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被畫死人妝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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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當天,我醒來發現臉上被畫上了死人妝。

額頭用口紅刻著「贗品」,身上是奠字紋樣的壽衣。

一旁真千金傅安安正笑得直拍大腿:

「這才是你這個假千金該有的歸宿,是不是很安詳?」

我還沒來得及發作,爸媽、未婚夫宋琛推門進來。

傅安安立即紅著眼撲了過去:

「我跟姐姐開個玩笑,她就要過來掐死我嗚嗚……」

爸媽看了看我,眉頭都沒皺一下:

「安安說是給你祈福的重生妝,她只是鬧著玩,你反應太過火了。」

宋琛一臉心疼地護住她,抬頭瞪向我,語氣壓著怒意:

「她在外流浪了二十年,沒玩過化妝品拿你練練手,你至於氣成這樣?」

我看著他們三人身上那套傅安安設計的家庭套裝。

和宋琛領口處的「安安 love 宋琛」刺繡。

突然笑了。

原來這場訂婚宴,只有我是多餘的小丑。

行。愛玩陰的是吧?

我這個殯葬聖手可是專家。

今天的喜事不辦了,改辦喪事!

1

我抬手摸了下額頭,手掌都被染紅。

傅安安躲在宋琛身後,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這副樣子,倒是比平時的清高順眼多了。」

「安安!」

宋琛皺著眉,聲音壓低。

「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鬧得太過了。快跟清眠道歉。」

傅安安笑容一收,眼眶瞬間紅了。

她猛地甩開宋琛的手,聲音尖銳又委屈:

「爸媽和你不都誇我手藝好、有創意,為什麼現在又要我道歉?」

她指著我,理直氣壯地大喊:

「再說姐姐天天在殯儀館摸那些屍體,身上屍氣那麼重!我這是給她散散煞氣,我有什麼錯?」

宋琛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下意識去捂她的嘴,動作卻輕得像調情。

傅安安縮在他懷裡,沖我挑釁地揚了揚下巴,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我看著眼前這些曾經最親近的人。

爸爸傅誠業、媽媽姜美雲,還有那個曾發誓非我不娶的未婚夫宋琛。

他們穿著同款香檳色定製禮服,傅安安親手設計的「家庭親子裝」。

而我,穿著晦氣壽衣,頂著死人妝,像個多餘的小丑。

「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爸媽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媽媽姜美雲快步走過來,掏出帕子,用力擦拭我額頭的紅字。

手勁很大,搓得我皮膚火辣辣地疼。

「行了清眠,別陰陽怪氣的。」

「安安剛回家不懂規矩,她流落在外替你受了那麼多苦,性格敏感,你做姐姐的得包容些。」

爸爸傅誠業也沉著臉:

「咱家殯葬產業這麼紅火,以後不都是你們姐妹倆的,讓你帶安安入行,也是看重你能力強。」

「安安是想幫你分擔,是崇拜你,才拿你的臉練手的。」

傅家生意紅火?我閉了閉眼。

五年前傅家經營不善差點破產,是我沒日沒夜地在停屍房裡做修復,練就了這一手「神之手」的絕活,才把傅家這塊招牌重新擦亮。

真千金傅安安回來後,我心懷愧疚,答應帶她。

可她呢?她嫌這工作髒、晦氣、丟人。

第一次進停屍房就嫌噁心,當著家屬面吐了一地;第二次嫌給逝者穿衣晦氣,把骨灰盒摔了。

第三次,就是今天,在我臉上畫死人妝取樂。

我推開媽媽的手,直視著他們:

「我凌晨三點起來做造型,為了今天訂婚宴準備了整整四個小時。」

「現在被整成這副鬼樣子,還穿著壽衣,你們一句『練練手』輕飄飄帶過?」

宋琛這時候才猛然回過神,慌亂起來。

他看了眼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下意識脫下外套,大步走來要披在我身上,遮住那刺眼的壽衣。

「別生氣了,先把衣服穿上。」

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溫柔體貼。

外套要落在我肩頭時,我猛地抬手擋住。

那敞開領口內側繡著的「安安 love 宋琛」。

字跡、針腳歪扭粗糙,卻被繡在這價值百萬的高定西裝上。

我控制不住發抖。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的付出,連同這場訂婚宴,都荒謬得像個笑話。

傅安安嫌棄殯葬業,原來她唯一認真的。

是宋琛。這個靠著我手裡陵園資源發家、口口聲聲說愛我入骨的地產新貴。

我指著那行刺繡,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

「宋琛。看來你訂婚對象搞錯了。」

「這衣服上繡著的名字,可不是我。」

2

宋琛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攏緊領口,遮住那行字,眼神閃爍,語氣卻強作鎮定:

「清眠,你別多想。這是安安為感謝我照顧她,特意繡的。」

「她沒讀過什麼書,不懂英文縮寫的歧義。你知道她心思單純,就是個想討好哥哥的小孩子。」

感謝。

把「LOVE」繡在未婚姐夫領口上,是哪門子感謝?

見我不說話,宋琛以為我妥協了,伸手想來拉我。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今天我們訂婚,你非要這麼大氣性嗎?」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哎喲,新娘子呢?快讓明姨看看,肯定美死了!」

看著我長大的傅家世交明姨,滿臉喜氣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賀禮。

「清眠這孩子手巧心善,長得又標誌,今天這妝造肯定是……」

明姨的聲音,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禮盒「啪」地一聲掉到地上。

「這、這是怎麼了?」

她震驚地看著我這一身壽衣,和臉上的妝容,嚇得後退半步。

「誰幹的?大喜日子怎麼弄成這樣?」

宋琛率先反應過來,他側身擋住傅安安,臉上掛著得體的假笑。

「明姨,是安安跟清眠開個小玩笑。姐妹倆鬧著玩呢。」

「對對對,」媽媽也趕緊賠笑,拉住明姨的手。

「這叫『重生妝』,現在年輕人流行這個。」

說完轉頭看向我:「清眠,還不快去洗了?別讓明姨看笑話。」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宋琛眉頭皺得更緊,他走上前,習慣性地攬我的肩:

「清眠,夠了。別讓大家難堪。安安已經知道錯了,等訂婚宴結束,我讓她給你賠罪。」

他捏了捏我的手腕,眼神裡帶著絲懇求。

曾經,這雙手在我連做十小時修復手術累倒時,溫柔地給我按摩,發誓要護我一世周全。

現在,這雙手正試圖掩蓋他心尖寵的惡行,逼我忍氣吞聲。

「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別計較了好嗎?」

我直視著他:

「不好。」

傅安安突然親昵地挽上宋琛的手臂,打斷了對峙:

「阿琛哥,姐姐不願意就取消吧~明天還有西山墓園剪彩儀式呢,說好陪我挑禮服的,快走吧!」

西山墓園。京市規劃中最後一塊風水寶地。

我心猛縮了一下。

那是我跑斷了腿,動用了我所有人脈,才替宋琛拿下的地皮。

原本定好訂婚宴結束後,由我和宋琛這對新人一起去剪彩。

可現在,傅安安女主人一樣,挽著他要代我去。

宋琛看了看錶,轉頭對我說:

「清眠,你現在這樣確實不適合……。你先去卸妝,乖乖回家等我。」

我看著要踏出門檻的宋琛,冷冷開口:

「訂婚宴,取消。」

宋琛的腳步頓了下。

他回過頭,眼裡透著疲憊和無奈。

「我知道你今天連做三台手術累壞了,情緒不穩定。」

「那今天就先取消,反正也只是個過場。」

說完,他沒有一絲猶豫,挽著傅安安和爸媽離開了。

明姨紅著眼眶走過來,拿著濕毛巾,一點點替我擦著額頭。

「算了吧。畢竟一家人,那是真千金,傅董夫婦偏心也是難免的。」

「你和阿琛這麼多年的感情,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冷笑出聲。

「算了?」

「不可能呢。」

3

浴室花灑下,我一遍遍地搓洗著臉和身體。

伸手去摸置物架上的沐浴露。

那是宋琛為讓我洗掉身上的福馬林味,特意找人調製的。

手卻撲了個空。

原本我的位置上,所有洗護用品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傅安安喜歡的、甜膩香精味的東西。

「爸媽最愛的永遠是你。」

媽媽的話言猶在耳。

原來,所謂「最愛」,就是在我還沒離開這個家時,迫不及待地抹去我的痕跡。

哪怕這只是訂婚宴,哪怕我今晚還要回來住。

我被堵得喘不過氣來。

為了撐起傅家和瀕臨倒閉的殯儀公司,我在停屍房裡熬了五年。

我以為我是這個家的功臣,是宋琛無可替代的愛人。

到頭來,我只是占了鵲巢的「贗品」,一個隨時被清理出門的工具人。

咔噠。

樓下傳來大門開啟聲。

我裹緊浴巾,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一家四口滿面紅光地走進客廳。

傅安安手裡捧著紅玫瑰,宋琛正低頭幫她整理劉海,眼神溫柔似水。

看我站在樓梯口,宋琛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鬆開傅安安,快步走上樓梯伸手扶我,語氣滿是關切:

「洗完了?臉上妝卸乾淨了嗎?有沒有傷到皮膚?」

「剛碰到京圈幾位長輩,大家都問起你。我和爸媽幫你解釋了,說你身體不舒服回來休息。」

我避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是我不舒服,還是被你們聯手逼得沒臉見人?」

「姐姐,你還在生氣呀?」傅安安在樓下仰起頭。

她晃了晃手裡那個精緻的絲絨禮盒,得意炫耀道:

「阿琛哥為了讓我明天出席剪彩儀式,特意把這個送給我呢。」

我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條璀璨的粉鑽項鍊。

名為「摯愛」,是宋琛三個月前在拍賣會上買下。

當時我問他是不是送給我的訂婚禮物。

他說太粉嫩了,不適合我,買來是做投資。

我看著那條項鍊,嘴角扯出譏諷弧度:

「確實比我適合。畢竟我這種身上有屍氣的人,只配戴白花。」

宋琛的臉瞬間慘白,慌亂解釋:

「清眠你別誤會。安安沒有首飾,我作為姐夫,送個見面禮而已。你要是喜歡,我明天讓人去買……」

「不用了。」我打斷他。

傅安安挽著媽媽的手臂,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掏出手機:

「對了姐姐,剛才我把你那張『死人妝』照片發到網上了。」

「大家都誇你『最美入殮師』呢!我算是給姐姐做宣傳了!」

那張照片里,我閉著眼,滿臉慘白,額頭頂著「贗品」,像一具受盡屈辱的屍體。

底下評論不堪入目:

「這就是那個假千金?什麼陰間審美,看著真晦氣。」

「聽說她為了賴在豪門不走,連死人都不怕,真是要錢不要命。」

傅安安看著我慘白的臉,笑得眼更彎了。

我只覺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宋琛皺了皺眉,對傅安安說了一句「下次別亂髮」,轉頭看向我:

「清眠,安安也是好心。網上言論別太在意。」

他明知道我最在意的就是入殮師的尊嚴。

可如今,卻把傅安安對我的侮辱當成「不懂事」。

「好,很好。」我點了點頭。

目光緩緩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爸爸的冷漠,媽媽的偏心,宋琛的虛偽,傅安安的惡毒。

這一刻,我終於徹底死心。

「我累了,不打擾你們一家人慶祝了。」

砰!我重重關上房門。

走到書桌前,我翻出王律師和私家偵探的微信,交代了幾件事。

接著,又撥通了公司殯葬團隊總監的號碼。

「老張,通知火葬場那邊。那幾口要銷毀的紙棺材,先留著。我有大用。」

4

咚咚。

房門被敲響,宋琛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個紙袋,臉上掛著那種無奈又寵溺的笑。

「清眠,別生氣了。」

他走過來,把紙袋放在桌上,獻寶似的打開:

「我回來時路過那家老字號,特意給你買的栗子酥。你小時候不最愛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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