」
沈嘉陽眼底閃過一絲陰翳,低著頭說:
「我求你。」
凌霄一腳踩上他的手:
「我沒聽見。」
沈嘉陽痛叫了一聲,看著他說:
「我求你了。」
「嗚嗚嗚嗚。」
凌霄移開腳:
͏
「如果你敢再聯繫她。」
「別讓我找到你。」
「滾。」
沈嘉陽上了車調頭跑了,牧塵看他這幅樣子都嚇得出了一層冷汗。
小混混們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見他掃過來撲通一聲跪下:
「老大。」
牧塵沒忍住被這個滑稽的場面爆笑出聲。
走過去一個個拍了拍幾個小子的腦袋:
「行了,回去該幹嘛幹嘛。」
「以後別在這條道上鬧事。」
他們乖巧的說:
「我們一定不會了。」
等凌霄他們要走了,那幾個小孩兒好奇的問:
「老大,那天那個姐姐是你對象嗎?」
「她好漂亮。」
被凌霄盯了一眼後,他們趕緊溜了。
凌霄和牧塵回到店裡,凌霄讓他們關店回去,抬頭看了一眼我的窗戶。
還開著燈,沒睡覺。
等人都走完了,他走進樓里上樓。
6
一門之內,我還在給媽媽打電話哭。
媽媽說讓我別悶在家裡,多出去逛逛,別在家待抑鬱了。
只要我健康快樂,工不工作都沒關係。
「你最好了,我愛你。」
媽媽的稱呼還沒喊出去,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小聲給媽媽說,明天再給她打電話,掛斷了電話。
門再次被敲響,比前一次重,我知道門外是凌霄。
他敲門就這樣的,從來不出聲。
我走過去開門:
「請進吧。」
沒看他一眼轉身就往屋裡走,胳膊被拉住,我使勁兒抽出來。
沒成功。
我疑惑的看著他,凶到:
「幹嘛。」
凌霄盯著我:
「給誰打電話?」
「要你管。」
他蹙起眉,又問:
「誰最好,你愛誰?」
他問的固執又彆扭,憋的我想笑:
「你是我什麼人。」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