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層層疊加,金光閃閃,直接把「一見如顧」死死壓在下面摩擦。
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評論區瘋狂吃瓜,比過年還熱鬧。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前夫哥 vs 神秘大佬!!!為沈老師一戰!!!】
【這哪裡是刷禮物,這分明是雄性求偶現場!】
【所以弟弟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個漁翁??這修羅場我愛看!】
裴放看著螢幕,並沒有因為榜一大哥的豪擲千金而驚訝,反而湊近鏡頭,笑嘻嘻道:
「感謝家人們的支持,我會加油的。」
下播後,我癱在沙發上看數據。
裴放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蹲在我身旁。
「累嗎?」
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抬眼審視他。
「剛才,你是故意的?」
不管是那是調麥,還是後來的挑釁。
裴放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不是啊,麥是真的歪了。」
「說謊。」
他低下頭,像只做錯事的大金毛。
「對不起,姐姐。我就是單純看他不爽。」
大狗狗委屈撒嬌起來誰受得了啊。
我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手感極好。
「好了,又沒怪你。早點休息吧。」
10
第二天起床已經是大中午了。
一下樓,滿桌子的菜香味撲鼻而來。
裴放正繫著圍裙端湯出來,活脫脫一個田螺少男。
他替我拉開椅子。
「姐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做了點。」
我有些意外。
像他這個年紀的小伙子,通常只會用手打遊戲,或者用手干點別的什麼……很少有會做飯的。
我坐下嘗了一口。
有點東西。
看來這助理招得不虧,以後不用天天吃外賣了。
他坐到我對面,像只等著被誇的小狗。
「姐姐我是不是特別乖,特別能幹?你要不要誇誇我?」
我這人從不吝嗇對別人的誇獎,立即為他拍手鼓掌。
「棒棒棒,你真棒,棒棒棒,你最棒!」
裴放揚起眉梢,不停地給我夾菜。
我一邊吃,一邊習慣性地刷著抖音。
突然,一條熱搜視頻彈了出來。
#顧氏總裁找到真愛#
視頻里,顧敘舟一身高定西裝,牽著那個實習生林可兒的手,面對記者侃侃而談。
「是的,我找到了我的真愛。以前的婚姻是一場錯誤,現在,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林可兒依偎在他懷裡,一臉嬌羞。
我看著螢幕,心中直呼辣眼睛。
這兩人湊一對,簡直是垃圾分類的典範。
正想划走,我感覺舌尖一痛。
剛才吃太急,狠狠咬到了舌頭。
「嘶——」
那種鑽心的疼,讓我瞬間飆出了眼淚,生理性的淚水止都止不住。
裴放見狀,立馬遞過來一張紙巾,神色緊張。
「怎麼了?」
他看到我眼角的淚,又瞥了一眼我手機螢幕上還沒播放完的視頻。
「你竟然哭了?」
他聲音低沉,雙拳緊握。
啊?
我想說話,但舌頭實在太痛了,只能捂著嘴,「嗚嗚」了兩聲。
他突然站起身,把圍裙一扯,氣沖沖地出了門。
我一臉懵逼。
半小時後,裴放又回來了,手上提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我正靠在沙發上追劇。
他大步走過來,把盒子往我手裡一塞。
「給你的。」
我打開一看。
草莓舒芙蕾。
這家店是最近爆火的網紅店,聽說要排隊兩個小時才能買到,還限購。
我昨天剛收藏,他竟然去買了。
「聽說吃甜的,心情會變好。」
裴放別過頭,不看我,聲音悶悶的。
「別難過了,為一個渣男,不值得。」
說完,他轉身就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看著手裡那個粉嫩嫩的舒芙蕾,又好氣又好笑。
這傻小子,腦補能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我一邊看電視一邊挖著甜品吃,滿足得眯起來眼睛。
電話突然響起。
是原主媽媽打來的。
自從我穿過來後,一直刻意迴避原主的家庭,怕露餡。
但該來的總會來。
接通電話,那邊傳來關切的詢問。
「茵茵啊……你是不是真的和敘舟離婚了?」
「是的,媽,離了。」
我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嘆息。
「為什麼啊?當初是你拼了命把他救回來,好不容易才得償所願嫁給他的……怎麼說離就離了?」
「媽,還能因為什麼,不愛了唄。強扭的瓜不甜,這些年我累了,不想再當那個傻子了。」
在原主媽媽打電話來之前,顧敘舟爸媽也打來過。
問我同樣的問題,我懶得解釋,也是這樣回答的。
原主媽媽沒有說話,似乎在消化這個消息。
我本以為她會責備我,或者勸我復婚。
畢竟在老一輩眼裡,離婚是件丟人的事。
沒想到,她突然哽咽了一下。
「茵茵,離了好啊……」
「其實媽早就想勸你了。好的婚姻是雙向奔赴,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這幾年,媽看你活得那樣累,心疼啊。」
「既然他不珍惜你,那是他沒福氣。只要你開心,媽支持你。」
那一瞬間,我鼻頭莫名一酸。
「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生活的。等我有時間,就回去看您和爸爸。」
掛斷電話,我長舒了一口氣。
起身去倒水。
一轉身,差點撞上一堵人牆。
裴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
我也沒聽到腳步聲,嚇了一跳,手裡的杯子差點飛出去。
「你屬貓的啊?走路沒聲?」
裴放沒理會我的吐槽。
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眼睛亮得驚人。
「姐姐,你剛才說……你不喜歡顧敘舟了?」
原來是在這兒偷聽呢。
我豎起食指,搖了搖。
「不要再提這個人了,晦氣。」
裴放摸了摸後腦勺,嘴角越咧越開,發出嘿嘿的笑聲。
那樣子,不太聰明。
但怪可愛的。
我也望著他笑。
「傻樣。」
11
裴放轉正那天,剛好是他二十二歲生日。
我問他想要什麼生日願望。
他沒要加薪,也沒要休假。
只是眨巴著眼睛,生怕被拒絕似的。
「姐姐,能不能,陪我去看場電影?」
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現在的年輕人,願望都這麼樸實無華嗎?
為了彰顯老闆的人道主義關懷,我不僅答應了,還送了他一份大禮。
當我把那輛全球限量版的川崎摩托車鑰匙扔給他時。
裴放激動得語無倫次:「姐、姐姐,你一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彎起眼笑笑。
這年頭誰能逃過大數據啊。
QQ、微信、支付寶、甚至某寶都在給我推「您的好友裴放幾天後生日」。
我想裝瞎都難。
裴放長腿一跨,騎上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野獸,拍了拍后座,沖我挑眉。
「姐姐,上來,今天壽星給你當司機。」
「行啊,讓姐姐體驗一下,弟弟的后座是什麼感覺。」
戴上頭盔,我跨坐上去。
裴放回頭:「姐姐,抱緊了。」
我也不矯情,雙手直接環住他精瘦的腰。
手感真好。
隔著薄薄的 T 恤,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緊緻的腹肌,和溫熱的體溫。
那是屬於年輕肉體的、蓬勃的生命力。
和顧敘舟那種紙包雞完全不同。
「姐姐,你可要抱緊咯。」
隨後,引擎轟鳴。
我們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疾馳而去。
12.
到了電影院,我的好心情就喂了狗。
冤家路窄。
售票處門口,顧敘舟正攬著那個實習生林可兒,在那膩膩歪歪地取票。
看到我,顧敘舟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目光在我和裴放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裴放那張年輕帥氣的臉上。
「沈茵。」
他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你不是愛顧敘舟愛到骨子裡了嗎?」
「這才離婚多久,就找上新歡了?」
我翻了個白眼,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顧總,大清早亡了,裹腳布就別往腦子上纏了。」
「我今年才三十,風華正茂,有錢有顏。難道我要立貞節牌坊,為他守活寡啊?」
「敘舟要是泉下有知,應該也不忍心看著我孤獨終老的。」
顧敘舟被我精準掐住七寸,有氣難言。
旁邊的林可兒見狀,立馬開啟了茶藝表演。
「真羨慕沈姐姐,這個年紀還能找到這麼小的男朋友。還是姐姐有實力啊。」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我包養小白臉,裴放是為了錢才跟我在一起。
我剛想開口噴她一臉茶水。
腰間突然一緊。
裴放摟住我的腰,將我往他懷裡一帶,占有欲十足。
「是啊,姐姐確實有實力。」
「不像你,沒實力,年紀輕輕就只能找個二手的大叔,也不知道身體行不行?」
我十分欣慰。
這嘴,深得我真傳。
林可兒臉都綠了,轉頭就要撒嬌告狀,卻發現顧敘舟已跨到裴放面前,揪住他的衣領。
「你算個什麼東西!放開她!」
裴放比顧敘舟還要高出半個頭,垂眸冷盯著他,氣勢更盛。
「憑什麼。」
「憑我是她丈夫!」
「前夫。」裴放糾正,忽然低頭,在顧敘舟耳邊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輕,但我看見顧敘舟的眼睛瞬間紅了。
下一秒,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
「砰!」
裴放沒躲。
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裴放!」
我驚呼一聲,忙去看他的臉。
裴放小聲吸了口氣,「姐姐,他好兇哦。」
那麼帥的一張臉,被打腫了!
可惡!
我鬆開裴放,大步走到顧敘舟面前。
揚手。
蓄力。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大廳。
周圍一陣譁然。
顧敘舟被打偏了頭,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看我。
「沈茵,你打我?為了這麼個小白臉?」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他。
「顧敘舟,誰給你勇氣動我的人?你最好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這一巴掌扇得真他媽爽啊。
積壓在原主身體里三年的怨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宣洩了出來。
我沒再理會那個無能暴怒的前夫哥。
拉著裴放,轉身就走。
「回家。」
13
回到別墅。
我拿出醫藥箱,讓裴放坐在沙發上。
用棉簽蘸了碘伏,給他清理嘴角的傷口。
裴放輕輕嘶了一聲,那雙狗狗眼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姐姐,疼。」
「疼死你算了。」
我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不少。
「剛才為什麼不躲?你身手不是挺好的嗎?」
裴放垂下眼睫,小聲嘟囔:「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嘛,不過看姐姐這樣護著我,也值了。」
明明是你故意的!
心機狗!
「行了,少貧嘴。你到底跟顧敘舟說了什麼?能把他氣成那樣?」
裴放抬起頭,突然握住我的手腕。
「姐姐真的想知道。」
「算了,你別說了。」
「姐姐,我說。」
他湊近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唇畔。
「我說……你昨晚在床上答應嫁給我了。」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有些東西,在這一刻,似乎要衝破那層窗戶紙。
我望著裴放近在咫尺的眼睛。
這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喜歡、占有一個人的眼神。
「裴放,你是不是……」
「是。」
他沒等我說完,直接回道。
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我都沒說完呢,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不管姐姐問什麼,答案都是,是。」
他眼裡映著燈光,也映著我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讀誓言:
「你是不是喜歡我?是。」
「是不是想追我?是。」
「是不是蓄謀已久?是。」
「姐姐,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醫院看見你,就喜歡了。」
「我想做你的大狗狗,但更想做你的男人。」
轟地一聲。
我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直球選手的攻擊力,果然是致命的。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臉頰燙得驚人。
我沈茵,一個資深戀愛專家。
今天竟然被弟弟撩到了。
看著他的俊臉,看著那因為受傷而顯得格外性感的唇。
我嘴唇有些發乾。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去他媽的理智。
去他媽的克制。
送上門的小鮮肉不吃,難道留著變臘肉嗎?
「弟弟。」
我膝蓋一抬,直接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撐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距離近到能數清他的睫毛,能看清他喉結滾動時那一瞬間的停滯。
「今天愛情電影沒看成,要不咱倆演一個?」
裴放仰頭看我,眼底的暗色像被打翻的墨,一層層漫上來。
「姐姐……」
我低頭覆上了少年的唇。
溫軟。
濕潤。
比我想像中還要好親。
裴放身體僵住了一瞬。
旋即,一隻大手猛然扣住我的後頸。
更深、更重地壓了回來。
呼吸交纏。
我解開裴放的扣子,正準備進行下一步深入交流時。
「滴——」
門口突兀地傳來電子鎖解鎖的提示音。
我猛地轉頭。
只見大門敞開,顧敘舟正站在那裡。
他手裡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臉色陰沉得可怕。
天殺的!
忘記刪掉渣男的指紋了!
14.
「沈茵,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顧敘舟聲音沙啞,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我從裴放腿上下來,整理那被揉皺的裙擺。
「你是瞎了嗎?」
「沈茵,我知道顧敘舟的離開對你打擊很大,但你也不要用這樣的方式作踐自己。」
我聽樂了。
這男人的腦迴路,果然是直通下水道的。
「你誤會了,我很慶幸他的離開,不然又怎麼知道弟弟的滋味,原來這麼香。」
「姐姐……」
裴放突然站起身,手臂占有性地環住我的肩,語調卻放得很軟。
「讓他走,我不想看見他。」
他故意沒拉好剛才被我扯開的襯衫領口。
那裡露出一小片鎖骨,上面還有我留下的淺淺牙印。
顧敘舟眼裡的紅血絲都要爆出來了。
我語氣寵溺:
「好好好,姐姐這就叫保安把他叉出去。」
我拿出手機,當著顧敘舟的面撥通了物業電話。
「沈茵!這是我家!你要趕我走?」
顧敘舟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憤怒。
我冷笑。
「你不過是個魂穿的陌生人。請記住自己身份!」
他緊抿著唇,無言以對。
保安大叔來得很快。
畢竟這高檔別墅的物業費不是白交的。
然而。
當顧敘舟看見保安大叔腳上那雙鞋時,那張本來難看的臉,更難看了。
那是一雙義大利手工定製皮鞋,全球限量款。
是顧敘舟以前最愛穿的一雙。
此刻,它正穿在保安大叔那雙常年巡邏的腳上,鞋面上還沾著點泥點子。
大叔有些不好意思,憨厚一笑:
「沈小姐,這鞋是真好穿啊!又軟又透氣!多虧了老李,說是這戶原來的男主人不要了扔出來的,我尋思著扔了可惜,這不想著我也穿 42 碼嘛……」
15
「噗——」
我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裴放直接把頭埋在我頸窩裡,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憋笑。
保安大叔盡職盡責地走到顧敘舟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位先生,請您出去,不要打擾人小兩口休息。」
顧敘舟雙腳像是生了根,不肯離開。
「顧總今天這樣反常……」
我故意拖長了尾音,上下打量著他:
「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怎麼可能!沈茵,你別自作多情!」
他否認得太快、太急,反而顯得有些色厲內荏。
我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過去把門打得大開。
「既然不愛,那就請回吧。」
「畢竟顧總可是有真愛的人,要是讓那位小可愛知道你在前妻家賴著不走,恐怕又要哭得梨花帶雨了。」
這招激將法,果然百試百靈。
顧敘舟一向自傲。
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會對一個「舔狗」動心,更不會承認自己後悔了。
他鬆開緊握的拳,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沈茵,你別後悔。」
扔下這句小說里渣男必備的狠話,他灰溜溜地走了。
我用力關上門。
裴放摟住我的腰,將我重新壓回沙發上,在我耳邊呢喃:
「姐姐,我們的電影還沒演完呢……」
我被裴放抱著,一路吻到臥室。
去拉窗簾時,下意識地往樓下看了一眼。
路燈昏黃。
顧敘舟竟然還沒走。
他就站在樓下那棵香樟樹旁,孤零零的。
指尖的一點猩紅在夜色中明滅,腳邊已經丟了好幾個煙頭。
他仰著頭,看著我這扇窗戶透出的光。
像個壞掉的路燈。
我刷地一下拉上了窗簾。
無情隔絕那道讓人噁心的視線。
16.
裴放神神秘秘地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騎著摩托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家紋身店。
「就這?」
裴放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嗯,姐姐,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屬於我的印記。」
「幼稚。」我笑他。
嘴上這樣說,卻任由他拉著我往裡走。
裴放熟絡和老闆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把我按在椅子上。
「姐姐,我親自給你紋。」
「你還會這個?」
「會一點,以前……學過。」
我狐疑地看他。
「裴放,你不會把我當小白鼠吧?」
裴放拍著胸脯。
「姐姐放心,我在豬皮上練過幾百次了。」
我:……
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
但他接下來的動作,讓我把所有的吐槽都咽了回去。
他沒有掀我的衣服,也沒有動我的腳踝。
而是輕輕托起我的左手,解開了那條我經常系在腕間的絲巾。
那道屬於原主自殺留下的猙獰傷疤,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我下意識地想縮回手。
「別看。」
裴放卻握得很緊。
「姐姐。」他看著我,眼神溫柔得不像話,「我想把它變成太陽升起的地方。」
我心跳漏了一拍。
針尖刺破皮膚的感覺很微妙,有點疼,有點癢。
裴放低著頭,額發垂下來,神情專注得像是完成一件藝術品。
紋了將近兩個小時。
結束時,我看著手腕上那條纖細的地平線,和正緩緩升起的、線條幹凈的小太陽,忽然說不出話。
他問:「喜歡嗎?姐姐。」
我點頭,「很喜歡。」
是真的喜歡。
說實話,干我們情感主播這一行的,心都硬。
見多了人性的幽暗,看透了男人的劣根性。
很難再毫無保留地去喜歡一個人。
因為太清醒,太懂權衡利弊。
但跟裴放談戀愛,我竟然久違地找到了一種名為「青春」的感覺。
他的愛熱烈、直白,甚至帶著一股子不顧一切的傻氣。
他聽不懂什麼叫及時止損,也搞不懂什麼叫保留底牌。
他只知道,要把自己擁有的一切,乃至整顆心,都血淋淋地捧給你看。
他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一句:我喜歡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這種被炙熱的愛意…….說實話,我有點上癮。
17.
但生活從來不會只有糖,還有玻璃渣。
小說里雖遲但到的「追妻火葬場」環節,它終於來了。
那天被我趕走後,顧敘舟在我家樓下站了一整夜。
據保安大叔說,第二天早上走的時候,顧總那是步履蹣跚,像丟了魂一樣。
回去之後,顧敘舟就跟那個實習生林可兒提了分手。
不僅分了,還把人給辭退了。
這操作,果然很顧敘舟。
他開始每天準點蹲守我的直播間。
ID「一見如顧」常駐榜二。
為什麼是榜二?
因為榜一永遠是那個神秘的大佬「哥不迷死你」。
只要顧敘舟刷一個火箭,「哥不迷死你」反手就是十個嘉年華。
顧敘舟刷一艘遊輪,「哥不迷死你」直接上一排星際戰艦。
主打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財力碾壓。
簡直就是把顧敘舟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彈幕每天都在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