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得感」的我重生後什麼都要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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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五年,丈夫背著我偷偷買了房子。

他養花、練字、喝茶、健身,把家務和孩子都甩給我。

還指責我突然找上門就是自私矯情。

一怒之下,我直接火燒他的私人空間。

再睜眼,重生回到丈夫求婚那天。

我這個患有「不配得感」的人,

既要應付心思難測的霸總上司。

又要安撫醋意未消的年下竹馬。

還得防著同樣重生歸來、狗急跳牆的前任。

真是……刺激極了。

1

生完二胎後,我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每天蓬頭垢面,嚴重缺覺,情緒處在崩潰邊緣。

呂子厚繼續保持他甩手掌柜的作風,而且最近經常找茬跟我吵架,罵我不可理喻。

吵完架他摔門就走,不給他打電話催幾遍,他絕不回來。

我以為他作精附體是外遇纏身造成的,便花高價雇了私家偵探去查。

查出真相的那一刻,我簡直像吞了半隻蒼蠅一樣噁心。

原來,比他出軌更讓我無法讓我接受的是,他活成了人人誇讚的藝術家,我卻淪為了他家免費的勞動力,還是不能有任何怨言的那種。

呂子厚還有一個家。

結婚第二年,他就背著我買了一套小兩居。為了怕我發現,房本寫他媽媽的名字。

除了工作,他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他自己的房子裡。

這讓我想起伍爾夫。

「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間」——不應該是我的夢想嗎?怎麼他提前實現了?

當我終於闖進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家時,眼前一切讓我除了憤怒,只剩下噁心。

他的客廳里乾淨整潔,窗戶和地板都反著光,明顯每天都在認真打掃。

而他和我的那個四口之家,地板好幾天沒擦了,老大喝牛奶灑在地上的污漬踩上去沾腳,地板上堆滿兩個孩子的玩具和畫報,還有我喂奶時弄髒的來不及洗的睡衣和他換下來的臭襪子。

畫面只要一入腦,就讓人覺得情緒上頭,只想咆哮。

再看呂子厚小家的陽台上,精心養護的月季花和三角梅爭相綻放,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日子很美好很寧靜。

而我們四口之家的陽台上掛滿了兩個孩子的衣物,和我半夜趁孩子睡著洗乾淨的尿褯子。

我最喜歡的那棵養了五年的觀音竹早就枯死了,我讓他幫我收拾一下,他一直說沒空沒空,竹葉就那樣乾枯的掛在竹竿上,像我們兩個已經走到盡頭的婚姻。

他小家的書桌上是他疊放整齊的練字用的宣紙,鋼琴上架著他新學的曲譜。

兩間臥室,一間被他布置成了茶室,另一間擺放了健身器材。

廚房的冰箱上還貼了一張他的時間規劃表,幾點健身,幾點練琴,幾點練字,安排的井井有條。

這個快樂小窩裡處處都是呂子厚生活的痕跡,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他的細緻和妥帖。如果他不是我丈夫,我差點會對這樣的男人豎個大拇指。

他活得太有腔調,太有規律了。這簡直是我一直嚮往的生活。

我掀開鋼琴蓋子,單手彈起了命運交響曲的高潮部分。

「別碰壞了。」呂子厚氣急敗壞地拍上琴蓋,質問我:「樊凡,你不在家看孩子,跑我這裡來幹嗎?」

「你說幹嗎?當然想和你換換。」

對比我們四口之家亂糟糟的生活環境,對比我每天睡不夠四小時的睡眠,對比一睜眼就是孩子沒休止的哭鬧,對比我照顧孩子的分身乏術,他這裡簡直是人間天堂。

不過,這個天堂不是我的,是他的。

他花了大量時間在閒情逸緻上,活成了無事小神仙,而我卻斡旋於家務和孩子之間,疲於奔命。

我突然覺得我和他的婚姻,可悲又可笑。

如果這個人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可能會覺得他是個懂生活的好男人。

生活自律,細心乾淨,會寫字彈琴,健身養花,日子過得充滿情趣。

可很不幸,這個興致高雅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兩個孩子的爸爸。

他所有的閒情逸緻,都建立在我的犧牲之上。

他踐踏著我的時間,來成全他自己的悠閒,完全不顧我的死活。

我突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滾下來。

2

呂子厚最怕我這種表情,嚇得後退兩步,問我笑什麼。

「你說我笑什麼?我笑我傻唄。笑我被你消耗得心力全無,還要給你生二胎,淪為你家免費勞動力,還覺得自己是最偉大的女性。」

呂子厚聽出我話里的嘲諷,不甘示弱地為自己辯解:「你可真矯情,別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我。我也是為咱們家出大力的。」

「姓呂的,你除了貢獻出一顆精子,你還干過什麼人事?」

我衝上前揪住他的領口:

「我被孕期的痛苦折磨得夜不能寐時,你在哪?你躲在你的天堂里修身養性。」

「我為孩子和家務忙得疲憊不堪、生不如死時,你在哪?你在這裡琴棋書畫,健身喝茶。」

「孩子發燒感冒咳嗽,家裡需要主心骨時,你又在哪?從懷上老大到現在老二過完百歲,你永遠都在和我玩失蹤。」

「呂子厚,你說我要你有何用?你還不如一根棒槌。」

算了,我累了,我不想和劇毒男人生活在一起。我怕以後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呂子厚,我們離婚吧。」

呂子厚睜著不敢置信的眼睛審度我:「樊凡,你有病是吧?你發什麼瘋?你心裡有這麼多不滿怎麼早不跟我說?你是故意的吧,看見我舒服你就難受是吧!」

你看,他又把所有問題轉嫁到了我的頭上。這是他的慣用伎倆。在我身上屢試不爽。

他享受獨立的精神世界,不受家務的侵占,過得比單身漢更自由,他把為人父的責任毫不要臉都推給了我,讓我一個人替他扛起了整個家,他還說我有病。說我是瘋子。

好吧,既然你給我判了刑,那我就「刑」給你看吧。

這日子,真特麼沒必要過下去了。

「呂子厚,你去死吧。」

我砸爛了他的鋼琴,掀翻他的茶桌,撕爛了他的字帖,摔碎了他的花花草草,墨汁狂甩到白牆上、地板上……

我爆發出了結婚十年來積蓄的所有怒火,用這把火燒了他的安樂小窩。

你問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大力氣,他難道不反抗嗎?

呵呵,我早就在這場糟糕的婚姻里把自己糟蹋成一個力大無窮的胖子。他一個精緻的中年老登,怎麼乾得過一個歇斯底里的女壯士。

我和他,還有他的人間天堂,一起葬送在大火里。

再睜開眼,眼前還是這個臭男人。他單膝跪地,一臉勝券在握:

「樊凡,嫁給我吧,以後的日子,我會加倍愛你,讓你十指不沾陽春水,把你寵成我的公主。」

眼前是十年前呂子厚求婚的畫面。

彼時,我 25 歲,他 31 歲。

我有片刻的眩暈,以為自己在黃泉路回顧人生切片。

真晦氣。

為什麼死了還要看到這張讓人噁心的臉。

「呂子厚,你都死了,還想騙我給你當免費的牛馬啊?滾,老娘才不做公主,我只當女王。」

我延續了之前火場中的歇斯底里,掄圓胳膊給了他一耳光。

「啪」地一聲重響後,呂子厚驚恐地歪倒在地上,手裡的那枚戒指骨碌碌滾出了我的視線。

周圍響起數道驚呼聲。

我看到呂子厚的朋友,一個個舉著手機,張大嘴巴,仿佛在看一部榮獲金掃帚獎的年度大片。

我揉著酸痛發脹的手腕,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又看了看自己苗條妖嬈的身材,驚喜地認清一個現實。

我,重生了。

3

還來不及讓喜悅蔓延,手機邀請視頻通話突然響了,我看了一眼頭像,是鄰居家剛上大二的弟弟邢震,從小就愛纏著我,考個大學還非要來我在的城市。甩不掉的那種。

不過,這小子顏值很高,情商在線,生氣時接他電話有助於我情緒疏導。

視頻接通,看到久違的那張絕世好臉,皮膚嫩嫩地都可以掐出水來。

「樊凡,你在哪?」他上來就連名帶姓地跟我使小性子。

說了多少次讓他叫我姐,打哭他都不肯改口。

前世呂子厚還因為這事吃過乾醋,指責我跟邢震不清不楚,說他從來沒聽過哪個弟弟直呼姐姐名字的。

現在又聽到他叫我樊凡,居然很想哭。

他在那頭並不知接電話的這個人,已然歷過一世、經過生死,心境與前世大不相同。

他仍舊追著我一通輸出:「說好了一起過元旦,現在已經過了五分鐘,你怎麼還沒到?是想放我鴿子?你知道我可是會告狀的。」

小東西貼臉警告我的模樣,讓我想起上一世,知道我要嫁給呂子厚時,他哭紅了眼睛求我退婚的樣子,心莫名軟了。

正要答應他馬上就到,一通電話恰好頂了進來,直接把視頻頂掉線了。

「喂,你誰啊?我不貸款,不買房,快掛。」

影響我跟小奶狗弟弟溝通,我當然沒好氣。

正想掛,那邊響起極具魅惑的一聲「嗯?」

慢悠悠地拉了長音,尾音還拐彎,很魅惑那種。

我腦袋「嗡」了一下,急忙確認來電人的名字:大灰狼。

一張冷峻的臉,立即塞滿我的腦袋。

是公司的 BOSS,玄毅。

前世,自從同意呂子厚的求婚後,我不顧 BOSS 的強烈反對,執意申請了離職。

隔了十年光陰再聽到 BOSS 那令人心肝發顫的聲音,我陷入片刻恍惚。

作為他的助理,這個電話我決不能掛。如果我還想在他公司繼續幹下去的話。

重來一世,我絕對不會再嫁給渣老登,人生方向也要重新規劃。至少工資不菲的助理工作是不能丟的。

「玄總。不好意思,剛才正和人視頻您就頂進來了。我不知道是您。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個 BOSS 一向傲嬌+擰巴,由不得下屬說「不」。

果然,下一句,就是他劈頭蓋臉的懟我。

「樊助理,要不要我總裁的位置給你坐?時間觀念是做助理的基本素養,你的素養呢?是不是還在化妝?」

「今晚的酒會,主角又不是你,不用打扮得花枝招展。你素顏已經勉強配得上我。再給你十分鐘,不五分鐘,如果還沒出現在我家門口,我就讓司機去你樓下接你。」

話畢,直接掛斷。

啊???

我 BOSS 剛剛是在諷刺我,還是在誇我啊?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哄我?

酒會?什麼酒會?

哦,想起來了,合作公司的年會啊。

他邀請我做女伴來著。

不過,我當時好像拒絕了啊。

他腦子不好使喚,還是我失憶了?

此時,鄰家弟弟的電話頂了過來。

額,我要怎麼選啊?

4

電話兩頭,兩個極品男人都在等我。

我閉上眼,努力回想著十年前的處境,腦海中瞬間湧現出那些快要被我遺忘掉的細節。

深吸一口氣,按下決斷。

先給邢震發去語音,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軟:「震震,姐姐剛才打跑了一隻煩人的蒼蠅,手有點疼。乖,你先點我愛吃的,我處理完工作馬上來找你。」

再給玄毅回撥電話,用詞專業冷靜:「玄總,感謝提醒。作為您的助理,我比任何人都重視您的行程。我現在在萬達廣場,給我十五分鐘,我會以最佳狀態出席。另外,根據內部消息,今晚李總可能會提前透露城東地塊的規劃意向,建議您準備 B 方案。」

對付大 BOSS,我不僅要作為女伴出席他重視的活動,更要展現無可替代的價值。

以前太年輕,除了愛情,其他的都排在後面。

重活一世,我只想搞事業。

前世,我為了呂子厚這顆歪脖子樹,放棄了整片森林。

這一世,我不僅要森林,還要當那個縱火……不,是點亮整片森林的太陽。

呂子厚,你的「歲月靜好」,註定要成為我樊凡「烽火狼煙」下的第一縷祭品。

「小凡,你怎麼了?你要去哪?為什麼拒絕我的求婚?」我正要打車準備趕赴年會現場,醒過神的呂子厚從地上爬起來,追上我,把我從計程車上強拉下來。

面對呂子厚那張雖然英俊卻虛偽的臉,我只想快點結束這段關係,遠離垃圾男人。

我看了眼還在拍視頻的那群朋友,他們眼中也充滿對我的疑惑和不解,還有等著看好戲的隱匿雀躍。

我顧不了這麼多,鄭重其事地看著呂子厚,說出我一直想說的話。

「呂子厚,你要的不是老婆,是一個全年無休的免費保姆兼生育機器,好成全你『歲月靜好』的藝術家夢。這福氣,我不要,誰愛要誰要!我們分手吧。」

我甩開發愣的呂子厚,想要上車,卻又被他攔下:「樊凡,你是不是出軌了?你愛上玄毅了?我早就知道你們兩個有問題!他除了比我有錢,哪一點比我強?」

呂子厚生完一胎後,得過一次急性腎炎,從此就迷信上養生學,除非他想要,才會同床。這麼多年,我不僅是免費保姆,還是個隨叫隨到的陪睡。

以前我為什麼就這麼想不開呢?呂子厚到底哪好啊,至於讓我死守這麼多年?

難道真是鬼迷心竅了?也許,我一直對他抱有不該有的幻想吧。

又或者是我不甘心自己選錯了人,所以一錯再錯,把錯誤堅持到底。

這一次,重生給了我袒露心聲的勇氣。

我目光堅定地注視他:「呂子厚你只說對了一半,玄毅不僅比你有錢,還比你有料,比你更像個男人。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不滿意。他,不配跟我比。」

這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嚇了我一跳,回頭的瞬間,一下子撞進一堵堅實的胸膛。

「大灰……玄總。您怎麼在這兒?」我彈跳出他的懷抱。

「來接你。」玄毅二話不說,把我拉到他身後,186 的身高氣勢上就比 180 的呂子厚囂張。

呂子厚看看周圍他請來的朋友和同事,決定不能太慫。

他態度強硬地叫我過去。

「樊凡,過來。我們兩人的事,不必牽扯第三人。」

我正要站出來,玄毅卻先一步把話嗆回去:「呂先生,剛才是你先把我扯進來的。我無辜成為你們兩人分手的藉口,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告你損害我名譽權。」

呂子厚不想跟玄毅硬碰硬,轉而把話題又引回我身上:「樊凡,你聽到了嗎?玄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根本看不上你。」

玄毅緊跟一句:「那可不一定。」

他的話音剛落,呂子厚臉上浮現一絲扭曲。

圍觀群眾發出一陣驚呼。

心裡感激玄毅對下屬好意的保護,又覺得他讓我陷入了兩難境地。

我輕輕掙開玄毅護著我的手,向前一步,與呂子厚平視,聲音清晰得足以讓每一個舉著手機的人聽清:

「呂子厚,你搞錯了兩件事。」

「第一,我和玄總的關係,是上司與助理的僱傭關係,是上級與下級的工作關係。我靠專業能力吃飯,不需要任何人『看上』。我的價值,輪不到你用這種齷齪的男女關係來界定。」

「第二,」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玄毅瞬間微沉的臉,笑意更深,「就算玄總真『看』上了我,那也該是我來考慮,要不要『看上』他。以及,要不要『看上』任何男人。」

全場死寂。

我擺正他朋友緊貼著我的手機,正視著鏡頭,對臉色鐵青的呂子厚送上最後一擊:「所以,別再把你那套狹隘的價值觀套在我身上。我和你分手,不是因為出現了更好的男人,而是因為你,根本不配。」

說完,我拉開玄毅的豪車車門,看向他:「玄總,再不走,李總的 B 方案可能就要泡湯了。」

5

去酒會的車上,我和玄毅默契地沒有說話。

司機: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過了一會兒,他知趣地按下隔擋按鈕,於是,這方封閉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和玄毅,以及十足的壓迫感。

「利用我當完槍,就這麼算了?」

玄毅打破沉默,卻把目光落在窗外流轉的霓虹上,側臉線條在明滅的光影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怎麼不奇怪,我為什麼會『恰好』出現在現場?」

前世,他的車似乎也曾路過那片廣場。那時我滿心滿眼都是呂子厚和那枚可笑的戒指,只當是尋常巧合。

這一次,或許是他看到了我急切想去酒會的模樣,又或許有其他我不想深究的理由。

「玄總,剛才情勢所迫,借您虎威一用。」我調整坐姿,「今晚酒會,我保證全力以赴,為您掙足面子,將功補過。」

「將功補過?」他終於側過頭,目光挑剔地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從頭髮絲落到鞋尖,「你就打算穿這身『戰袍』去?」

我身上是一條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連衣裙,平日通勤足夠優雅,但應對今晚那種級別的商務酒會,確實顯得過於素凈了些。

「您有兩個選擇。」我迎上他的目光,語速平穩,「第一,邀請林副總做您的女伴。據我所知,她尚未應允別人,一直在等您的邀請。第二,如果可以給我二十分鐘,請在前面商場停車,我去挑一件合適的晚禮服,很快。」

玄毅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慣有的、不容置喙的果決:「麻煩。選三。」

話音未落,他已從身側拎出一個精緻的黑色防塵袋,遞到我面前:「換上。」

我微怔,接過袋子,指尖觸碰到柔軟絲滑的料子。尺寸標籤正是我的尺碼。

「放心,」他已重新靠回椅背,雙臂環胸,兩眼一閉,一副懶得多看的模樣,「我沒興趣偷看。」

話雖如此,在這移動的、相對密閉的空間裡換衣服,還是讓人有些不自在。

但我沒時間糾結,迅速而利落地行動。好在裙子設計巧妙,套穿方便。我背對他,利用外套和嫻熟技巧遮擋,很快換好。

那是一件絲絨質地的暗酒紅色長裙,款式簡約卻極顯身材,領口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

我又從袋子裡拿出搭配的同色系高跟鞋換上,將長發快速挽成劉詩詩那款優雅的低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剛整理好最後一縷髮絲,眼前多了一條項鍊。

玄毅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指尖勾著項鍊,流光溢彩。

「戴上。」他的語氣不容拒絕,「配你。」

項鍊落在頸間,微涼。

他收回手,指尖似乎無意間擦過我頸後的皮膚,帶起一絲戰慄。

等我終於整理妥當,車子也已平穩地停在了酒店門口。

門童拉開車門,玄毅先一步下車,向我伸出手。

剛步入大廳,迎面便撞見了盛裝打扮的林小芙副總。

目光相觸的瞬間,我們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撞衫了。

同樣是酒紅色絲絨長裙,只是她的是抹胸款,而我的是弔帶款。顏色、質地,相似得足以讓任何女人感到尷尬。

林小芙的目光在我身上,尤其是我頸間那條顯然價值不菲的項鍊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展露出無懈可擊的職業笑容,對我點了點頭:「樊助理,裙子很襯你。」

我側頭,瞥了身側的玄毅一眼。

是他故意的,還是這位林副總消息靈通到能精準狙擊?

公司的人都知道林小芙是玄毅學妹,暗戀他多年。

他這人一直不表態。今天鬧這齣,是拿我擋子彈呢?我可不想攪進任何感情里。重生的我,只想幹事業。

我想抽出手,玄毅有所察覺,握著我的手微微收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徑直越過林小芙,連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牽著我向宴會主人的方向走去。

我只得在心裡祈求林副總,日後千萬別給我穿小鞋。

整個晚上,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在玄毅身側,得體地微笑,精準地接話,恰到好處地補充,扮演著一個無可挑剔的完美女伴兼助理。

玄毅似乎很滿意我的表現,與人交談時,偶爾會投來讚許的眼神。

應酬完一圈,趁著玄毅與一位重要客戶深入交談的間隙,我終於找到機會,退到相對安靜的露台邊緣,輕輕舒了口氣。

高腳杯里的香檳泛著細密的氣泡,遠處是城市的璀璨燈火。

重生以來的紛亂、呂子厚的緊追不放、未來的規劃……無數思緒亟待理清。

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手掌,突然從身後蒙住我的眼睛。

我故意猜了幾個不著邊際的名字,身後的人呼吸明顯加重,手指也收緊了。

直到我戲謔吐出最後一個名字:「……邢、震。」

蒙著眼睛的手才鬆開。

「我就知道你心裡壓根沒有我。」邢震 188 的大個子杵在我面前,背著光,臉上那點委屈被陰影一罩,還真像個被搶了糖又強撐著不哭的大孩子。

前提是忽略他今天這身剪裁精良的西裝,和手腕上那塊抵我一年工資的腕錶。

我想起來,公司甲方董事長也姓邢,可能是邢震家遠方親戚。不然他一個大學沒畢業的小屁孩怎麼會來這種場合。

自從高一那年他家搬走後,我對他家的情況並不了解。聽家人提起過,好像是生意越做越大。

「說好的陪我過節,你卻跑這來了。我就知道你心裡壓根就沒有我。」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悶悶的。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

玄毅在不遠處和一個禿頂大佬交談,眼神像鉤子,時不時往這邊瞟一下。

這個固執的傢伙,這麼多年,我很少能拗過他。

我嘆了口氣,伸手,不是拉他,而是正了正他歪掉的領結。

這個動作讓邢震僵了一下,隨即眼底那點委屈化開,染上些別的亮晶晶的東西。

「心裡沒你,」我壓低了聲音,確保只有我倆能聽見,「能記得你生日是哪天?能記得你芒果過敏?能記得你打遊戲菜還非要玩刺客?」

我頓了頓,抬眼看他:「邢震,姐姐現在在打怪升級,很關鍵。乖一點,等我打完,帶你飛,嗯?」

最後那個微微上揚的「嗯」字,像把小刷子,輕輕掃過他心尖。

邢震喉結滾動了一下,剛才那點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癟下去大半,只剩下點不甘心的嘟囔:「……那你說好,打完這個『怪』,明天一整天都是我的。」

「行。」我爽快答應,「現在,說說你怎麼混進來的?別告訴我你真是來給邢董拜年的遠方侄子。」

邢震眼神飄忽了一下,湊近我,帶著清爽皂角香氣的呼吸拂過我耳廓:「如果我說,我是來給你鋪路的,你信嗎?」

6

我心裡一動。沒等我細問,玄毅那邊已經結束了交談,正大步朝我們走來,臉色算不上好看。

「樊助理,這位是?」玄毅停在一步開外,目光落在邢震搭在我小臂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上。

「我弟,邢震。」我面不改色,順便把手抽了回來,「震震,這是我老闆,玄總。」

邢震聽到那聲「我弟」神色瞬間不悅。

但面對玄毅,他感受到了來自雄性的競爭威脅,俊美的小臉蛋立刻掛上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伸出手:「玄總,久仰。家父和玄董事長是故交,常聽家父提起玄總青年才俊。」語氣、神態不可謂不老道。

接下來的話,卻讓人想抽他:「我重新介紹一下,我不是他弟。我們是青梅竹馬,我是她的偽骨科年下。哦,玄總年紀大了,是不是沒聽懂我的意思。」

玄毅看著他,又看看我,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片刻,朝邢震下三路瞄了一眼,才伸出手,短暫地握了一下。

「你是挺小。」

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他沒立刻走開,反而像座山似的擋在了我和邢震中間。

邢震想發作,被我眼神按下。

氣氛正微妙,我手機在晚宴包里短促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簡訊。

我借著捋頭髮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

發件人:呂子厚。

內容只有一句話,沒頭沒尾,卻讓我後背瞬間爬上一絲涼意:

「還記得 902 的鋼琴嗎?呂陽和呂樂,你不準備要了?」

心臟猛地一跳。這是前世兩個孩子的名字。

他知道!

關鍵是他知道我也知道!

他反應過來了!這條信息,是試探,更是赤裸裸的宣告。

他也回來了。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求婚時的反應不像啊。

「怎麼了?」玄毅敏銳地察覺到我氣息的細微變化。

邢震也收起玩笑的表情,關切地看著我。

我迅速按滅螢幕,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無懈可擊的平靜。「沒什麼,垃圾簡訊。」我笑了笑說,「玄總,剛才李總好像往露台那邊去了,您要不要過去再聊聊?」

玄毅沒動,那雙眼睛依舊審視著我,仿佛要穿透我完美的偽裝。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道:「不急。」

然後他轉向邢震,語氣帶著上位者慣有的、不容置疑的疏離,「邢公子年輕有為,不過今天這種場合,還是多和長輩學習為好。樊凡是我的助理,今晚職責在身,恐怕沒空『帶飛』。」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幾乎是明晃晃的驅逐和宣告主權。

邢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屬於年輕人的銳氣冒了出來。

他沒理玄毅,直接向我挑眉,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樊凡,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取,別餓肚子。」

說完,轉身沒入了人群中,背影挺拔,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玄毅的臉色更冷了幾分。

「玄總,」我適時開口,把話題拉回正事,「關於城東地塊的 B 方案,我下午又想到一個細節,關於未來社區養老配套的滲透率問題,或許我們可以從……」

我拋出一個紮實的專業話題,成功轉移了玄毅的注意力。他聽著,眼神漸漸專注,剛才那點不悅被思索取代。

酒會後半程,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周旋在各方之間,將助理的職責發揮到極致。

但呂子厚那條簡訊,像根毒刺扎在心裡。

他重生了。

這個認知帶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度噁心的興奮。

好啊,都回來了。那就看看,誰手裡的籌碼更多,誰的心更狠。

酒會結束,邢震本來要送我,卻被他的一個長輩叫住,不得不留了下來。

玄毅帶著陰謀得逞的微笑帶我離開。

坐進玄毅的車裡,隔板緩緩升起。封閉的空間裡,只有我和他。

「現在可以說了,」玄毅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聲音聽不出情緒,「那條『垃圾簡訊』,是誰?」

我沉默了兩秒。

「呂子厚。」

玄毅睜開眼,側頭看我:「內容。」

我抿了抿唇,知道瞞不過,也沒必要全瞞。而且,後面我要干票大的,需要他的配合。

「他提到了一個地址,一個……本來不該現在出現的地址。」我選擇坦白一部分,「他在試探我。」

「試探什麼?」玄毅追問,目光如炬。

我迎上他的視線,決定拋出一個半真半假的炸彈:「試探我,是不是和他一樣,做了一些關於未來的、不太好的『夢』。」

我記得他的辦公桌上擺著好幾本科幻書。

我想一個相信科幻的人,一定善於接受新事物。

車內一片寂靜。

玄毅盯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許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所以,你今天下午提到的 B 方案細節,李總可能透露的意向,還有你對呂子厚那種超越常理的了解……都源於你的『夢』?」

「可以這麼理解。」我沒有否認,「玄總,您只需要知道,我的『夢』,我的判斷,永遠不會損害您的利益。恰恰相反,我會是您最鋒利的那把刀。」

玄毅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樊凡,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也更危險。」

「危險通常與價值並存,玄總。」我坦然回應。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

我道謝,下車前又停頓了下,摘掉脖子上的項鍊鄭重還給他。

「就這麼著急?」他不接。

「太貴重了,我可不想做莫泊桑筆下的主人公。」

我把項鍊小心翼翼放進他手裡。「衣服和鞋子就不還了。這點錢就當老闆放血獎勵員工今天加班了。」

回到家,我第一時間給呂子厚回覆:

「地獄風景如何?這輩子,記得買份人身意外險,這裡不會再有你的私人天堂。」

發送,拉黑,一氣呵成。

做完這些,我才感覺到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

呂子厚,你以為重生是你的王牌?

不,那只是加速你墜落的燃料。

我走到穿衣鏡前,看著裡面那個重新變得年輕、眼裡卻淬著冰冷火焰的女人。

「歡迎來到我的戰場。」

窗外,城市的霓虹徹夜不眠。

而我的戰爭,才剛剛吹響號角。

明天,既要應付心思難測的霸總上司,又要安撫醋意未消的年下竹馬,還得防著重生歸來、狗急跳牆的前任。

真是……刺激極了。

7

早上,玄毅見到我的第一面就是在問:「昨晚邢震那小子在你家過的夜?」

他把我問愣了。

昨晚我快要睡著時,邢震不請自來,說是時間太晚了,宿舍回不去,非要在我這借宿一夜。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他偶爾會住在我家的客房。

我自然沒拒絕他。

不過,「玄總是怎麼知道的?」

「他發了朋友圈,你沒看?」

「早上時間太趕,沒時間看朋友圈。」我又不是萬惡的資本家,有大把時間揮霍。

「玄總和邢震是微信好友?」

「昨晚新加的。」

嗯,好吧。

你們兩個都挺牛掰。

邢震這小子顯然是故意氣他的。

「所以,他真是你弟弟?」他看著我。

「血緣上不是,但我心裡拿他當弟弟寵著。」

玄毅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邢震。」他抬眼,目光銳利,「邢氏集團那個小公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他查了。

「就算你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一個跟你沒血緣關係的大男孩也不能住你家吧?」

這話里有刺。

我迎上他的目光:「玄總,工作時間,咱不應該拿來討論我的私人關係。」

空氣靜了兩秒。

玄毅忽然把筆往桌上一扔,那動作有點孩子氣,和他冷峻的外表很不搭。

「行,談工作。」

他終於拿起我給的文件——城東地塊 B 方案的補充思路。

他快速翻閱。辦公室里只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我趁機打量他。

這個男人有種矛盾的氣質。

工作時的鋒利和偶爾流露的彆扭,奇異地混合在一起。

就像現在,他明明在認真看方案,嘴角卻抿得緊緊的,像在跟誰賭氣。

「這裡。」他忽然用筆尖點了點某一行,力道有點重。

玄毅抬眼看我:「你最近『推測』的準確率有點高。」他在試探我的「預知」邊界。

「運氣好。」我面不改色。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把文件往桌上一丟。

又是那種帶著點脾氣的動作。

「行吧。」他說,語氣硬邦邦的,「就算你運氣好。那這個『運氣』,你想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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